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連城讓人送來的東西,桑晚沒扔,但是也沒看,她的房子正好空了一間,她直接把箱子搬了進去,順帶還把房門鎖了。
好像這樣,那東西就不存在。
許連城去出差,桑晚心裏一顆石頭也落了地,他出差的時間一般都不短,最長的一次是半年。
桑晚想,如果這次也半年,那五年之期過得會很快。
然後一周,許連城沒有消息,半個月,許連城依然沒有打來電話。
一直到一個月後,桑晚的手機才收到了一串信息。
是酒店名稱和房號以及時間。
許連城沒有多發一個字。
桑晚正在上課,看到消息後把手機按熄,塞在了口袋裏,繼續聽課。
許連城的時間定在了晚上七點,她下完課甚至還在學校吃了晚飯,然後才坐了車過去。
時間點正是堵車的時候,桑晚到達酒店的時間是七點十分,等上了樓站在房間門口,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鍾。
但是許連城沒有發來詢問的短信,以至於讓桑晚產生錯覺,好像許連城根本還沒回來,她下午收到的那個消息是眼花。
但把手機調出來,那信息又好好地在那,清楚明白。
桑晚不再胡思亂想,抬手按了門鈴。
等了五分鍾,門才從裏麵打開。
許連城穿著浴袍,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一手扶著門把手,臉色有些疲憊,但是神色像罩著寒霜,鋒利的眉眼因為浸了水,有種玉澤的光度與冷度。
“你遲到了。”許連城開口。
桑晚抿唇,她總不能還要說句抱歉,所以隻好閉嘴不言。
許連城鬆了門把手,示意她進來,自己轉身走到一邊的沙發坐下。
茶幾上擺著一瓶開了的紅酒和冰桶,許連城給自己倒了一杯,看著她道,“守時是基本要求,你連這個都做不到?”
桑晚,“……”
許連城,“去洗澡吧。”
桑晚的臉色一瞬間僵硬,但還是沒開口。
她知道來了要做什麽,但還是有一種被羞辱的憤怒。
可她不能發火。
她簽了合同。
所以,不要把自己當個人,摒棄掉一切情感,就當今天晚上是受刑,忍忍就過去了。
她進了洗手間。
許連城訂的酒店永遠是奢華高檔,洗手間裏的大理石光滑的可以當鏡子,洗漱台上擺著昂貴的洗漱用品,旁邊的香氛味道也是非常好聞的小蒼蘭。
但她沒心情享用這些。
桑晚很快地洗了澡,然後穿上浴袍走出來。
許連城還坐在沙發裏,不過酒已經減少了一半,許連城的眉眼也更加的黑。
他單手支著額頭,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她。
桑晚的腳不自覺縮起來,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緊張,很奇怪,以前從未有過。
“開始嗎?”她問。
她不想拉長戰線,最好是速戰速決,不然這一切的氣氛都很奇怪,許連城的狀態也很不對。
許連城輕笑,“這麽著急?”
“我不想浪費時間。”桑晚說。
許連城聽完哦了聲,重複,“浪費時間?”隨後哂笑,起了身,他向她走來,高大的身體貼著她,濃重的酒味也撲麵而來。
“我們有一整晚,時間很多,怎麽浪費都不要緊。”許連城抬手撚住她一縷頭發,“桑晚,時間是我的,浪不浪費由我說了算。”
“你,沒資格,懂嗎?”
桑晚忍耐,昂著頭問,“做不做?”
她說,“許連城,不要在這耍酒瘋,我不想聽你的醉話。”
“我很清楚我簽了什麽,也知道今天過來是幹什麽,既然你隻是解決需要,那就快點做!”
許連城的臉色變得陰沉,他生硬一笑,點頭說,“好,那就做。”
桑晚聽完往床邊走去,卻被許連城一把握住手腕。
“就在這兒做!”
說完不等她回答,直接把她按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桑晚的後背靠著冰涼的桌麵,她一驚,怒道,“許連城,你發什麽瘋?放開我,我不在這裏!”
“由不得你!”許連城貼著她,“我瘋過了,但你沒見到,不過沒關係,今晚我會讓你知道,我瘋起來是什麽樣。”
桑晚咬牙,拿腿踢他,但是被他直接拿腿夾住。
許連城握著她一條腿抬高,浴袍本來就寬鬆,露出她白皙修長的小腿肚,
桑晚不可自抑地感到了羞恥。
“許連城,你到底想幹什麽?!”
“少他媽的問廢話!”許連城突然發飆,身體放低,呼吸粗重,“找你來幹什麽的你一清二楚,要麽咬牙忍著,要麽張嘴**。”
“……”桑晚。
她胸膛劇烈起伏,木質的桌子膈得她後背疼,桑晚跟他互相瞪著。
她憤怒極了。
許連城不為所動,隻沉默地擠在了她雙腿間。
桑晚無聲的反抗。
許連城覺得煩,嘖了聲。
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屈服,不管是強硬還是溫柔,桑晚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會讓她心甘情願。
於是他放輕了動作。
視線下垂,盯著她,專注,唯一,全身心,因此顯得眼眸更加的黑。
她是他樂此不疲的遊戲對象,玩夠了,才抬頭看她。
桑晚臉色紅了一片,她像個蘋果熟透了,發覺許連城在看自己,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她再也忍不住,操起桌麵的本子筆就砸了過去。
去他的合同,她不幹了。
許連城被砸了一頭一臉,神色出現了幾秒的空白,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很快,他感覺到了臉上一點輕微的刺痛,他伸手去摸,指尖有血。
腳邊落了一個鋒利的筆架。
他神色瞬間陰冷。
隔著一個桌子,桑晚也冷冰冰地看著他。
許連城,“過來。”
桑晚不動。
他怒,“桑晚!”
“我不做。”桑晚神色倔強,語氣清冷,每個字都講得非常清晰,“許連城,我不做。”
“你想我履行合同,就不要耍這些花樣,我不接受。”
許連城氣息變粗。
可桑晚並不害怕,她想,她還是忍不了,當年忍不了,現在還是忍不了。
“到了現在,你還敢跟我說這種話。”許連城磨著牙齒,“誰給你的膽子。”
桑晚走到窗戶邊,“你敢逼我,我就跳下去。”
酒店窗戶其實是開不了的,許連城心知肚明,但聽完桑晚的話,還是被氣得氣血上湧。
他最近的狀態真的很不好,動不動就發怒,以至於文白都說他要不要考慮看個醫生。
看個屁的醫生,他沒毛病。
就算真有病,他也知道該吃什麽藥。
胃一陣陣緊縮,許連城閉了閉眼,抬手捂住。
身體裏的火,伴隨著隱隱的胃痛讓人格外沒有耐心。
許連城捏起拳頭,突然狠狠砸了桌子一下,“媽的!”他罵。
桑晚皺起眉看著他。
許連城抬眸,看了她一眼,殷紅的眼尾上挑,突然冷笑。
“好,我不逼你。”他說,“那你自己來。”
說完,他走到床邊坐下,野獸一樣盯著她,“過來。”
桑晚遲疑。
“怎麽?嫌床不夠大還是不夠軟?”許連城說,“桑晚,我這個混蛋都知道要遵守條約,你至少也該有點誠意。”
“別逼我說第二遍,過來!”
桑晚抿唇,手扣著掌心,感覺到麻木的疼。
隨後,她昂起下巴,像下定了決心,一步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