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的話給我提了個醒,也讓我更加看清楚了事實真相。現在的趙茉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隻要我一天留在沈晉霆的身邊,那我的日子一天就不得安生。
這一點,我在看到趙茉馨的那一刻我就該明白的。
之後陳硯還想跟我再說些什麽的,礙於閔濡的一通電話他隻能離開,臨走前的那一眼充滿了對我的憐惜。
目送他進了電梯,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才起身離開。
回了家之後我給席嶼打了通電話,向他請了半天的假。
席嶼緊張的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不需要他來看我,我婉轉地拒絕了,想好好睡一覺的,但是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點睡意,這時門鈴被人給按響了,我起身去開門,結果門一打開看到的竟然是趙茉馨,她就這麽站在我家門口。
第一眼我就被震住了,首先趙茉馨應該在醫院的,其次她的雙腿不是已經殘疾了嗎,她是怎麽來這邊的。
我站在門口癡愣了很久,直到她叫了我的名字我這才回過神來。
“岑小姐,讓我進去好不好!”趙茉馨幾乎是祈求著我。
我立刻將門開大了些放她進來,趙茉馨一進門整個人就癱軟在了地上,我趕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這才注意到她的雙腿上戴了義肢,難怪能過來這邊的。
將趙茉馨扶到了沙發上後,我立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趙茉馨激動地抓著我的手大呼小叫起來,“晉霆要送我去精神病院!我沒病啊!我很好的,真的,我真的沒病!岑小姐,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知道晉霆一定會聽你的話的,你幫我勸勸他別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好不好?”
她一邊哭著一邊扯著我的袖子,涕肆橫流的樣子說不出的難看,可是看著現在她我心裏突然生出一絲同情來。我明明跟這個女人站在對立的立場,可我竟然還能生出同情心來。
岑筱啊,你是不是瘋了啊!
趙茉馨見我沉默不語立刻尖叫了起來,“是不是你慫恿沈晉霆送我進精神病院啊!啊,你說啊!是不是你這個小狐狸精給他出的主意,我一進精神病院你就可以跟他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了是不是?”趙茉馨放聲大叫著,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她尖叫的同時雙手張牙舞爪地抓著我的頭發,力氣大的厲害。
眼看著我的頭發被她一把一把地從頭上拽了下來,我趕緊起身往後退。
可是趙茉馨不罷休,她見我起身躲開,她立刻直起腰搖搖墜墜地走下沙發往我跟前逼近。
“趙茉馨,你這個瘋子!”我被她逼得無處可躲,好幾次想對她動手,可是手揚了起來卻又狠不下這個心來。說到底她是沈晉霆的妻子,我是沈晉霆包養的女人,身份上的懸殊讓我不由得生出心理上的自卑來。
趙茉馨見我不還手更是囂張,她瞪大了雙眼,下巴揚的老高。看到我被逼到了牆角她立刻笑了起來,“小狐狸精,你以為我老公愛你嗎?我告訴你,他花心的很啊,什麽女人沒玩過,漂亮的有錢的,哪種女人他沒玩過,你算個什麽東西!等他玩膩了,你連死都不知道死在什麽地方!”
話音落下之際,趙茉馨一甩胳膊,直接打翻了桌上的茶具。當初我為了這個家精心挑選的茶具就這麽摔在了地上變成了齏粉。
看著我的心血就此被人給糟蹋,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上去揪住了趙茉馨的頭發直接往門口拽去,推到門口的時候趙茉馨更是肆無忌憚地大聲呼救起來,說我殺人了!
如果真的能殺人,我肯定會動手的!
現在我根本就顧不上她的嘴裏能叫出什麽東西來,我立刻打了120報了地址後,直接說這邊有一個精神病患者。
打電話的同時趙茉馨卯足了力氣跟我扭打起來,而我正好在氣頭上,手上的力氣有些大,一使勁兒直接將她推到在了地上。
趙茉馨的腦袋嘭的撞在了牆上,血一下子就染紅了白花花的牆壁。
“殺人了,殺人了!”趙茉馨摸了下後腦勺,看到掌心一片血紅笑得更加嗜血。就在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沈晉霆衝出來的瞬間就看到趙茉馨坐在地上,而我站在她麵前。
看到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時,沈晉霆莫名的鬆了口氣,沒有多問什麽,抱起趙茉馨就衝進了電梯中。
那一刻我真想叫住沈晉霆,可惜他連一句解釋的時間都沒有就這麽消失在了我的視線當中。
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點點的遞減,我冷不丁笑了起來。
看樣子我現在要做的就是陳硯說的,我該離開沈晉霆的。不管我多麽想堅守著這一份跟沈晉霆的感情,可是外界的因素太多了。最現實的問題就是他身邊還有趙茉馨這樣的一個妻子。
她健康也好,殘疾也罷。正常也好,失常也罷……如果我想過得好,那麽她勢必不好。如果她過得好,那我呢?
電梯到達了一層,我癡癡笑了兩聲,轉身回了家。
之後的幾天裏我都沒有沈晉霆的半點消息了。他就像是從我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哪怕我知道他其實還在這座城市,隻要他不回來,我隻能守在這一方小小的世界中等待著他。
至於要等多久,則是個未知數。
眼看著新年漸漸近了,我給許久沒有聯係的老爸打了電話,他一開口就問我過得好不好,沈晉霆對我怎麽樣。
當初我不顧自己、不顧他的顏麵毅然跟著沈晉霆走了,那時候沈晉霆當著他的麵許下了承諾,他一定認為我跟沈晉霆過得很好吧。
我憋著眼淚強裝笑顏,說過得非常非常,沈晉霆對我也很不錯。
我爸又問我這個新年回不回來,要是合適就帶沈晉霆一起回來。這話讓我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我隻能繼續撒謊。我說,這個新年沈晉霆要帶我出國旅遊,等過完年就回去看他。
他嘴上樂嗬嗬地說著好,其實我明白他跟我一樣,心裏苦澀的很。隻是都不想讓對方知道而已。
臘月二十八的時候席嶼給我們放了假,我領到了工作後的第一份薪水,兩萬多塊錢,這足以在我的破碎的心口上稍稍安慰了一下。
拿到工資後我立刻轉了兩萬塊錢到我爸的銀行卡了,然後給他發了個信息,祝他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沒有沈晉霆的新年,我能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