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從寧溪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我同樣感慨萬千。真正到失去的時候才會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

“寧溪,如果你是真心待小鬆的,那你之前的事情我會守口如瓶,什麽都不會說。小鬆這孩子單純簡單,要的不多,你真心待他好,他也會好好待你的。”

寧溪咬著嘴唇點著頭,眼淚簌簌而下。

之後我跟沈晉霆將她送回了住所,已然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鴿子籠了。

寧溪本想叫我上去坐坐的,但沈晉霆沒答應,我隻好先走。

臨走前我又想到了什麽,忙回頭跟寧溪交代了幾句,“寧溪,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了。之前小鬆因為我惹上了些麻煩,現在那些人找了過來。我擔心那些人會找上他的,實在不行我回頭給他些錢你們先離開這邊避避風頭。”

“麻煩?什麽麻煩?”寧溪擔心道。

一時間我也說不太清楚,隻能告訴她讓小鬆注意下情況。

因為耽誤的時間有些久,沈晉霆不放心地來找我,我這才離開。回去的路上沈晉霆讓我安下心來,“小鬆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擔心,實在不行就讓他暫時離開這邊吧。”

我看得出沈晉霆其實並未將這件事想的有多麽的嚴重,但我心裏有種不妙的感覺,明知道邵玨不是什麽好人,今天的碰麵我已然從他的眼中看到報複的欲念,所以他不會放過我的。

帶著這種不安的心態我這一晚睡得也不夠安穩,第二天一早我就跟著沈晉霆去了公司,通過梁鶯鶯將我介紹到了人事部那邊,打過招呼後便人事部的主管讓我現在這邊熟悉熟悉環境,工作的事情循序漸進就行。

之後的幾天過得挺相安無事的,從中我也了解到沈晉霆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忙,甚至一天就要開好幾次會議。

在公司無所事事了幾天後,我終於接到了第一份工作。梁鶯鶯帶著我去了鹿斯銘的設計公司,說是有積分圖紙讓我翻譯下,任務比較緊張最好能在兩天內就能完成。

有了工作我自然幹勁十足,不過鹿斯銘見到我的時候挺驚訝的,忍不住調侃了我幾句後居然主動邀請我吃個午飯。

我婉拒不了隻能答應。

鹿斯銘帶我去的是他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因為知道我懷孕所以點的菜都順著我的意思。我原本以為鹿斯銘叫我不過是聊聊工作上的事情,不想聊著聊著他突然提到了寧雅珂。

“你跟雅珂的關係這麽好,應該知道她的一些事情吧?”鹿斯銘撐著下巴望著我,眼神有些叫人發寒。

我這才想到新年的時候寧雅珂跟我說過關於她跟鹿斯銘的事情,隻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我了解的並不多。

“鹿先生,你這話是……”

“她在你們公司上班吧!”鹿斯銘冷冷道,旋即冷哼了一聲,“這女人還真是莫名其妙,裝啞巴也就算了,不能裝的像一點嗎?竟然還敢拋頭露麵去上班,就這麽缺錢?”

看著鹿斯銘這個樣子我就明白過來寧雅珂的小計倆早就被他給看穿了,“鹿先生,其實雅珂有苦衷的。”

“苦衷?”鹿斯銘眨了眨眼,眸光泛冷,“因為沒有離婚?想借著我求安穩?”

果然他什麽都知道了。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鹿先生,雅珂其實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而且她對你……”

“吃飯吧。”鹿斯銘打斷了我的話,然後指了指菜,“你的工作量可不少,兩天內能完成嗎?晉霆那邊還等著審核。”

有了鹿斯銘的提醒我趕緊甩開腮幫子吃了起來,這時冷不丁聽到鹿斯銘嘀咕了一句,“還真是羨慕你跟晉霆啊,這麽快就有孩子了。”鹿斯銘優優歎了口氣,這語氣聽起來好像還真的羨慕我們似的。

“你跟雅珂以後也可以生啊!”我下意識蹦出這麽一句話來,鹿斯銘手中的叉子直接從餐盤上劃拉過去,發出刺耳的聲音來。

看樣子寧雅珂現在成了他心裏的一塊疙瘩了。

吃完午飯後,鹿斯銘叫人將我送了回了公司,於是整個下午我都忙於翻譯的工作。

隻是這項工作對我有些吃力,以前所涉及的工作幾乎沒有關於建築這方麵的,所以很多詞匯都比較生澀,不得已隻能依靠電腦一點點的查找翻譯,可惜從電腦上查到的大多簡單,翻譯出來的最後效果並不理想。

看來我急需一份建築詞典才行。

工作一忙起來就有些顧不上其他的,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天都黑了。

順勢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晚上六點多了,難怪會覺得肚子有些餓。

我摸了摸幹癟的肚子,掌心的溫度順著衣服漸漸傳遞到了身體裏,在這裏還有一個需要休息的小寶寶。

想到這裏,我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準備活動活動,長期坐著對我不好,對寶寶同樣不好。這時辦公室門被人敲響了,我扭頭看去卻看到了沈晉霆站在門口望著我。

“早就過了下班時間,你居然還沒走,薑主任就沒有告訴你上下班的時間嗎?”沈晉霆說著邁腳走了進來,視線一下子就落在了辦公桌上的圖紙,“工作怎麽樣,會不會太吃力了?”

“還好。”我笑了笑,將圖紙疊了起來,準備帶回去。

沈晉霆見此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晚上也打算繼續工作?”

“就還剩一點了,鹿斯銘說你們都著急審核,我怕來不及。”

“有什麽來不及的。”沈晉霆也不管我的意願直接從我的懷中一把搶過了圖紙鎖進了櫃子裏,“行了,今天就先工作到這裏,我們回家。”

一句“回家”讓我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來。

曾經有幻想過這樣的場麵,隻是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完美。

“那好,聽你的!”我應了一聲,挽著他的手走出了辦公室,臨走前我將我想了一天的打算還是說出了口,“晉霆,我們還是安排小鬆去別的地方吧。我總覺得這裏讓他繼續待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