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山道,江燁磊找到了一家汽車旅館。
“我還不清楚他們的情況,繼續行駛不安全,這種旅館不需要登記,隻是條件不好,委屈一下,周騫堯很快會來接我們。”
倒沒有委屈的感覺,葉雨湉隻覺得乏力,她偎著江燁磊,聽他用英語流利地和前台溝通。
“我太太身體不舒服,有好一點的房間嗎?”
“都這麽晚了,抱歉,隻剩最後一間單人間。”
葉雨湉說:“就它吧。”
江燁磊環過腿彎橫抱起她,一路抱進房間。
房間確實簡陋,充斥著一股黴味,葉雨湉局促地坐在床鋪上,模糊地看見這間房除了一張單人床,就隻有一張小桌子一把椅子,而且房間小得站起來走兩步就進了洗手間。
沒有多餘的容身之處,兩人休息隻能在一張**,還不是大床,而是一米二的小床。
洗完手出來,江燁磊看她不對勁,手背貼上她額頭:“沒發燒啊,臉怎麽這麽紅。”
葉雨湉囁嚅著說:“我想去洗手間。”
“抱你進去。”
“不用不用!”她慌得擺手,“我可以看見一點。”
“真不用?這和家裏不一樣,要把你的手當抹布嗎?”意思是家具和台麵都不幹淨,她要是像平時一樣摸過去,兩隻手恐怕真要變成抹布了。
葉雨湉一陣惡心,“那你扶我過去。”
江燁磊把她帶到馬桶邊,“好了喊我。”
她又問:“馬桶圈很髒嗎?”
“我用紙擦過了。”
葉雨湉點點頭,忽然想起剛才的場景,“那個,你能不能先到房間外邊去。”
江燁磊皺眉,“為什麽?我到外邊你有什麽事喊我可聽不見。”
“那你能不能捂住耳朵?”
沒辦法,葉雨湉想到那個畫麵就難為情,他們雖然同居了一個月,可互相都保留了隱私,她自信在江燁磊麵前還是清冷仙子的形象。
但凡被江燁磊聽到......她閉眼,想想就很社死。
江燁磊顯然不懂她在別扭什麽,“不用害羞,我又不介意。這是人類正常生理現象。”
葉雨湉:......
可是我介意啊!!
“行行,捂耳朵,怕你憋出**炎。”看她紅臉的樣子實在可憐,江燁磊搖搖頭走出門外。
葉雨湉想想還是不能鬆懈,她在馬桶裏鋪了好幾張衛生紙,推測消音效果還算過關,才放心坐下。
完事後又衝了好幾遍水,才喊他進來。
江燁磊從身後擁著她洗手,微粗的手掌塗滿洗手液,摩挲她的每根手指和手心。洗完手,又用紙巾沾溫水,幫她擦拭臉龐。
垂著手乖乖被男人伺候,葉雨湉心裏軟軟的,憋了一肚子話,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們是什麽人?”
江燁磊手頓了下,“我不確定。”
葉雨湉心裏一沉,難道程碩說的話都是真的,江燁磊不像她想的那樣簡單。
“那你猜測他們是什麽人?”她固執地追問。
“我爸爸在世時,在國外有些仇家,這些年我一直低調,大家相安無事。”江燁磊動作極其輕柔,幫她把碎發掖在耳後。“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讓你經曆這些。”
“我是不是沒法找麥斯教授動手術了?”
“你可以。”江燁磊抱抱她,“我雖然沒防著仇家,但我防著你小媽。”
她猛地抬頭。“關淑雅?”
江燁磊:“關淑雅的手段你沒見過,商場上不少男人提起她都後怕,防患於未然,麥斯教授在我們準備好的地方給你動手術。等周騫堯他們一到,我們馬上就過去,就是你得辛苦些。”
江燁磊把她抱到**,其實也就幾步路,“睡吧,你需要充分休息。”
“江燁磊,如果我問你問題,你會告訴我實話嗎,保證不騙我。”
“你說,我保證。”
葉雨湉心跳快了幾分,她問:“你會出軌嗎?”
江燁磊聲音坦然:“不會,永不。”
好半天,葉雨湉都沒法出聲。原來男人撒起謊來可以如此鎮定自若。
“怎麽了?你擔心我出軌?”江燁磊問。
葉雨湉躺在**,背對著她,聲音冷冷:“不擔心,我們要離婚的,我不想再過這種懸著心的日子。”
江燁磊像石頭一樣立在床邊,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有什麽隔絕在他們之間,他費勁心力卻怎麽都無法穿越。
又怎麽能怪她想要離開他呢,今天的情形太危險了,她隻是個普通的女孩,沒有被嚇得瘋掉已經很了不起。
她有一雙潔白柔軟的手,那雙手應該彈琴,翻書,撫摸愛人的臉,而不應該握什麽拌車索。
都是他的錯,不應該讓她承受這些風險,而那幫人既然出現了,就難保未來的日子不會卷土重來。
江燁磊一顆心猛地攥緊,他們手段殘忍,一旦發現他的軟肋,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報複到葉雨湉身上。
想到她的美好和嬌柔被摧殘,江燁磊整顆心像被一把刀刺穿。
擔心突**況,江燁磊隻能收回思緒,抓緊時間養神,和衣在**躺下。
兩人背對背,男人一八八的身高,人高馬大的,一米二的床躺上去就全占滿了,把葉雨湉擠得緊挨著牆,隻睡一條縫。
葉雨湉還得盡量躲著他,額頭都頂著牆皮了,雙手縮在身前,雖然又累又困,可怎麽睡得著啊。
數到第五十五隻羊的時候,她迷迷糊糊,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曖昧的聲音。
聲音起初還隱隱約約,逐漸越來越清晰,床板咯吱咯吱撞著牆體,伴隨著熱火朝天的嬌喊:“yes!yes!”
葉雨湉:.......
現在是淩晨三點啊,就不能等到天亮了再戰嗎?
她默默祈禱——他睡著了,肯定睡著了,他什麽都聽不見。
就像回應她的祈禱聲,身後的江燁磊動了下,低低地罵了聲,“草!”
葉雨湉捂住臉,這和他倆一起看小黃片有什麽區別。
半晌,江燁磊默默地轉過身,手臂環過纖腰強勢地把她翻轉身抱進懷中。
呼吸又熱又沉。
“湉湉,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