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今拿著結婚證坐在床邊久久不說話,久到夜孟岩心裏七上八下開始發慌。

他想碰碰她,但又怕指尖觸到她的肌膚會讓她產生應激反應。

例如把結婚證摔到地上,罵他是個騙子。

他隻能靜靜地坐著,等著影今給他宣判。

而影今看著手上的紅本本,腦海裏正腦補著一場豪門大戲。

一年前汪雲萍給了她五十萬讓她麻溜地拿錢走人。

她走了,按照合約沒有跟夜孟岩糾纏。

但婚並沒有離,是夜孟岩不願意還是手續辦不下來她不得而知,但確確實實沒離。

所以沒離這件事汪雲萍是知道的,她最近不停的給夜孟岩打電話是不是已經知道她在給夜孟岩溜狗,催著讓夜孟岩把手續辦了?

汪雲萍擔心她殺回馬搶!

她就這麽不待見她這個兒媳婦?

影今越腦補越生氣,她正值花樣年華,又有正當職業,一沒父母要贍養二沒弟妹要幫扶,大學雖不怎麽樣但也是本科畢業,當夜家兒媳婦怎麽了?

不就是沒有一個當官的爸爸有錢的媽媽嗎?

黎萌雨有個當官的爸爸,但她四處搬弄是非,茶的都快冒綠光了,這樣的人能當夜太太?

不明事理!嫌貧愛富!世俗偏見!

影今咬牙切齒的想既然她沒跟夜孟岩離婚,那她必須殺回去糾正夜家不正的人生觀與價值觀。

哼!

她拍了一下床。

這一下讓夜孟岩更緊張了,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影今。

“啊!”影今這才發現夜孟岩一直看著她。

“你在生氣?”夜孟岩問。

“沒有!”影今回答,不過她還是撇了一下嘴角,“我還幻想著有一天你拿著鑽戒單膝跪地跟我求婚,沒想到我們壓根就沒離,感覺有些便宜了你。”

夜孟岩連忙說道,“你想要求婚我現在就可以求。”

說著他準備下床。

影今連忙拉住他,“算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一跪我怕承受不起,罰你明天給我撿三隻大螃蟹。”

“這樣也行?”

“我影今不是喜歡為難別人的人,你這麽好我也不忍心為難。”影今說著過去挽住夜孟岩的胳膊,“隻是現在我們是繼續談戀愛還是當老夫老妻?”

“你想怎麽樣都行。”

“那就繼續談戀愛。”影今把結婚證還給夜孟岩,“這結婚證就當我沒看見。”

“所以我還在考驗期,沒有通關?”夜孟岩點了點頭,“倒是有趣。”

夜孟岩是真的覺得有趣,這種有趣除了這件事本身,還有影今這個人,他沒想到影今完全不在意他一直瞞著她,反而是在意她失去了一次被求婚的機會。

如此的不扭捏不嬌柔造作的一個人,簡單大方沒有壞脾氣也不愛生氣的一個人,隻要你真心真意對她,她會義無反顧的相信你的一個人,如此純淨又善良的一個人,

為什麽還會有人不喜歡她?

她值得被全世界喜歡,值得被全世界去珍惜,她就是一個天使。

夜孟岩有些動情的伸手抱住了影今,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謝謝你在八月二十六號那天闖進我的辦公室,也謝謝你今天跟我說我們可以繼續戀愛。”

夜孟岩的這番表白讓影今有些手足無惜,她從未見過如此感性的夜孟岩。

她隻能被動地被他抱著,不敢說話也不敢動。

夜孟岩就這樣一直抱著她,一秒兩秒,一分鍾兩分鍾……

直到。

“夜孟岩。”影今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能不能鬆開,我腿盤麻了。”

何止腿盤麻了,屁股也坐麻了。

夜孟岩連忙鬆開她。

影今把盤著的腿舒展開,然後問夜孟岩,“你說你要回江城,大概什麽時候?”

“你希望有個準確時間?”

“對,這樣我就知道接下來在海心是努力工作還是混水摸魚。”影今攤了一下手,“我原計劃是準備幹一番事業亮瞎所有人的眼(主要是汪雲萍女士),讓所有人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但目前就海心文化的現狀,”影今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就算幹到吐血也不可以成就一番事業。”

據影今對老板周誌勇的觀察,她覺得周誌勇就是一個投機倒把的商人,什麽來錢快就搞什麽,對公司發展沒有任何規劃。

“那你有什麽打算?”夜孟岩問她。

影今回答道,“如果是回江城,我肯定要辭去海心文化的工作,就我僅有的工作經驗,我比較擅長給喜劇演員寫稿。”

夜孟岩一聽連忙說道,“要不要給你成立一家公司,你可以做一些情景喜劇或是一些小成本的喜劇電影,目前這個市場還是有前景的”

影今連忙擺手拒絕,“不,不,不,開公司還是算了,我幾斤幾兩我心裏還是清楚的,你先讓我慢慢摸索不用管我,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開口的。”

“好,你有需要的時候一定要開口,我也期待著你能亮瞎所有人的眼。”夜孟岩說著,寵溺的摸了摸影今的頭。

然後發現,“你怎麽又沒把頭發吹幹。”

說完,他起身下床去拿吹風機,像個操不完心的老父親。

影今也就順理成章的再次享受夜孟岩的吹頭服務,坐在**閉上眼睛。

她覺得夜孟岩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

“夜孟岩。”影今像是想到什麽,睜開眼喊了夜孟岩一聲。

“怎麽了?”夜孟岩關了吹風機。

影今拉過他的手抬起頭看著他,然後十分認真的說道,“我不想生女兒。”

怎麽突然想到生女兒這件事上?

夜孟岩坐到她旁邊不解地問,“為什麽不想?”

“我覺得你可能是個女兒奴,我們要是生了女兒你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們,那就沒時間愛我了,我可是小心眼。”

夜孟岩再次被她的可愛逗笑,他們夫妻權力都沒有使用,現在就擔心生個女兒出來跟她爭寵?

她的小腦袋瓜一天到晚裝著什麽?

但沒想到影今馬上又改變了想法,“算了,我還是生女兒吧,我脾氣不好又沒耐心,要是生兩個調皮搗蛋的兒子,我可能天天揍他們。”

“我們的兒子怎麽會調皮搗蛋?”

“兒子像媽。”影今指著自己,“你看我,是不是長著一張欠揍的臉?”

“你長著……”夜孟岩垂下目光看著影今的臉,那目光漸漸地變得柔情糾纏,最後落到她粉紅飽滿的吻上。

“你長著一張讓人意亂情迷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