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逸的熱情既突如其來,又難以招架。

宋喬被他折磨到了後半夜,原本打算醒來之後吃點東西,再洗個熱水澡的,結果被慕逸這麽一鬧,剛剛攢足的一點力氣都被消耗殆盡了。

她吃了幾口東西,就又昏睡了過去,迷迷糊糊就感覺到有人吻她額頭,還在她耳邊說話,要她等他回來。

宋喬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應付他了,隻好用鼻子敷衍了兩聲,對方這才停止捉弄她。

等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光景了。

院子裏早就沒了慕逸的身影,他鬧了她一通,沒逗留多久就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不過看守的侍衛和官兵一個都沒少,戒備森嚴的連隻蒼蠅都出不去。

然而宋喬已經死心了。

事到如今,如果她還癡心妄想打算逃離,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她現在什麽都不敢想,也什麽都不能想,隻盼著好好的生下孩子。

至於以後的路,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禦醫來請平安脈的時候宋喬才確認,慕逸當真不是被聖上的聖旨喊回去的。

如此一來,他這樣行色匆匆的離開,也隻有可能是為了侯府的人。

老夫人雖說不喜歡她,但是慕逸來涼州也有公務在身,她向來是以大局為重的人,向來是不會再這個節骨眼上一定讓他回去的。

那麽就剩下後院的女人們了。

宋喬聽說了他帶宋鳶認祖歸宗又留在府中的事。

她年輕貌美,原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少夫人,要麽是她,要麽就是沈若汐,總之都是為了女人。

宋喬說不上是什麽感受,像是打翻了調料瓶,心中五味雜陳。

說一點不在意是假的,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就算她是宋家的嫡女,也逃不過他三妻四妾的命運,更何況她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奴婢罷了。

有些時候想想,宋喬也覺得自己足夠幸運了。

從馬車上摔下來,那麽危險,卻也死裏逃生撿回了一條命。

僅用了一年時間,就分奪了沈若汐作為青梅竹馬的寵愛、。

按理說,她該知足的。

可是人心總是貪婪的,正如當初孤注一擲去替嫁的時候那樣,但是她隻盼著能讓父親撿回一條命,多陪她幾年,如今兩人雙雙脫離了為人奴仆的日子,卻又盼著更上一步。

幸好她沒有被他的三言兩語就打動,存著回去的心,不然光是想想這種四麵楚歌的生活,都讓人覺得窒息。

“這麽冷的天兒,怎麽坐在院子裏?”

宋父小跑著過來給她披上衣服,不知不覺天色已經黯淡下來,氣溫也低的有些駭人。

“待在屋子裏覺得悶,就出來看看日落。”宋喬朝宋父露出一個沒關係的笑,“這幾日慕逸不在,咱們父女倆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侯爺他……真的回上京了?”

宋父卻是一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神情。

宋喬點頭,端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借機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情緒。

宋父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難不成他這是真的回去跟老夫人攤牌,給女兒索要名分去了?

看來這個孩子生下來,不會是沒名沒姓的野種了。

原本他都是不報希望的,但是沒想到慕逸竟然這麽快就有所行動了,看來昨天走的這步棋,是正確的。

這既是宋父知道女兒沒有想回去的意思,所以這話也就沒說。

陪她在外麵稍坐了片刻,宋父就忍不住將宋喬趕回屋子裏去了。

都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還真應了這句老話。

後半夜的時候,鵝毛般的大雪就從天上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足足下了一天一夜,天空才開始放晴。

隻是大雪堆積的很厚,幾乎都已經沒過成年男子的膝蓋了。

像宋喬這樣的身板,是徹底出不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滿院子的大雪,宋喬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明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平靜,但她就是沒由來的心慌,說不上來為什麽。

另一邊,上京倒是天朗氣清。

慕逸一路策馬回去,幾乎沒歇息,硬生生將回程的時間縮短了將近一半的時間。

剛一進府,沈若汐就已經早早的帶著人候在那裏了。

“阿逸,你可算回來了,可讓我好等。”

當著下人的麵,她故意親昵的挽住他手臂。

慕逸沒拆穿她的伎倆,因為即便不用想也知道,這段時間他不在,府內平靜不了。

“不是說了不用等?怎麽不聽話?”

“我這還不是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嗎?聽說宋鳶那邊也派人過來叫你了,要是去見了你的嫡妻,我恐怕是沒機會再見到你了。”

慕逸扯著嘴角笑了一聲,看的出來,在涼州一連待了半月,心情還算不錯。

她一邊挽著人往院裏走,一邊忍不住打探消息。

“見到人了?”

慕逸淡淡的嗯了聲,不過提起這茬,還是忍不住說,“多虧了你及時發現馮媽媽出府的事,我才能覺察到不對,這次的事,你的功勞最大。”

“那可有什麽獎勵嗎?”沈若汐就在等著他說這句話。

慕逸知道她最在意什麽,直接說,“從前就是你管家,如今也一樣,晚些時候我派人將對牌鑰匙給你送去,別辜負我的期望。”

沈若汐肉眼可見的開心,但是想到沒露麵的那位,就有些怕了。

慕逸看出她的顧慮,“這段時間,她都做什麽了?”

“少夫人要麽將自己關在屋子裏,要麽就出府去玩鬧,我有幾次請她跟我一起去老夫人那裏請安,誰知她根本就不把規矩放在眼裏,仗著自己的身份,將我狠狠教訓了一通。”

“她既不想去,往後你也不必主動上門了。”

“我這不是想著,和她搞好關係,也讓你少些後顧之憂嘛,不然以後宋妹妹帶著孩子回來了,還不知道要被她擠兌成什麽樣。”

沈若汐意有所指地說完,一眨不眨的觀察著慕逸的反應。

宋喬的情況他不許任何人過問,如今一個宋鳶就足夠讓她頭大了,若是再把握不住宋喬,隻怕她的處境就更加舉步維艱了。

然而慕逸卻是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她和孩子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