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了小鎮上。
被封在噬心鏡裏的千年狐小狸,看到街邊有賣糖葫蘆的,硬是要喊著要去吃上一串,夭夭不免冷嘲熱諷道:“真是吃貨。”
萌叔拍了拍夭夭的肩膀,“此言差矣,吃貨可不光喜歡吃糖葫蘆。”夭夭快被萌叔氣炸了,扭頭就要走,被林一昭攔住,“你去哪?”
夭夭用手扇著風,傲慢地說道:“透氣。”
“少主,快給我買一串糖葫蘆。”小狸眼巴巴地望著林一昭,就希望他能掏出銀子,一昭把錢袋打開,發現空空如也,這兩年,他入不敷出,這會兒窮得連個饅頭也買不起了。
楚少萌難得慷慨解囊:“沒事,叔有。”萌叔就這麽,眉飛色舞地將腰帶解了下來,那長長的腰帶裏,竟裹著一串銅錢。
“萌叔,你居然藏私。”小狸饒有興趣地將銅錢拿在手裏。
“唉,這串銅錢,還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留下來的。”說著,萌叔便抹了一把辛酸淚啊。萌叔接著說:“想當年,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可是一枚英勇無比的大夫,救的人啊,那是不計其數,可醫者不能自醫,最後因為患了痢疾,就掛了。”
萌叔這故事說的,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就連賣糖萌蘆的小哥,都淚眼婆娑,隻見他咽了咽口水,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客……客官,這糖葫蘆,免費送給你們好了。”
狐小狸跳起來,正拍手叫好時,卻被楚少萌一把將她手裏的銅錢取了過來,然後拍拍胸脯,很仗義地說:“叔有的是錢,這串銅錢就給你了,不用找零了。”
賣糖葫蘆的小哥,瞬間就傻眼了。直搖手道:“不用,真不用。”
“拿著,你應得的,快拿著。叔有錢,叔有錢呢。”萌叔與賣糖葫蘆小哥,就這麽你推我搡的。
林一昭左顧右盼了會,直接將銅錢掛在了賣糖葫蘆小哥的脖子上,然後拉著萌叔就走了。
“這城裏的小哥,果然跟鄉裏的小哥不一樣。”萌叔得了便宜還賣乖。
“萌叔,就你那小銅錢,根本不夠買一串糖葫蘆。”夭夭對著萌叔翻了一記白眼。
夭夭看著狐小狸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糖葫蘆,心裏很不是滋味,說:“這下可好,銀子都用來買糖葫蘆了,今晚,我們是不是要露宿街頭了?”
林一昭則微微一笑,“今夜,自有貴人相助。”
誰料,這話剛落,就有一小廝前來,那小廝年齡跟林一昭一般大,眉清目秀的,舉止也很正派。
“是林少爺嗎?”
“是的。”
“我們老爺特地吩咐我過來,請您去府上做客。”說完,小廝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夭夭望著林一昭,林一昭敲了敲她的腦袋,“韓伯父與我爹是舊友,我早已飛鴿傳書,告知他我今日去他府上做客。一方麵是拜訪爹的老友,二是打聽一下爹的下落。”
於是,他們一行人,便來到了韓府。
這韓府,想當年在這縣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可這兩年,卻敗落了,一是韓長伯年事已高,無心打理家族生意,二是韓長伯膝下無子,唯有一女,待字閨中。
林一昭剛入府,韓長伯便來迎接了。韓長伯和藹可親,一見林一昭,便十分熱情:“是一昭賢侄嗎?”
林一昭抱拳,行禮:“韓伯父。”
“好好,相當年,我與你父親,那可是八拜之交啊,往事不堪回首啊!快請進。”韓長伯看了看夭夭,又望了望楚少萌。
一昭分別與韓長伯介紹:“這位是東方盟主的女兒東方夭夭。”
“原來是東方家的千金,失敬失敬。”
“韓伯父您好。”夭夭也行了一個禮。
“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楚少萌。”
“哦,原來是楚大俠,請……”
萌叔瞪著兩個圓溜溜的眼睛,心裏特別開心,“耶,我都成大俠了。哈哈哈……”看來,萌叔會因為這句話,興奮的一整晚都睡不著了吧。
韓長伯帶著林一昭一席人,來了客堂。
這時,一個頭戴金步搖,衣著華貴的婦人,扭扭捏捏地走了過來,她慌裏慌張地叫道:“老爺,不好了,凝香那丫頭不見了。”
韓長伯為之一振,“她又跑哪裏去了?”
韓夫人用手絹掩麵,故意帶著哭腔說道:“她……她消失了。我看過,門窗都是反鎖的,而護衛也沒有見過那丫頭離開。你說,是不是有鬼……”
“胡扯,這世上哪有鬼神之說。”韓長伯氣得,背都弓了起來。
“密室失蹤?”楚少萌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凝香小姐,為什麽要被關起來呢。”夭夭也不免有些希冀。
韓長伯拍拍林一昭的肩膀,麵色有些難看,“賢侄,你好生休息,我去去就來。”
“韓伯父,侄兒這幾年行走江湖,也辦過幾次小案,可否帶我一同去凝香小姐的閨房看看?”林一昭說道。韓長伯望著林一昭,歎了一口氣,“那就有勞賢侄了。我那丫頭啊,近日不知怎的,瘋瘋癲癲。不把她關起來,還真擔心她會出事。”
韓老爺趕忙帶一昭往韓小姐的閨房走去,房間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房梁與窗台,也沒有任何的痕跡,可以判斷,韓小姐不是破窗而出。
林一昭敲了敲牆壁,側耳一聽,確定了沒有暗閣。再看了一眼床鋪,被子疊得格外整齊,衣櫃的衣物也很整齊,沒有一絲淩亂。
林一昭似乎知道了什麽,隨口一說道:“如果有人故意把小姐藏起來,大概沒有人可以找到她。”
韓夫人一聽,眼睛亮了起來,“不會是被竇員外家的人給劫了去?”
韓長伯瞪著婦人說道:“我本來就打算將凝香嫁於他府上的獨子竇準,他又有何理由來劫人?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
一昭笑而不語,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這時,一個小丫頭,慌裏慌張地趕來,她一個不小心就將手裏的茶壺打翻了。林一昭立即就注意到了她。這丫頭緊張地縮著腦袋,“對……對不起。”
韓長伯解釋道:“哦,這個丫環是凝香的貼身侍女胭脂。”
“哦。”
“韓伯父,我想問胭脂姑娘幾個問題,可否?”
韓長伯擺了一個請的姿勢,林一昭便與胭脂來到了一個牆角,林一昭嘴邊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胭脂姑娘,你的本名叫什麽?”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胭脂的眼神有些閃躲。
林一昭從口袋裏將那隻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混元珠掏了出來。“你真的不懂嗎?我很想知道,你來韓府的原因。”
胭脂更為緊張了,林一昭抓住她的手,繼續說道:“快說,小姐去哪了?”
這時,韓夫人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了,用鄙視的目光望著胭脂,說道:“你問一個小丫環,她知道個什麽?”
林一昭放開胭脂的手,笑著問:“你家小姐,何時不見的?”
“辰時發現小姐不在房裏。”
“那麽,辰時以前,小姐在幹什麽呢?”
“前天晚上小姐特意交代,說她最近心緒不穩要好好休息,估計那個時候還在睡覺。”
林一昭用食指點了點額頭:“小姐離開後,這裏有人打掃過嗎?”
胭脂一五一十的回答:“沒有。”
“發現小姐不在時,你在哪?”
“夫人是第一個發現小姐不見的。”胭脂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繼續說道:“當時,我也是聽了夫人說,小姐不見了,才到小姐的房裏來,我是跟你們一並而來的呀?”
當時整個韓府都在高度緊張之中,誰會在意這一個小丫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