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許連城放開了人。

桑晚,“你夠了。”

許連城沒言語,眼睛卻緊緊鎖著她,明顯起了興致。

桑晚心裏一跳,正要開口,肚子卻先一步咕咕作響。

“……”桑晚臉一紅。

許連城明顯也愣了下。

空氣裏旖旎的氣氛**然無存,許連城有些氣悶,雖然想不管不顧先把自己吃飽,但總還有點良心,記著桑晚這兩天遭了個罪,但還是很不爽,頭抵在她的肩膀,罵了句,“媽的!”

肩上的重量有些重,許連城的頭發也很刺撓,桑晚說,“你起來。”

許連城也就真聽話地起了身,他看了她一眼,臉上是需求沒滿足的不高興。

不過也沒再做什麽。

抬手掐了她臉一把,當作解饞,然後打開了旁邊的衣櫃,拿了套衣服給她換上。

許連城的衣服穿在身上明顯過大,桑晚將褲腳和袖子都卷起來,還是拖拖遝遝。

她有些不滿意。

許連城說,“湊合吧,明天讓文白給你送衣服。”

桑晚說,“不用,明天我可以自己回去。”

“回去?”許連城語氣怪異,“你要回去?”

桑晚疑惑。

不然呢?

許連城輕笑一聲,點頭,“也行。”

桑晚不知道他什麽意思,餐桌前,許連城將做好的麵裝盤。

“吃飯。”他說。

桑晚在對麵坐下,頓了下,問,“你剛剛是什麽意思?”

許連城,“哪句?”

“我說要回去的那句。”

許連城正要說話,電話突然響了,他起身過去拿起電話,走到了落地窗前。

桑晚便自己先吃了。

她的確是餓了,吃得很快,許連城說了大概五分鍾回來,桑晚已經吃了一半。

許連城見此,說,“還真餓了。”在她對麵坐下。

桑晚問,“是有什麽事嗎?”

許連城,”沒什麽事。“

桑晚不信,”如果和我有關的話,就告訴我。“

“告訴你,你能幹什麽。”許連城語氣變糟,“這件事從今天開始我來接手,後續一切的情況你都不需要知道。”

“桑晚,你隻要乖一點,安安靜靜待著,別再闖禍就夠了。”

桑晚不滿,眉頭皺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許連城嗬了聲,問,“那你知道你的賬戶裏多了一筆錢嗎?”

桑晚一愣。

“事發前一周,你的賬戶裏多了三百萬,匯款賬戶是個臨時賬戶,匯完就注銷了,匯款IP是虛擬地址,根本查不到來源。”

“現在,桑晚,你還要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桑晚覺得震驚。

即便她猜想事情比她預想的複雜,也頂多想到星城內部的人陷害,拿她當擋箭牌,但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誰?”她問,頓了頓,又說,“為什麽不告訴我?”

許連城看她一眼,嗤了聲。

“告訴你?”他說,“告訴你能解決什麽問題?你能把人揪出來?”

桑晚,“至少我有知情權,或者我可以想起什麽。”

“別想了。”許連城說,“不是你能解決的事,文白問過你是否得罪過人,你說沒有,記得嗎?”

“我的確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桑晚強調,“我的身上也沒有值得別人費心的地方,除了——”她抬眸,看著他,沒有再說下去。

許連城卻懂了,他追問,“除了什麽?”

桑晚別開臉,“沒什麽。”

許連城冷笑,“你想說,除了我,你幹幹淨淨,如果真有人大手筆地陷害你,也肯定是因為我,對不對?”

桑晚沒說話,當作默認。

許連城被氣笑了,“桑晚,你還真是沒過河就拆橋,怎麽,讓本少爺給你道個歉?說我連累你了?”

桑晚抿了抿唇。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她這種猜測的確是不對,何況許連城還為她忙來忙去。

“我沒這麽說。”

“你最好別這麽說。”許連城威脅,“小心惹翻了我,受罪的還是你自己。”

桑晚抬頭掃一眼,沒說話,但眼神並不認同也不服氣。

許連城也習慣了,她要真的很聽話,也就不是她了。

他說,“算了,不說這個了,喝酒嗎?”

說完不等她回話,走到酒櫃取了一瓶酒出來。

“我不喝。”桑晚說。

“新年新氣象,趕著這個時候進了局子,晦氣。”許連城給她倒了杯,“聽話,喝了。”

桑晚一頓,握住杯子。

許連城垂眉看著她,桑晚跟他對視兩秒,仰頭將酒喝幹淨。

她擦了擦嘴,“好了。”

“讓你喝點酒是為你好,搞得好像又是我逼你一樣。”許連城語氣不輕不重,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坐在她旁邊的桌子,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臉,“桑晚,你講不講良心。”

許連城的手指很熱,他一直火力旺盛,冬天都會冬泳的人。

桑晚問,“陳開那裏怎麽說?”

她還是想不通這整件事。

許連城斜眼看她,桑晚說,“他還沒查出來嗎?應該沒有那麽難查吧。”

“是不難。”許連城說,“他們那裏早就查出來了,但是你這裏也有說不通的地方,所以事情沒有結束。”

“查出來了?”桑晚驚訝,“是誰?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告訴你也沒用。”許連城說,“你不是自己也知道嗎?這件事你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所以你要知道什麽?”

許連城是拿她剛剛的話來堵她,桑晚啞口無言。

半晌,她說,“是可樂嗎?”

許連城挑眉,“為什麽覺得是他?”

為什麽覺得?因為除了他,其他人沒有這個能力,整個項目小組的成果,隻有他這個負責人最清楚。

何況……

桑晚,“我跟他們認識的時間很短,如果陷害我能謀取一些利益,大約也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

她是這樣想的。

許連城聽完,卻另有一種思考,他問,“你這麽相信陳開?”

他的眼睛幽深,壓迫,還有一絲警告。

桑晚沒說話。

她不是相信,她隻是覺得,陳開犯不上。

“他沒有需要利用我的地方。”錢或者名,他都有。

這是基於客觀的時候,就像在她眼裏,許連城也沒有要利用她的地方,名利權勢許連城都不缺,不會需要自降身份到要靠女人。

許連城嗬嗬冷笑,“你對他可真信任。”

桑晚無言。

許連城仰頭喝幹了杯子裏的酒,又煩躁地扯開了領口。

他想著不必計較這些,但又覺得自己這兩天的著急上火,非常愚蠢。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把桑晚拽到自己懷裏,封住了她的唇。

他想,他果然不適合跟桑晚談什麽心。

桑晚的這張嘴隻適合用來親吻。

他吻得用力,讓桑晚唇齒都開始疼,手便有些抗拒地推搡他肩膀。

許連城微微鬆開,呼吸帶著酒精,大拇指在她唇邊徘徊,問,“吃飽了嗎?”

桑晚,“什麽?”

“我餓了。”他說,“你吃飽了,該我了。”

千裏迢迢,冒著冷風,忙裏忙外,他也該得到一些補償。

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