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請您上座!”周副帥拖著劉大同將他按在朝南主位之上,“恭喜大哥!賀喜大哥!”

劉大同望望一眾將官,有些莫名其妙:“周兄弟,何事如此大張旗鼓?何喜之有?”

“上酒!”周秉叫道,一名侍女快步走上前來,朱漆托盤中兩隻精美的黃金滾邊玉杯,琥珀色的佳釀醇香撲鼻。

周秉恭恭敬敬的端起一杯遞給劉大同,自己拿起另外一杯,大笑說道:“大哥,這就是您的不是了!如此喜訊不和兄弟們分享,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哈哈!哈哈!來!小弟先敬劉大鎮守一杯,小弟我先幹為敬!”說罷將杯中酒一抽而盡,一滴不剩,大笑不止。

劉大同這才明白過來,頓時連連擺手:“周兄弟切莫亂叫,不過一封推薦信函而已,如何可信!”

“噯,信中明明白白寫的清楚,薑鎮守與蔡鎮守聯名上書請大哥為甘州鎮守使,朝廷任命不日便將抵達,這等好事難道不值得慶祝麽?”

周秉舉起酒杯衝著周圍將官團團一敬,高聲叫道:“如今我甘州兵強馬壯,四方百姓來投,連朝廷都不得不親自任命我大哥,往後這甘州就名正言順是咱們的天下了!來來來大家共飲此杯,慶賀我大哥即將高升!”

“恭喜劉鎮守使!賀喜劉鎮守使!”眾將一起高呼,痛飲一碗。

劉大同搖搖頭,拗不過這幫粗獷軍漢,隻好滿飲一杯。

眾將見元帥幹完一杯,心中便知此事定然不假,想到以後再不用擔驚受怕,隻管在城中逍遙快活,不由都紛紛再叫一聲“好!”

劉大同雙手高舉,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清清嗓子說道:“信函確實不假,但朝廷向來不守信用,咱們千萬不可大意!大家不妨先聽聽軍師意見。”

徐長風坐於劉大同下首,一直不發一言,也不曾飲酒,此刻聽的元帥點到自己,便清咳了一聲,客客氣氣說道:“元帥所言甚是。信函雖然不假,但徐某與元帥想法一致,朝廷曆來信口雌黃,諸位一路反到此處不就是因為朝廷令出不行,隻畫大餅不兌現麽?”

眾將聽聞,尤其是湘河兵出身的幾位將校覺得軍師言之有理,一時都緘默不言。

“以前我們是任人宰割,自然他可以隨意反悔。如今我們坐擁甘州,有精兵過萬,朝廷數次來剿都被我們打了個落花流水,硬的不行便來軟的,不過是常理,有什麽好懷疑的?我看徐軍師是謹慎過頭了吧?”周秉正在興頭之上,被軍師一番話擾了喝酒興致,說話便不那麽中聽。

“副元帥萬萬不可輕敵,以前幾仗不過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故有小勝,真正的惡仗還在後頭!”徐軍師拱手作揖,誠懇說道。

“你說什麽?我們上陣拚死拚活,拎著人頭從臨江一路打到這裏,居然被你說成什麽天時地利人和,什麽小勝!”周秉怒道,“你個文弱書生,上過戰場嗎?隻怕還沒交鋒就先尿褲子了吧?”此言一出,眾將頓時哈哈大笑。

“周兄弟!不可胡說!徐軍師運籌帷幄,於我甘州有大功!”劉大同出聲喝道。

“大哥為何胳膊肘往外拐!打下甘州的明明是我們,如何是他一個外人有大功!”周秉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沒好氣的低聲嘟囔道。

“周兄弟!”劉大同皺了皺眉,加重了語氣。

“不妨事。”徐軍師淡淡一笑,起身團團一禮:“徐某僅是一己之見,言語不當之處還望各位軍爺海涵。徐某從不飲酒,便不打擾眾位雅興了!告辭!”說罷轉身離案而去。

“大哥!你看他,一點麵子都不給你!你還護著他!”周秉指著徐長風背影忿忿說道。

“徐軍師所言不無道理,小心謹慎總不為錯,甘州雖是大城,卻也萬萬不可大意,務須加強城防,進出要仔細盤查,謹防奸細混入。”劉大同語重心長的說道。

“就依大哥!今日乃小弟專程設家宴為大哥慶祝,且讓兄弟們盡興!待酒宴之後小弟第一個去便去巡視,大哥以為如何?”周秉重新端起酒杯說道。

眾將官也一起講目光投向主帥,眼神中盡是期待之色。

劉大同還想說些什麽,但不忍拂了眾意,隻得眉頭輕蹙輕聲說道:“盡興即可,不可酣飲致醉。”

“是!”眾將喜上心頭,齊齊答應一聲。

“來來來!眾兄弟再敬元帥一碗!”周秉見元帥鬆口,立即大聲倡議,眾人紛紛附和。

酒香四溢,劉大同略作躊躇,也端起了酒杯。

禁不住各位屬下連連敬酒道賀,劉大同連飲數杯,頭便有些昏昏沉沉,剛想起身小解又被周秉扯著灌了一杯,頓時便有些頭暈目眩,說什麽也不肯再喝了,叮囑幾句後借口離去。

劉大同出了周宅搖搖晃晃的走在街上,兩名親兵欲上前攙扶,被他一手一個推個趔趄,隻好不近不遠的跟在他身後。路人認得是劉元帥,紛紛避讓,實在避不過的便恭恭敬敬施禮讓道,請他先過。酒意熏然,滿腦子阿諛奉承縈繞,放眼皆是恭順小民,劉大同恍惚間以為自己真的就是朝廷欽點之鎮守使,這甘州便是他的基業,城中數萬百姓便是他的子民。還打個什麽掖城,還圖個什麽西進,兩千多湘河子弟如今跟著他吃香喝辣,去哪都昂首挺胸,趕明兒叫他們把父母妻兒都接了過來一起享樂,也算不枉跟了自己一場。劉大同一邊想著,一邊哈著白氣自顧嗬嗬的笑。正午的冷風卷著枯葉與黃塵沿街亂跑,昏白昏白的陽光越發的刺眼炫目,劉大同越走睡意越濃,到最後兩腳不聽使喚,身子東倒西歪。兩名親兵趕緊上前扶住元帥,這次他絲毫沒有抵觸,任憑兩人半攙半拖著回府裏去了。

元帥既然離場,周秉等人更是敞開了懷抱豪飲,來送酒的酒坊夥計看的連連咋舌,喜滋滋的來回搬酒,平常旬日才能賣出去的酒今日一頓便被這兩桌軍爺給灌的差不多了。

新近提拔的陳、葛兩名校尉嚷嚷著肚子漲要去解手,踉踉蹌蹌的下了樓,走到茅廁卻有人正在出恭,兩人大呼晦氣,隻得心急火燎的夾著腿出了周家,生生憋著尿意去附近民居如廁。出門不遠剛好瞅見對麵一家民宅虛掩著黑漆木門,直接就闖了進去,即刻間找不到茅廁在哪,陳校尉也顧不得那許多,對著院中一棵楊樹三兩下扯開褲帶便噴湧起來,葛校尉本來還想憋著再找會,一聽這酣暢淋漓的流水之聲再也忍不住了,也衝過去對著楊樹一頓猛澆。正大感舒暢之時,一聲女子的尖叫嚇得二人一個激靈,兩人轉頭一看,一名麵容姣好的小娘子正嚇得把一盆衣服摔落在地上。

“你們是什麽人?好不要臉!”小娘子又羞又怒,背過身去尖聲叫道。

“小娘子勿怪,我們是劉元帥屬下,一時尿急所以……所以……”葛校尉慌不迭的提起褲子,轉身一邊慌慌張張係著褲帶一邊賠著笑臉解釋道。

“出去!出去!我……我非去告訴劉元帥不可!”小娘子跳著腳叫道。

“千萬別!千萬別!”一聽小娘子要去元帥那告狀,葛校尉嚇得臉都白了,趕緊跑近前去求饒,雙手一陣亂搖,“姑奶奶!我們這就走!我們這就走!”

“你別過來!別過來!你幹什麽?我要喊人了!”小娘子見葛校尉離得近了,嚇得花容失色,越發的大聲喊叫,“來人那!來人……”

“你喊什麽喊!”陳校尉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把勒住小娘子捂住了她的嘴。

小娘子拚命掙紮,口中嗚嗚有聲。

“對不住對不住了!求求你別喊了,我們馬上走!馬上!”葛校尉連連作揖賠禮,小娘子似乎沒有聽見,依舊不管不顧的亂踢亂蹬,掙紮之下上身衣衫鬆散,露出一片雪白。

陳校尉一見之下,雙眼頓時直冒綠光,噴著酒氣小聲邪笑道:“喂!喂!你看你看!”

“什麽?”

陳校尉朝著懷中的女子努努嘴。

葛校尉目光在那女子**之處停留了一瞬,臉色倏地通紅,急忙別過頭去,“趕緊放了她走吧,一會事情鬧大了!要是她家裏人看見怎麽辦?”

“叫了這半天也沒見一個人,你怕什麽?”陳校尉嘿嘿笑道。

“你想幹嘛?”葛校尉有些發喘,眼神時不時瞟一下那女子雪白的脖頸,“你……你別闖禍!”

“裝什麽裝!知道你小子也想!”陳校尉斜著眼陰陰笑道。

可能是酒後力氣格外大,緊箍之下小娘子掙紮了一番竟然暈了過去,軟軟的癱在陳校尉懷裏。麵色潮紅發髻鬆散,冰肌雪膚若隱若現,溫香軟玉滿抱在懷,陳校尉頓時**心大熾,抱著這女子匆匆進了房,一腳踢上房門。

葛校尉怕惹上麻煩,想走又有些舍不得,這腳便拔不動,於是跑到門外偷看,隻見門縫裏麵陳校尉褲子褪到腳脖上光著屁股正在快活,小娘子光潔玲瓏的軀體刺激得他血脈賁張。在門外徘徊了許久,見陳校尉終於從那小娘子身上下來,葛校尉一咬牙,借著酒勁撞開門衝了進去。

完事之後葛校尉穿著褲子緊張的問道:“陳哥,一會她醒來怎麽辦?會不會去元帥那告我們?”

“女子失貞事大,她有臉去告嗎?那不等於告訴所有人她被咱……啊,那個了?”陳校尉**笑道,“就算她真敢去告,咱倆來個抵死不認,再說還有周大哥護著咱,怕個屁!”

葛校尉一顆心稍稍安定下來,抓起那女子的衣服扔到她身上,“快走快走,趁她還沒醒!”

陳校尉戀戀不舍的望了一動不動的女子幾眼,這才溜出了門。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出了門回到周宅,一幹人仍在劃拳行令好不快活。幾個不勝酒力的家夥已經趴在桌子上鼾聲如雷。

“你兩個掉茅坑了嗎?撒個尿去那麽久?罰酒一杯!”劉都尉搖搖晃晃的笑著起身,眾人頓時跟著起哄,陳葛二人也不推遲,嬉笑著對視一眼各自乖乖罰下一杯。

“像個爺們!來來!繼續繼續!”周秉連脖子都紅成了豬肝色,大笑著招呼道。

“吃菜吃菜!酒再開一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