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宅女子與外男見麵都要避諱,更何況有肢體接觸。
宋喬想甩開他,沈彥的手卻像吸附在她身上一樣,怎麽都甩不掉。
“沈彥,我看在侯爺的麵子上才對你一忍再忍,你若再拉拉扯扯,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最好把這府上的人都喊來,讓他們看看你的真實麵目。”
沈彥冷笑兩聲,半點都不把宋喬的威脅放在眼裏。
宋喬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是我打你的又怎樣?我真後悔當時手下留情了,時隔這麽多年,想不到你還是半點長進都沒有,真是讓人悲哀。”
“這麽能言善辯,倒不如跟我說說,是怎麽突然從丫鬟搖身一變,成了宋家大小姐的?”沈彥想到什麽,“這事侯爺應該還不知道吧?”
宋喬咬牙,他比五年前更無恥了。
“一身衣服而已,沈公子換上,自己也能做丫鬟。”她輕描淡寫的說,“你若是想去找侯爺告狀,正好我也想與你算一算你妄圖玷汙我手帕交的賬。”
沈彥肉眼可見的不信,“都死到臨頭了,你還真是嘴硬。”
“怎麽,你怕了?怕讓沈家和侯府知道,自己在外麵拈花惹草,惹下了風流債?”宋喬趁機反客為主,“我原本以為你知錯了,不想你竟然如此冥頑不靈,今日我們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宋喬脆生生,“走,你這就隨我去見侯爺,讓他替我們分辨個清楚。”
沈彥站在原地沒敢挪步。
出身大戶的公子最看重名聲,當初之所以沒能在受傷之後,派人抓宋喬,就是因為沈彥做了不光彩的事,所以才甘願吃了啞巴虧。
畢竟這種事關乎家族門楣,自然不能天下皆知。
宋喬不是達官顯貴出身,卻對這些人上人的虛偽看的一清二楚。
沈彥躊躇片刻,“口說無憑,你既貴為宋家嫡女,出門又何須給自己的手帕交做丫鬟?”
他幾乎是篤定的口吻,“你根本不是宋鳶。”
慌亂到極致,宋喬反而鎮定下來了。
她順勢應承下來,“對,我不是,你是。滿意了嗎?”
兩人四目相對,沈彥目不轉睛的盯著宋喬,絞盡腦汁的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心虛。
可惜最後什麽都沒發覺。
“把你的手帕交找出來,我們當麵對質。”
宋喬嗤笑一聲,“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先不說我是侯府的大夫人,即便我是宋家未出閣的女兒,也輪不到你們沈家人在我麵前作威作福。你真以為沈若汐得寵,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不敢了就直說。”沈彥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你若是低聲下氣求求我,告知我你的真實身份,我或許還能高抬貴手,放你一條活路。”
宋喬好整以暇睨著他,什麽都沒說,像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這份輕蔑惹惱了沈彥,“別不知好歹,我若把此事鬧得滿城風雨,別說你,連同宋家都將滿門抄斬。”
“那你怎麽還不行動?”宋喬趁機甩開他的手,氣勢比沈彥還強,“是找不到主院的路嗎?要不要我叫丫鬟給你帶路?”
沈彥惱羞成怒,“你當真以為,我什麽把柄都沒抓到?”
宋喬心裏咯噔一聲,她緊繃著一張小臉。
“那就請沈公子把你的證據亮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吧。”
車到山前必有路,宋喬就不信,宋家費盡心機布下的局,會叫一個不學無術的沈彥輕而易舉識破。
“急什麽?”就見沈彥故弄玄虛的笑了笑,“我找人畫了你的畫像,隨便拿出去一問,很快就能知道你究竟是不是貨真價實的宋鳶。但在此之前,我還是想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他繞到她身後,漫不經心的勾起她垂散在耳邊的碎發,語氣徒然變了,像是誘哄。
“告訴我,當初那個被我看上的姑娘姓甚名誰?她如今身在何處?”
宋喬一愣,聽到這話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麽。
“沈公子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還對她念念不忘呢?”
沈彥沒承認,卻也沒否認。
宋喬氣極反笑,忍不住罵道,“你真是個禽獸!”
“當初壞了我的好事,如今你落到我手裏,換做我是你,就識趣點。”
見她沒有透露的樣子,沈彥電光火石間,突然想到什麽。
“該不會她才是真的宋鳶吧?”沈彥陰差陽錯竟然猜中了真相,每說一個字,都讓宋喬心驚膽戰,“她人呢?宋家把你嫁進門,到底有何目的?你到底是誰?”
“沈公子這是喝了多少花酒,得了癔症吧?”
宋喬氣的雙手都在發抖,“我在宋家生活了將近二十年,平白無故倒被你說成了外人,得不到就毀了是嗎?”
“小丫鬟,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你若是落到我手裏,我必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便伸出那隻惡心的髒手作勢要來抱她。
“你無恥!”
宋喬嚇的麵色大變,但在力氣上,女人又怎麽會是男人的對手,末了還是被他抱了個滿懷。
她惡劣的在她耳邊笑了笑,“我們做個交易如何?隻要你把那個姑娘交到我手裏,我就放過你?”
鬼才會相信他的話!
就算宋鳶還活著,她滿足了他的願望,他多半也會過河拆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再將她的身份戳穿。
隻要她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不在了,對沈若汐隻好沒有壞。
慌亂之中,宋喬在不遠處發現一塊石頭。
正打算自保,卻不料一道頎長的身姿從天而降。
來人出手之快,宋喬甚至都沒看清,沈彥就被擊倒在了地上。
“沈彥,沈府雖和侯府雖然結親,卻也不是你可以任意撒野的地方。”
慕硯看著清瘦,身上卻是有真功夫的。
他嚴絲無縫的把宋喬護在了身後。
“大公子救命。”慕硯轉過頭,看到的就是宋喬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沈公子不知吃錯了什麽藥,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想要輕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