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一昭又叫賣柴火的小哥與小虎一起把腳伸出來,他們的腳上,都有剛踩過的新鮮泥濘。
“泥土也一樣,對吧?”林一昭說道。
於是,大夥又呆若木雞似地點了點頭。
“這能說明什麽?”那賣柴火的果然按耐不住了。
“這說明,你剛剛下山,而小虎也是剛剛下山。你們都在山上撿柴火。而小虎的柴火賣了價錢,你的柴火卻沒賣掉。於是你便與賣包子的合謀陷害小虎。”林一昭說完,那賣柴火的就不服氣了。
“那我陷害他的動機呢?”
“你知道他叫小虎,表示你對他很熟悉,當然了,小虎搶了你幾次賣柴火的生意了,你不熟悉他,也說不過去,是吧?”
“那,那證據呢?”
“你的柴火就是證據啊。”
賣柴火的皺著眉頭,一臉霧水。
這時,劉老爺發話了:“你的柴火不就在你眼前嗎?而小虎的柴火已經變成了銅板。真是笨蛋。”
賣柴火的小哥被林一昭說得完全失去了剛才的那股硬氣,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認栽了。
“你們兩個狼狽為奸,專欺負他們孤兒寡婦,若再不行善,舉明三尺有神靈,當心遭報應。”劉老爺咳著嗽,惡狠狠地說道。
事情終於水落石出了,而這場戲,看得所有的村民都目瞪口呆的。林一昭摸了摸小虎的腦袋,笑道:“剛剛,你不說出實情,怕你娘親替你擔心是吧?”小虎點點頭。於是,林一昭將他拉在一邊,又說道:“你偷偷跑出去撿柴火,就不怕你娘親發現嗎?”
“我不怕。我要賺好多的錢,給娘買新新衣裳,買胭脂水粉……”
林一昭望著小虎,眼睛裏濕漉漉的……
這時,狐小狸飄到了一昭的身邊,小聲說道:“你是怎麽知道賣包子的跟賣柴火的合夥來害小虎的呢?”
“唉,有錢能使鬼推磨,賣包子的兜裏一定收了賣柴火的好處,所以他寧願不賣包子,也要幫賣柴火的演這場戲。”
“有時候嫉妒真的可以害死人啊。”狐小狸有感而發地說道。
林一昭微微一笑,沒再吭聲。
那晚,林一昭去了小虎的家。那是一個很簡陋的茅草屋。林一昭望著滿天星辰,內心有說不出的滋味。
“小虎睡了嗎?”林一昭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猜到了是虎娘。
虎娘微微一笑,走到林一昭麵前。
這時,狐小狸從噬心鏡裏飛了出來,她對著虎娘笑了笑,叫道:“朝露姐姐,好久不見。”
虎娘嘴角一歪:“你是怎麽發現是我的。”
狐小狸皺了皺鼻子,笑道:“我早就聞出你身上的芙蓉花味了。朝露姐姐,你為何在這裏?”
虎娘望著遠方,目光似湖麵一般平靜。
“這具軀體不是你的。你為什麽要寄生在虎娘的身上。”林一昭問道。
虎娘淒涼地笑了笑:“自從與你們分別後,我便一心向善。我到了一個村子,那個村子正好在鬧瘟疫,於是我耗盡了靈力去拯救這個村子的村民,可這瘟疫來勢洶湧,憑我的靈力,無法根治,就連我自己,都給染了病。於是,那個村子的村民,都懷疑是我來到了這個村子,給他們帶來了災難,他們要殺了我……我被逼得隻好跳崖,就在我以為自己活不了了時,小虎的娘將我救下了。刻後來,她也染了病……”
“所以,虎娘死了之後,你為了報答她,就將自己寄生在了她的身體裏?”林一昭說著,便看了一眼朝露。朝露點了點頭。
“這樣說來,就對了。閣主要到人間來完成蛻皮,而她在蛻皮時,便會有毒素傳播。你們感染了她的毒素,而她卻因虎娘而靈力盡失。這真是因果報應。”林一昭緩緩道來。
朝露歎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是怎麽來到這的?”
“說來話長啊。”林一昭將來龍去脈一一跟朝露說了。
朝露聽完後,搖了搖頭道:“是我對不起虎娘,讓她受苦了,沒想到她的怨氣如此之深。”
“相必,她最放心不下的應該是小虎吧。”林一昭說道。
朝露點點頭:“我會把小虎當親生兒子一樣帶大的。”說著,便拿起一把大剪刀輕輕地將自己的一結頭發剪斷。“你將這發絲帶給虎娘,跟她說,若我朝露不兌現諾言,我便死無葬身之地。”說完,她便劇烈地咳了起來。
狐小狸擔憂地問道:“朝露姐姐,你沒事吧?”
朝露搖搖頭,狐小狸望著她蒼白的麵孔,咬了咬下唇,眼睛裏流露出了難受。
林一昭將那縷發絲收下了,他望著正熟睡的小虎,此時他正露出了這個年齡獨有的天真還有單純。朝露走過去,將小虎身上的被子拉了拉,眼睛裏寫滿了慈愛。自從有了小虎這個“兒子”,她才真正的體會到了“幸福”。
林一昭笑著說道:“他很勇敢,也很善良。”
朝露點點頭,林一昭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平靜與祥和,這是以前她身上不曾有過的。如今的朝露再也不是當初的朝露了,林一昭知道,她已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類”。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告辭了。”林一昭扭過頭,淡淡地說道。
狐小狸依依不舍地朝露揮了揮手:“朝露姐姐,你保重。”
朝露點頭道:“保重。”
回到塑魂閣後,狐小狸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一昭關心道:“小狸,你怎麽了?”
狐小狸露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她一把將林一昭摟住,淚水“嘩啦嘩啦”地掉下來。
“小狸,你沒事吧?”林一昭被狐小狸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嚇住了,他摸了摸狐小狸的頭,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朝露姐姐將自己的靈力都罐輸到了小虎身上,我怕她會性命不保。”小狸憂傷地繼續說道:“事實上,那場瘟疫不僅傳染給了虎娘,還傳染給了小虎……”
一昭點點頭,心微微**了一下,他沒有辦法救朝露,但他現在隻想哄一哄這隻重情重義的狐狸:“哪,你看,整個事件的中心點在哪?”
狐小狸擦了擦眼淚,想了想道:“虎媽以為朝露姐姐想加害小虎,所以對朝露充滿了怨恨,若是……”
一昭笑著敲了敲她的腦袋:“小狸真聰明。若是我們將虎媽的怨氣化解,是不是能幫到朝露呢?”
“能嗎?”狐小狸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