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十五分,我和唐嬌一起來到公司。

我讓唐嬌先上樓,然後便站在後門一樓半的位置,爬著扶梯欄杆朝下麵看。

多了一會,上晚班的同事陸續都從外麵進來了。

如今我在公司也算是有名氣有地位的人了,所以,幾乎每個人看到我,都會跟我打聲招呼。

就連那些女孩子,也會看我一眼,對我點點頭。

沒過多久,湯哥來了。

“哎呦,東哥!”

湯哥渾厚的嗓音傳入我耳中,本來這聲音挺好聽的,但是我聽起來,卻感覺頭皮發麻。

因為,我立刻能想到那天在迪吧被灌酒的場景。

而且,每次湯哥見到我,都要拉我去迪吧。

果不其然,我剛跟他打了聲招呼,他便快步上樓,來到我跟前,說道:“怎麽樣東哥,昨天恢複了一天,今天該跟我去迪吧了吧?”

“湯哥,我真不行,我喝酒太菜了,你就別拉我了。”我無語道。

我要不是為了逮人,打死我也不在這站著。

每天都要麵對湯哥的邀請,我都要瘋了。

“什麽情況啊?男人怎麽能說自己不行呢?我告訴你東哥,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知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一陣偷笑聲。

我扭頭一看,正好幾個妹子從我身邊上樓。

她們個個抿嘴偷笑,臉上那笑意,怎麽憋都藏不住。

我都無語了。

男人哪個願意在妹子麵前說自己不行的啊!

麵子要不要了?

可是,湯哥這聲音太大了,太渾厚了。

甚至站在後門外麵立崗的同事都探著腦袋往我這瞅。

我一臉苦瓜相,對湯哥說道:“我說湯哥,咱小點聲行不行啊?”

“我這嗓子就這樣啊,你又不是不了解你湯哥,這麽多年習慣了!”湯哥笑著說道。

“哦,那湯哥您快上去吧。”我催促道。

我是一點都不想跟湯哥扯了。

“那你答不答應啊?”湯哥看著我,笑著問道。

“我是真不能喝,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苦笑說道。

“那你不去,客人不幹啊!昨天那些客人,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安撫他們,我要不是答應他們你今天肯定過來迪吧,他們非得把場子給砸了不可!”湯哥看著我,苦笑說道:“你也體諒體諒你湯哥,你湯哥不容易啊!”

湯哥一臉苦相,我看著都無奈了。

“這麽的兄弟,你就過來半個小時,行不行?幫湯哥一把,誰讓你現在這麽火,你湯哥現在在迪吧,隻能當老二。”湯哥苦笑說道。

“那老大誰啊?”我問道。

“你啊!”湯哥眼睛鋥亮地看著我,說道:“你現在是迪吧老大,你一來,迪吧就火,銷售額那哢哢就上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天來迪吧,酒水的銷售額是平時的多少?”

“多少啊?”其實我不想問,但是我也好奇啊。

“我後來問了,那天的酒水銷售額,是平時的三倍!”湯哥朝我比出三根手指,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咱迪吧的搖錢樹,搖錢樹啊!”

我勒個去……

我一臉無語。

我終於知道湯哥為啥非得讓我去迪吧了。

這特麽酒水的銷售額,他也有提成。

雖然提得少,他的主要收入來源是打賞和底薪。

但是這年頭,蚊子腿也是肉啊,誰特麽能嫌錢燒手啊?

“怎麽樣兄弟,幫哥哥一把,就來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湯哥一個勁兒地苦勸。

“行吧。”我一時心軟,也隻能答應他了。

我特麽也是服了。

我一個保安。

還得幹兩份活!

“太好了,東哥,你是我親哥!”湯哥見我終於吐口了,眼睛頓時一亮,然後拉著我說道:“周總那邊我去說,隻要你來迪吧這邊幫忙半個小時,你晚上這個班,就不用上了!”

“哦?”我看著湯哥。

“真的,我肯定幫你說!你放心,這點事兒,你湯哥還是能辦到的!到時候我對講機裏喊你!”湯哥說道。

“好吧。”我點點頭,心說隻要去迪吧幫忙半個小時,晚上就可以早點走,這還是挺爽的,至少不用讓唐嬌等我那麽久了。

等湯哥走了,我繼續觀察。

過了一會,我一瞅手機,還差三分鍾八點了,就隻好去安保部報道了。

兩天了,都沒蹲到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我真的搞錯了?

那個短頭發,好幾次出現在監控裏的家夥,真的不是公司裏的人?

回部裏點了個卯,我就去巡場了。

我越走越心煩。

如果不能抓到這對狗男女,我著實放不下。

特別是這兩天做夢,我有時候都能夢見老吳。

我感覺老吳如果陰魂不散,肯定是盼著我幫他報仇呢。

不知不覺來到五樓。

這次,五樓辦公區的燈亮著。

我猜薑秘書可能在加班。

於是我便走過去。

我來到門外,感覺辦公室裏麵沒動靜,便敲了敲門。

“請進!”

薑秘書那熟悉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說起來,我有好幾天沒見到她了。

還真挺想她的。

尤其是聽到她的聲音,我體內的荷爾蒙便自然而然開始躁動。

但是,我今天沒這個心情。

我推門走了進去。

我看到薑秘書就坐在辦公桌前,正在工作。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關門。”

“哦!”我本來以為今天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就沒注意要關門。

可是薑秘書這一說,我才意識到。

我把門關上了,然後便走了過去,搬了把椅子坐到薑秘書旁邊。

“找我什麽事?”薑秘書似乎很忙,此時又在低頭弄文件了。

“想找你聊聊,我感覺這件事兒,也隻能找你聊了,我最信任你,而且當時咱倆互為證人,證明對方不在殺人現場。”我想找薑秘書聊聊老吳被殺的事兒,在公司裏,我能信任的人極少,因為根據我從偵探小說裏得到的知識來看,如果你不確定一個人是否是凶手的時候,最好別把他當好人。

因為,凶手的身份往往會出人意料。

我跟薑秘書互為對方的不在場證明人,所以,我有絕對的理由相信薑秘書。

而且,我感覺自己鑽進死胡同了,需要一個人來商量。

而這個人必須聰明一些,不能像唐嬌那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