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宋喬正在府上和繡娘們一起研究衣服的樣式,忽然就聽佩兒說,外麵有人來送東西。

宋喬以為是慕逸讓人送來的,就沒在意,直接讓人領了進來。

卻不想出現在眼前的不是一兩個,足有七八個人那麽多。

每人手裏都提著東西。

陣仗之大,連院子裏的繡娘們都給驚動了。

宋喬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們是否走錯了?”

“敢問這裏可是忠勇侯的府上?”領隊的一個中年男子問。

宋喬點了點頭,男子笑道那就沒錯了。

隨後命人將東西都放下。

無一不是補品。

還是大補的那種。

宋喬孕期的時候,就曾接觸過這些東西,她哭笑不得問,“侯爺怎麽想起來買這些了?”

“夫人說笑了,如今您懷著身子,可不是正需要進補的時候嘛,這些東西侯爺叫我們半月送一次過來,您先吃著,要是有喜歡的,就盡管吩咐,我們再多送些來。”

話音落下,畢恭畢敬的朝宋喬行了個禮,轉身就要帶人離開。

宋喬在他即將要邁步的時候很快就反應過來,將他叫住。

“你剛才說那番話是什麽意思?懷著身子?”

“是呀,您不是有孕數月了嘛,所以侯爺特意交代的。”

宋喬聽了這話整個人直接傻掉了。

稍微一思考,就想到是怎麽回事了。

“你們搞錯地址了,這裏不是侯府。”

這次愣住的人換成了對方,“您不是沈夫人嗎?”

佩兒也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她看了宋喬一眼,很快就過去將正確的地址給了他們。

後者這才反應自己走錯了,忙不迭給宋喬賠不是。

許多繡娘都看在眼裏,宋喬還能如何,隻好若無其事的將人送走。

那群人出門之後輕車熟路的向侯府的方向走了,儼然不是不知道地址的模樣。

領隊的更是奸詐,一旦脫離了佩兒的視線,立馬跑到就近的胡同去討賞錢了。

“爺,您交代的事都辦好了。”

男子勾唇一笑,“裏麵什麽反應?”

“眼圈都紅了,不過還算體麵,什麽都沒說,就讓我們離開了。”

“她不體麵又能如何?一個沒名沒分的丫鬟,還真以為自己是主子了。”

將賞錢付了,很快兩人就分到揚鞭,各奔東西了。

可宋喬卻再也沒了心情去跟繡娘們討論樣式。

勉強交代了幾句,就回屋去了。

佩兒送了人回來,快步進來安撫她。

“夫人,您千萬要振作起來,就算沈氏有孕了,也不能影響到您和孩子,侯爺還是很疼愛你們母子的。”

宋喬愣愣的看了她一會兒,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我不是擔心這個,隻是覺得有點突然罷了。”

“侯爺估計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跟您開口。”

佩兒回想了一下,怎麽想怎麽覺得怪異,“這夥人來的實在奇怪,既是給沈夫人的東西,侯爺肯定會留侯府的住址,又怎麽會跑到咱們這兒來?”

宋喬看著被乳母都的咯咯笑的兒子,聲音隨輕卻擲地有聲,“擺明了,是有人想借這些人的嘴,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我唄。”

“有什麽可炫耀的?這段時間侯爺幾乎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侯府了,難道還不夠嗎?”

佩兒憤憤不平,“真是欺人太甚!”

可正是這句話,叫宋喬一下子愣住了。

慕逸回侯府親自陪著沈若汐,足以可見他的重視。

原本以為他是回去看老夫人的,沒想到竟然還有沈若汐這層緣故在。

她說不上來什麽心情。

覺得自己變矯情了。

讓他多回侯府的是她,如今他真的回了,她卻覺得有些失落了。

看來喜歡一個人,當真無法大度起來。

不過對方這麽做,是希望她和慕逸大鬧一場嗎?

直到慕逸回來,宋喬也沒想明白答案。

遠離侯府的日子實在太愜意,讓她的腦子也跟著變笨了。

“怎麽樣,今日進展如何?”

慕逸回來正好撞上繡娘們離開,不禁逗弄起她。

宋喬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起來,“有侯爺坐鎮,自然沒問題。”

說著,接過他的披風幫他掛起來。

如今天氣變暖了,外麵草長鶯飛,宋喬的心都跟著長草了。

不過因為要忙著趕製衣裳,一時半會也走不開。

慕逸轉過身,看著她的笑臉心情不由得就好起來。

他攬住她,捏了捏她的臉,“這幾天我不在,你有沒有想我?”

宋喬對上他的眼,卻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來那句想他了。

她故作羞赧的躲開他,“還有人在呢。”

“我抱我自己的夫人,又不是別人,這有什麽!”

他不以為意,甚至要作勢要低下頭過來吻她。

宋喬連忙躲開,不跟他胡鬧。

慕逸也沒看出來什麽,洗了手,過去抱兒子。

小家夥兩條小腿格外有力,在慕逸懷裏也不消停,一蹬一蹬的,格外有喜感。

隻是宋喬在旁邊看著,腦海裏卻是忍不住幻想出他抱著他和沈若汐孩子的場景。

她其實比誰都清楚慕逸會有別的孩子,隻是沈若汐瞞的很緊,一點都沒察覺。

正是這份突然,讓宋喬覺得意外,同時又覺得有貓膩。

“想什麽呢?”

慕逸一個不經意間的回眸,察覺到她的失神,不由得覺得奇怪。

宋喬回過神來,卻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提起隻言片語。

慕逸不告訴她,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既然他不想讓她知道,她也不想找事。

一起吃了晚飯,等宋喬沐浴出來,抬眼就看見慕逸已經換好寢衣躺在了**。

宋喬看著他半敞的領口,不由得問了一嘴,“身上的傷如何了?”

他看著體格不錯,可實際上過戰場的人,哪裏有沒受傷的,上次涼州的事,更是叫她心有餘悸。

“已經痊愈了,就是留了幾條難看的疤痕,夫人可不要嫌棄我。”

他撂下手上的兵書,朝她勾了勾手。

宋喬走過去,還不等坐下,就被他一把扯進了懷裏。

兩人對視一眼,宋喬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