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從手機那頭傳過來的時候,我覺得有一盆涼水從頭淋到了腳。

我握著手機,喉嚨像是梗著一根魚刺,憋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跟他沒什麽關係。”

“是嗎?”席嶼輕聲道,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中似乎透著一股鬆口氣的感覺,“你既然到家了,那就早點休息吧,明天公司那邊還有一些工作要分配。”

“嗯,你也是。早點回來休息。”我跟席嶼相互寒暄了一陣便掛了電話。

回到家的時候宋嘉妮坐在客廳裏玩平板,見我進門頭都不抬一下,“你們公司有這麽忙嗎,每天還要加班?”

我隨口“嗯”了一聲便鑽進了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宋嘉妮站在我的房門口,同時將手裏的平板舉到了我的麵前,我看了一眼竟然是簡曆表。

“寫的還不錯吧。”她洋洋得意道,“聽說你們公司心在在收前台,一個月工資三千多是便少了點,不過也夠過日子了。”

“你要來我們翻譯社?”我對宋嘉妮這個決定有些驚異,之前一直覺得她就算被沈晉霆給拋棄了,也絕不會去找工作的,現在看來是我低估她了。

她點了點頭,“不行嗎?我雖然大學四年沒怎麽用功,可好歹順利畢業了。去你們公司當個前台沒什麽問題吧,況且我自信我這張臉一定能給你們翻譯社提升提升顏值的。”

這一點是實話,在我們翻譯社這十多個員工當中除了蔣茉莉之外,剩下的我們這些個結婚沒結婚的女性還真就沒誰有她好看。

“明天麵試?”我問。

宋嘉妮點了下頭,“明天早上八點半,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她說著將我拉到了她的房間裏,然後指著**的一堆衣服,“你說我明天穿什麽去?”

我看了一眼**的名牌衣服,然後指著一件馬卡龍綠的連衣裙,“這個挺清新的。”

“嘖!”宋嘉妮聞言咂了下嘴,“這件你喜歡你穿好了,我還是覺得這件好。”她從那堆衣服裏挑了一件最貴的。我記得這件衣服是我當初陪她去買的,好像四萬多。

“你覺得這件不錯那就這件吧。”我點了下頭,準備離開。

這時她叫住了我,“你等等。”說著,她嗅著鼻子往我跟前靠了靠,“你身上的香水味聞著有些熟悉呀。”

聽宋嘉妮這麽說我也沒有心慌,“現在的香水味道都差不多,你覺得哪裏不一樣?”

“可你平時連妝都不畫,還能記得噴香水呀。”宋嘉妮笑了笑,吊起的眼睛盯著我不放,但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麽了。

第二天的一早宋嘉妮就起來了,精心打扮了一番才跟我出門。

隻是平日裏她出門都有司機接送,但現在跟我一起坐公交擠地鐵,等來到公司門口時她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了。

臨進公司前她拽著我非得讓我給她找個廁所補妝。我看了一眼公司周圍的店鋪,現在這個點好多店鋪商場都沒有開門,哪裏有廁所可以借用。

我提議進公司再說,她又不肯,說什麽進去之後被人看到這個樣子肯定不會被錄取的。

其實我覺得她這是想多了,就是不打扮今兒也能錄取她。

就在我跟她在公司門口僵持不休的時候,席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岑筱,你怎麽早就來了?”席嶼走到了我們倆跟前,視線一下子落在了宋嘉妮的身上,“她是……”

我還沒有開口,宋嘉妮已經朝席嶼伸出手來,“您好,我是宋嘉妮,今天來貴公司應聘前台的。”

席嶼一愣,忙笑道,“原來是新同事呀,歡迎。”

宋嘉妮麵頰一紅,竟然露出少有的嬌羞感來。

我們三個聊著進了公司,直到看到席嶼進了總經理辦公室,宋嘉妮這才怪嗔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她席嶼就是老板。

其實我一開始就想說的,但是他們倆聊的很開,完全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等了半小時的樣子,李姐讓宋嘉妮進辦公室,等了十多分鍾後宋嘉妮一臉愉悅的出來了。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是被錄取了。

工作明天正式開始,宋嘉妮留在這邊跟其他同事打了個招呼,相互認識了下才離開。她剛走辦公室就喧騰起來,一個個都在討論著宋嘉妮的美貌,尤其是那幾個單身男青年都在想著怎麽能討得美人的歡心。

倒是李姐抱著胳膊一臉惋惜的樣子往我身邊湊,“唉……這昨兒剛來了新老板,年輕的姑娘們還沒下手就來個情敵。嘖嘖,岑筱,看來你壓力很大啊!”

“姐,你好端端的說我幹嘛!”無緣無故地提到我,我忍不住搡了她一把。

李姐瞪了我一眼,“傻姑娘!昨晚上我還覺得你跟席總有戲的,可剛才看到席總跟她聊得那麽開心……嘖嘖,這男人到底是喜歡漂亮的,不過你要是打扮起來你也不差。”說著,她的注意力放到了我的後腦勺上,然後伸手撥了撥我的頭發,“喲,這線都拆了,怎麽疤還在,不會以後這裏都不長頭發吧。”

“呸呸呸!您就不能想我點好?”想起頭發的事情我都一肚子的火氣,當初要不是沈晉霆慫恿醫生替我把這裏剃了,我現在也不用每天都紮著頭發了。

李姐嘿嘿一笑,“回頭你弄點白蘭地塗一塗,聽說生發。”

“那成,我回頭試試。”我話還沒說完,席嶼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出來,讓我進去。

我聞聲立刻進了辦公室,“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後天有個拍賣會,展出的都是從法國那邊來的珠寶,有些珠寶信息需要翻譯成中文。”他說著給了我一堆手冊,“這是一部分,下午的時候你去一下拍賣中心把剩下的資料取回來,地址還有人員的號碼我稍後發給你。”席嶼簡單的交代了一句便讓我出去。

我捧著成堆的手冊往外走,剛出門席嶼又叫住了我。

“對了,那個宋嘉妮跟你是朋友?”

“嗯。”我點頭道。

“沒事了,你出去吧。”席嶼就問了個這麽極其簡單的問題。

回到座位後,我開始著手工作,李姐站起身來探頭神神秘秘道,“對了,我都忘了問你。昨天晚上你怎麽說不見就不見了?席總為了找你差一點就把酒吧給翻騰過來!你可這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