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杜川暗歎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看樣子,不把人找到或是屍體找到,二爺這輩子怕都不會放棄搜尋葉小姐。
想到晚上有場重要的宴會,杜川試探性問:“二爺,今晚的應酬您去嗎?”
這兩個月二爺幾乎推了所有的應酬,不是獨自喝悶酒就是拉著江少喝酒,已經酒精中毒三次了。
有一次差點沒搶救過來,多虧滕閣先生出手,否則二爺的小命真就被閻王收走了。
原以為二爺這次依舊會推掉,卻不成想意外答應。
“去準備吧。”
“是,我這就去準備。”杜川麵色一喜,立刻應聲。
杜川離開後,傅瀟寒分明手指一點點勾勒著女人臉頰輪廓,墨眸逐漸猩紅,心口鈍痛的厲害,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撕了開來。
他眼神裏閃著偏執的癡迷,對著照片低聲喃呢:
“阿茹,你休想離開我,就算你現在到閻王那了,我也會把你找回來,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壓抑的嗓音全是病態的偏執,魔瘋至極。
……
午夜初上,宴會廳裏一片燈火輝煌,推杯換盞。
這場晚宴是幾大家族為司首相準備的。
明年司國遠退休,有心想坐上首相位置的家族掌權人幾乎都來了,都想就此機會拉攏下司國遠,因為前首相有否定權。
換句話說,拉攏了司國遠,首相的位置才能坐穩。
“瀟寒,這是我女兒,司顏。”
司國遠臉上掛著笑,對傅瀟寒介紹。
傅瀟寒臉上沒什麽情緒變化,一雙墨眸冰冷如雪,禮貌性點點頭算是回應,卻沒正眼看司顏一眼。
司顏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不過很快被她掩飾下去,她伸出手,落落大方。
“瀟寒,以後還請多指教。”
看著麵前的白皙手掌,傅瀟寒眸光暗了暗,抬起頭對上司顏滿懷期待的眼神,薄唇一勾,很不給麵子地嗆了句:
“我從來不指教人,隻教訓人。”
此話一出,杜川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讓本就尷尬的氣氛更加尷尬起來。
意識到失態,他尷尬笑了笑,忙找補:“對不起,鼻炎犯了,控製不住打噴嚏……還請司小姐和首相大人見諒。”
誰家打噴嚏是這個聲,睜眼說瞎話也要有個度吧。
司顏臉色“刷”地就沉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指甲紮進肉中,疼痛讓她壓住了微惱情緒,手始終沒有收回去,等著傅瀟寒回敬。
這種場合,她就不信,傅瀟寒能不顧體麵一直曬著她。
見司顏手掌沒有收回的意思,杜川眼珠子一轉,笑著打圓場。
“二爺手有傷不方便,司小姐,我替二爺。”
說著,他伸手回握了下司顏的手,那動作快到司顏來不及反應。
後知後覺被個小助理摸了手,司顏都快氣瘋了,差點沒崩住,好在她這個人善於表情管理,眼底的薄慍不著痕跡地被她掩飾下去。
嘴角一揚,笑著誇讚了句:“不愧是瀟寒的心腹,處處為他考慮,嗯,不錯。”
這話怎麽一股子當家主母誇狗腿子的意味?
杜川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司顏一眼,長得還行,標準的豪門貴女模樣,就是這想嫁二爺的心思都快崩他臉上了,能不能收收?
葉小姐跳海後,二爺解除了與沈家的毀約,沈雪兒也被二爺送進了監獄。
恢複鑽石王老五身份,二爺成了華國億萬少女最想吃的“唐僧肉”,一個個想方設法地往二爺身上撲。
光這個月,他都不知道丟了多個爬床的女人到M國。
司首相難不成也想把女兒嫁給二爺?
司國遠原本沒想跟傅家聯姻,但陸琰退了婚,放眼整個華國,能配得上他寶貝女兒的就隻有傅瀟寒。
所以,他借此宴會讓兩人認識認識,看看能不能擦出火花來。
司國遠想得比較簡單,能擦出火花來最好,不能也沒關係,反正他司國遠的女兒不愁嫁。
可看這傅瀟寒的態度,似乎沒瞧上他女兒。
司國遠剛想說點什麽,陸琰端著紅酒走過來,玩味一笑。
“幹爹,我勸您還是打消聯姻的念頭,不然害小顏丟了命,有您後悔的。”
陸琰這話說得直白,司國遠少有的掛不住臉,狠狠瞪了他一眼。
說得好像他是什麽好人似的,一丘之貉。
陸琰對司國遠不滿的眼神視而不見,桃花眼眯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側目看向麵色陰沉的傅瀟寒,眸光冷意十足。
傅瀟寒也抬頭看他,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瞬間炸開一道道無形火花。
對於陸琰挑釁的話語傅瀟寒絲毫不放在心上,薄唇勾了勾,不屑地冷笑了聲,那笑聲滿滿的都是對陸琰的不屑與輕視。
陸琰算得上是與他勢均力敵的人,但他並未把他放在眼裏,因為他還不配他放在眼裏。
忽然,不知道哪來的香水味飄進他鼻中。
這香水的味道……
熟悉的香水味讓傅瀟寒身子狠狠一震,臉色倏然大變,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都在抖。
他又深深嗅了嗅,這味道是從陸琰身上飄出來的。
一瞬間,傅瀟寒棱角分明的臉龐一寸寸冷寒下來,眸底凝結一層厚厚的冰碴。
好在他這個人情緒從不外漏,幾人均未發現他的異常。
沒等宴會結束,傅瀟寒先行離開,坐在車裏,他麵色陰沉地交待杜川:
“派人去查陸琰近兩個月的行程,事無巨細。”
杜川愣了下,不明白二爺忽然叫他查陸少的行程做什麽,還事無巨細,但他也沒敢多問,“是,二爺。”
他剛準備打電話派人去查,男人壓著情緒的嗓音再次傳來。
“搜尋的人可以撤回來了。”
“啊?”杜川這次是徹底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問:“全都撤回來?”
“嗯。”
上午還下令繼續搜尋葉小姐,晚上就變了,杜川實在搞不明白什麽情況。
但一想到放棄也挺好,沒撈到屍體還能有個念想,這要真是找到了葉小姐的屍體,二爺怕是低瘋。
杜川以為傅瀟寒忽然想開了,替他感到高興,多了句嘴:
“二爺,凡事要往前看,不能總活在過去,葉小姐看到也會感到欣慰的。”
“欣慰?”
傅瀟寒冷嗤一聲,隱藏在昏暗光線中的俊龐與黑夜一樣沉。薄唇的唇驟然抿緊。
她怕不是欣慰,而是後悔沒把肌肉凝縮劑換成毒藥。
弄死他,就不用費盡心思地躲躲藏藏了。
傅瀟寒驀地加重握拳的力道,骨關節用力到泛白,墨色的眸底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