慕逸的話叫宋喬猝不及防,知道他喝多了有時候愛磨人,卻沒想到他會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喜歡他嗎?

當然是喜歡的吧。

不然又怎麽會甘願生下這個孩子。

或許以後沒機會見了,但是她會守著這個孩子,記得他一輩子。

曾經在雙十年華,還曾有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這樣愛過她。

宋喬沒有閃躲,被他捧著臉,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慕逸明顯喜出望外,愣了一下,凝重地說,“不用騙我,我想聽實話。”

再不說就要沒機會了,宋喬扶著肚子,順勢小心翼翼的湊到他耳邊,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夫君,我喜歡你。”

話音落下,男人身體當即緊繃起來。

下一瞬,就在宋喬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她擁進了懷裏。

宋喬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濃濃的不舍和矛盾開口關心,“以後別喝這麽多了。”

“江臨馬上定親了,說是,以後不喝了,要是我女兒看見了,”

“不為孩子,不為任何人,隻為你自己,”宋喬輕聲叮嚀,“千萬要保重啊……”

“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

酒意上湧,但是慕逸的反應也不算遲鈍,還是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宋喬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愣了一下,找補道,“酒烈傷身,你身上到處都是傷,我是怕你有個好歹。”

“如今我都抱得美人歸了,豈能不珍重自己?”

慕逸悶笑,擁緊宋喬,並沒有太把她的話往深想。

宋喬想笑卻笑不出來,真到要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心情這樣沉重。

“這幾日你都在忙什麽?”

“無非就是朝堂上那些事,”慕逸提起這茬就頭疼,“看著都是男人,可實際上這其中的勾心鬥角,不比後院女人少。”

宋喬被他的口氣逗笑,仰起頭看他,“那侯爺鬥得過他們嗎?”

“你說呢?”

他似笑非笑捏她下巴,眼神幽深,旋即低下頭吻了一口宋喬嘴唇。

宋喬笑道,“在後院侯爺都處理的遊刃有餘,更何況是朝堂上了。”

“壞丫頭,變著法兒罵我是嗎?”

他眼中**漾著笑意,明顯有被她取悅到。

宋喬挑眉,“我說的是實話,侯爺上陣殺敵都不怕,難不成還能怕那些文官?”

“怕是一回事,煩惱又是另一回事,我現在就盼著回府,來跟你和孩子說說話。”

宋喬不著痕跡避開他的注視,轉移話題問,“前段時間的那些刺客,都抓到了嗎?早上我去老夫人處請安,她老人家對遇刺的事還有陰影呢,現在提到出門就打怵。”

“已經抓到了,這段時間為了這事,連城門都封了,鬧得人心惶惶的,等後日城門一開,一切就都恢複正常了。”

慕逸不設防備,輕而易舉就被宋喬套了話。

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什麽,笑問,“怎麽突然想起來打探我的行蹤了?怕我在外麵亂來?”

“侯爺亂不亂來,豈是我能管住的?”宋喬故作惱怒白他一眼,“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

他大笑,卻被她這副小氣的模樣勾的心癢癢,沒過多久,雙手就開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遊走。

宋喬這段時間豐腴了不少,摸上去手感很好,比之前瘦骨嶙峋的樣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已經六個月了,胎象基本穩固,慕逸曾私下問過禦醫,說適當可以同房。

他低下頭含住她嘴唇,慢慢碾壓輕啄,極其的富有耐心。

宋喬在他懷中,懷了孕身子格外敏感,不多時就已經被他嫻熟的技巧折磨的化成一灘水。

慕逸將她放到**壓上來的時候,宋喬難得主動湊上前去主導這場情事。

前不久解藥郎中拿回來了,是安全的。

宋喬服下去之後,她身上的黑紋就退下去了,這次也不怕燃著蠟燭杯慕逸看見了。

她抱著慕逸的脖頸,感受著他的氣息和體溫,眼角不由得溢出了一滴淚。

顧及到她大著肚子,慕逸雖然動情卻也沒有失了分寸,隻做了一回,但是慕逸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愉悅。

他終於捂熱了宋喬那顆據他於千裏之外的心。

孩子也馬上就要出生了,往後的日子,一定會很幸福。

隻是他沒注意到,身邊人的失落和異樣。

宋喬身體很累,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慕逸幾乎每晚都會來玲瓏閣過夜,她一旦走了,肯定會被第一時間發覺,所以要找個理由,讓他別那麽反應過來才是當務之急。

於是轉天,宋喬就找了個借口回宋家了。

起初慕逸不同意,直到慕硯的情況加重,卻遲遲找不到下毒之人。

盤問了所有的丫鬟,都沒有問題。

這毒之人毋庸置疑還在府裏,慕逸也怕會讓宋喬有個萬一,這才將人送回了宋家,說是小住幾日,他會盡快查到這個幕後主使,到時候親自接她回來。

宋喬在心裏默默地跟他道別,回了宋家,宋家主母見到她,笑臉相迎出來。

雖然明顯看著就是虛情假意,但是宋喬什麽都沒說,吃了晚膳就回自己的屋子裏了。

天一亮,城門就會大開。

隻要趕在慕硯醒來之前離開,這一切就都要結束了。

翌日,宋家主君去上朝,主母則外出會友,宋喬照常洗漱,什麽異樣都看不出來。

宋家主母不常出門,宋父在朝堂上位居高位,一般巴結她的人都要排成長隊堵門。

難得有片刻的輕鬆,她和閨中密友一直說說笑笑,臨近晚膳時間才回來。

進門時丫鬟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她淨了手,換了衣裳,都等來了主君,卻遲遲不見宋喬出現。

“她人呢?”

到底隻是一介丫鬟出身,敢拿喬到這個地步,宋家主君主母都不願意了。

整整一天宋喬的房門都關閉,丫鬟們知道她懷了孕如今金貴,也不敢隨意打擾,聽了這話,趕緊過去敲門了。

可是敲了半晌也不見有人回應,用力將門推開之後,發現**躺著一個人。

這個時辰了,怎麽還在睡覺?

丫鬟覺得奇怪,上前去查看情況,被子一掀開,才發現裏麵躺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床錦被。

宋喬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