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窩進臥室裏,盤腿坐在飄窗上拿著手機開始翻著招聘信息。暑假好找學校,但是現在已經開學了,學校都基本不缺老師。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什麽招聘信息。

我放下手機,想去倒杯水,卻發現陸九不在家,他一聲不吭的走了。不知道他去幹嘛?也不打聲招呼。有情緒的人不該是我麽?

我回到房中,打開電腦翻出以前的簡曆大概的修改了一番,打算看到合適的學校就把簡曆發過去,碰碰運氣。

大約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門鈴響了,我以為是陸九回來了。去開門,原來是芸芸,她朝我揮了揮手。

“嗨,曉離姐,昨晚和九哥過得怎麽樣?”

暈,芸芸三句話總是不停的往那方麵帶偏。

“芸芸,進來吧。”

“不了,曉離姐,我們該出發了。”

“出發?去哪?”

“九哥沒跟你說嗎?今晚墨爺設宴,宴請了你們和商會裏其他幾位大人物。九哥叫我帶你去挑禮服畫妝。”

他早上提過一嘴。我沒在意。芸芸催著我快點出門,她自己開了車過來,技術很熟練,一邊開著車一邊嚼著口香糖,她說:“曉離姐,你已經是九哥的女人,友情提醒你一句,車子呀房子呀你趕緊叫九哥給你置辦些,女人不能沒有自己的小金庫。”

我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麽。問她今晚去吃飯的都有些誰,她說都是商圈裏的幾位重量級人物,有墨爺,海爺,立爺和九哥。他們成立了一個商會,有錢大家一起賺。在商會裏,墨爺地位最高,主管商會,有話事權。其次是海爺和立爺。

我問:“那陸九呢?”

她說:“九哥的份輩在他們三人之下,在商會裏排行老四,商會裏的人都稱他九哥。反正商會裏的事都是由這三位大爺。”

芸芸又轉頭笑著對我說:“還有你家男人九哥,他們四人說了算。九哥還年輕,等到了四十多歲,資產和勢力發展到一定程度時,地位就會往上排,要改叫他九爺了。”

芸芸一路上跟我聊了很多,我聽得一知半解,商業圈的信息量太大,繞得我頭暈,我一心隻想著盡快找個工作上班,沒有工作的日子感覺心裏空空的,沒著落。

芸芸神秘的對我笑笑:“曉離姐,知道墨爺和墨太太為什麽一定要九哥帶上你去麽?”

我搖搖頭:“不知道。”

芸芸失望的晃著頭,搖下車窗,把嘴裏的口香糖吐了出去,說到:“你怎麽對自己男人的事業一點都不關心呢,九哥生意場上的事敢情你一概不知呀?”

我搖了搖頭。確實不清楚。

“小離姐,告訴你吧,墨爺是打算正式把你介紹給大家,也就是說你這九嫂的身份從今晚開始在商會裏算是坐實了。以後呀,在那些太太堆裏,除了墨太太,海太太,立太太,其他人都要敬重的喊你一聲九嫂。一旦你加入了墨太太的雅蘭茶社,你的地位在茶會裏也將是排行第四!身份很高的耶!有話事權,明白了麽?”

“可是我和陸九還沒結婚。”

“結沒結婚都一樣,九哥認定了你,有了墨先生和墨太太的認可,你就算不是九哥的老婆,也沒誰敢二話。”

我聽得暈乎乎的。搖下車窗,讓風吹著臉寵,兩旁的樹還是那些樹,街道還是那條街道,可是總感覺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我不知不覺已經踏入了陸九的世界,對他的世界一無所知,那是我以前一直抗拒的,就是因為害怕,許多年前我離開了他。忘記過去,嫁給了柏年,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是兜兜轉轉,我又掉入了他的旋渦。

我突然有些害怕。我沒有把握自己是不是有勇氣一直陪在他身邊。我對他的世界一無所知。以前,我見過他在街頭把人打到腿瘸。我也見過他被一夥人追著打,打到鼻青臉腫回來。那樣的日子天天擔驚受怕,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媽媽,想起她曾經過的那些黑暗的日子。越想心裏越不安,我緊緊握住手機,安慰自己,別多想,現的陸九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陸九了。

電話突然這時響起,拿起電話一看,是陸九。

“曉離,芸芸接到你了嗎?”

“嗯,已經在路上了。”

“乖,我忙完等下直接過去大哥那談點事情,你們弄好後,陳旭會去接你。”

“嗯,知道了。”

“還在生我氣?”

“沒有。”

“沒有就好,親一個。”

“不要。”

“啵!”陸九在電話那頭吧唧的親了一口。我臉微微發紅,悄悄望了一眼芸芸。她正眯著眼睛盯著我笑。

“陸九,我,我先掛了。”

“好,等會見。自己出門要小心,別老低著頭走路,小心摔著。知道麽?”

“知道了。”

“知道就好了,你總是缺根筋,讓我操不完的心。”

我急忙掛斷電話,芸芸聳了聳肩,起了身雞皮疙瘩:“嘖嘖嘖,九哥這真是把你當嬰兒寵,膩得讓人受不了。陳旭有九哥一半疼我就好了。”

“陳旭人挺好的呀。”

“好個屁,大老粗一個。半點不懂浪漫。連姑奶奶穿多大杯都不知道。”

我們撲哧一聲相視而笑,回想起以前陸九帶我去買衣服那次,忍不住悄悄的發笑。

芸芸帶我來到一間禮服店,門市經理熱情的迎了上來,恭敬的喚了聲:“芸芸小姐,你來了。”

芸芸指了指身邊的我,對那個經理交待到:“給她挑套禮服,然後化個妝,參加晚宴。”

“好的,請往這邊來,我幫這位小姐挑選一下。”

我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兩個選來選去,最後選了一件月牙白的抹胸修身連衣長裙,腰身緊致,下麵是小A字形,前長後短,裙邊是層層小波浪。

“嗯,不錯,就這件吧。”芸芸把我推進了換衣間。

換完禮服後,我難為情的雙手摭住前麵,脖子,肩這塊空****的,這若是被陸九的狼手一扯,還不得全走光?特別是裏麵的隱形貼好不自在,我從來沒有穿過這麽少,感覺有種站在燈下被人看光光的感覺。

“芸芸,還是換件吧,這件我穿不習慣。”我照了照了,後背有一半的肌膚是露著的,臉紅到脖子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