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葳頭皮一炸,猛地推開周騫堯,一看不遠處葉雨湉正挽著江燁磊的胳膊,兩人大概是趁著月色好出來散個步。
“哥哥,嫂子。”江晨葳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事,但就是莫名有一種**被抓個現行的感覺,話都說不順。
周騫堯雙手交叉胸前,脊背挺直,仰著下巴,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江燁磊也不說話,微微低著頭,目光冷冽,周身散發著強勢的氣場,看著就挺嚇人的。
江晨葳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兩個男人小時候打架就是這副架勢。她求救的目光投向葉雨湉。
葉雨湉一看,趕緊拉拉江燁磊的胳膊,“天氣真好呀,我們找個地方坐坐,騫堯趕緊給我們說說今天有什麽收獲吧。”
江燁磊想想這是個重要的事兒,點一下頭,“嗯。”
葉雨湉鬆了口氣,衝江晨葳眨眨眼,雖然有點別扭,好歹轉移了注意力。
江燁磊走過去把妹妹拉回身邊,掃周騫堯一眼:“沒經過我同意你什麽也沒想,長兄如父,懂嗎?”
周騫堯:......
四個人在不易居的茶室找了個角落位置,葉雨湉第一時間挨著江燁磊坐下,江晨葳隻好順理成章地坐在周騫堯身邊。
江晨葳給每人點了飲品,她和葉雨湉一人一碗七白杏仁露,周騫堯和江燁磊喝鷓鴣茶,下火。
“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雜碎,嚇唬一下就全招了。”周騫堯點開手機上的一張照片,遞給葉雨湉。
“認得這個女人嗎?我們根據照片查到的,她叫蘇酥。”
葉雨湉拿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衣衫不整被人摁在地上,表情痛苦。
她覺得一陣不適,把手機還給周騫堯,“不認識。他們不是一夥人嗎?怎麽會有這張照片呢?”
周騫堯精簡陳述:“這女人欠他們高利貸,還不上就答應幫他們幹活,找更好的貨色賣到東南亞。”
葉雨湉很快反應過來“更好的貨色”指的是什麽,那夥人原本是衝著她一個人來的,江晨葳為了救她差點連自己都搭進去。
看到她眼裏的恐懼,江燁磊摟緊她,“湉湉不認識這女的,她怎麽找上來的?查一下是不是和葉楚晴有關係。”
“我們會查清楚。”周騫堯點頭,隨後暗示性地看江燁磊一眼,“也說不定和你有關。”
江燁磊:“你是在報複我嗎?和我有什麽關係?”
周騫堯挑眉一笑:“誰不知道江總是最具魅力科技新貴,萬千少女的天選人夫,坊間傳言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說不定招惹了哪個女人自己還不知道,結果人家早把雨湉當成眼中釘了。”
江燁磊一把搶過手機看眼照片,又扔回給周騫堯:“不認識。”
“是不認識,還是不記得?”周騫堯蔫壞地笑。
江燁磊:“把照片發給鄭嶼,我身邊但凡出現一隻母蚊子他都知道。”
“行啊。”周騫堯聽話照做立刻發了條微信,對方很快就回了信,周騫堯看著信息,抬起頭對著江燁磊笑了。
“江總,還真是你招來的。”
葉雨湉和江晨葳齊齊把目光投到江燁磊身上。
江燁磊氣得掏出手機打給鄭嶼:“阿嶼你是提前得了老年癡呆吧?”
漸漸地,他不說話了,麵色越來越陰沉:“把這個女人給我挖出來。”
葉雨湉問:“你怎麽了?告訴我她是誰?”
江燁磊遲疑一會兒,知道這不是隱瞞的時候,得照實說。
“湉湉,你訂婚那天和程碩在一起的女人就是她,鄭嶼找她交涉讓她誘導程碩說真話。她喜歡程碩又愛錢,這本來是對她有利可圖的事,我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忽然針對你。”
他聲音有點虛,看著葉雨湉,等待她的質問。
葉雨湉隻是思索了一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我知道了。”
周騫堯站起身:“我明白了,我去找夏炎他們安排幾個事,不陪你們聊了。”
臨走前,他故意當著江燁磊的麵,揉揉江晨葳的發頂,語調曖昧:“睡前給你打電話。”
江晨葳紅著臉,用幾乎看不出的幅度點了下頭。
江燁磊眼裏要射出箭來,但他現在自顧不暇,他貼近老婆身邊:
“湉湉~~”
葉雨湉微微笑:“阿磊,我今晚還有兩個小時的練琴計劃,你陪葳葳喝完甜品,我們回房再說啊?”說完優雅地端起杏仁露離開了。
江晨葳擠到哥哥身邊坐:“哥,你別生周騫堯的氣,他就是太耿直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哥哥,江晨葳像小時候一樣緊緊挨著江燁磊分享小秘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男人的鬼話你也信?”江燁磊的笑聲快把屋頂掀翻了。
雖然晚上茶室裏隻有他們一桌,江晨葳還是緊張地四處看一眼,“哥!你笑什麽?”
江燁磊捂著肚子笑岔了氣:“什麽從你十八歲開始就為你存錢,為你買房,為你買車?哈哈哈......周騫堯這禽獸哄小女孩是真有一套。你怎麽這麽單純?”
江晨葳:......
她滿臉通紅,後悔得直想咬自己的舌頭,怪她自己不長記性,江燁磊真是從小到大一如既往地煞風景。
她生氣地重重拍了一下江燁磊的手臂。“哥你笑得太過分了!”
江燁磊勉強止住笑,教育妹妹:“周騫堯是周家的獨苗,他爺爺給他設了獨立的信托財產,不受任何人任何條件約束地自由領取,
他老爸老媽心疼他做這份工作,每個月給他的補貼就足夠在深城全款買一套房,我就納悶了,他知道“存錢”兩個字怎麽寫嗎?哈哈哈你居然當真了。”
江晨葳噘著小嘴嘟囔:“我也不是全信嘛,重要的是人家有那份心。不像有的人喪心病狂,都上大學了還嘴饞偷吃妹妹的病號餐。”
說完故意斜睨親哥一眼。
江燁磊靜了一秒,想想自己確實有一回大學放假回家,江晨葳感冒咳嗽,保姆特意給她做了清燉小獅子頭,結果他嘴饞忍不住吃了大半碗。
“我就吃了一顆。”
“一顆也是偷吃。”
“誒不一樣。”
回想往事,江燁磊不由感慨,粉團子妹妹轉眼就長這麽大了,才回到他身邊沒多久,難道就要嫁給周騫堯了嗎?
他聲音有些落寞:“哥哥的意思是,我們不稀罕周騫堯的錢。你娘家靠得住,誰也別想用錢來限製你的自由,你隻管聽從自己的內心,哥哥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江晨葳心裏暖暖的,她挽住江燁磊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哥你別擔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而且周騫堯也沒有想用錢綁住我。”
她單純的眼眸看著江燁磊:“周騫堯還說,就算我跟了別人,男人就應該有氣量,他會以哥哥的身份祝福我,把錢全給我當嫁妝。”
“什麽?!”江燁磊瞪大眼睛看著江晨葳。
空氣靜寂幾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燁磊再次爆發出放肆的大笑。
“我信了他個鬼!別的男人做不做得出這種烏龜事我不知道,周騫堯絕對不可能!
誒,你是我妹,他連我的醋都吃,你身邊有隻公螞蟻他都恨不得踩死,就他還氣量呢?哈哈哈,傻囡!”
江晨葳臉一陣白一陣紅。
“不和你說話了,快哄你老婆去吧。”
江晨葳不理他,也端起杏仁露扭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