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霆反握著我的手再度將我推倒在地,隨後他哼了一聲便離開了別墅。
他走了沒多久別墅的門開了,進來的是一位年紀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她一進門就看到我赤著身體躺在地上,差一點就嚇昏過去了。
幸好我還是活人,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發現我還能動立刻扶著我坐回了沙發上,然後拿起衣服蓋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岑小姐吧?”她試探道。
我無力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去解釋,她大約是明白的吧。
“您先坐著,我給你找身衣服去呀。”她急急忙忙的上了樓,過了好一會兒才拿了一身衣服下來,替我穿好後她才介紹起自己的身份來。
她姓張,以前在不少有錢人家做過保姆,這次是受聘來這邊照顧我的。
聽到“照顧我”這幾個字眼時,我立刻想到了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鳥,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就像那些鳥一樣被沈晉霆關在籠子裏了?
想到這裏我立刻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張媽見我要走忙攔住了我,“岑小姐,你別為難我呀!我都答應先生要好好看著你的。”
“好好看著我?”我有些哭笑不得,她這是話裏有話呀,看住我才是實話吧,照顧……根本就談不上。
我懶得多管張媽,折身就去開門,可是不管我怎麽拉門把手,這門就跟焊死在牆上一樣,怎麽都打不開。
張媽扁了扁嘴,一臉的為難像,“岑小姐,這門是帶密碼的,甭管進來還是出去都需要密碼。”
聽著張媽的解釋,我什麽都顧不上了,逼著她去給我開門,“那你告訴我密碼是多少,你給我開門呀!我不想留在這裏,我不想的!”
是啊,我不想成為沈晉霆養著的一隻鳥,我甚至不想跟他扯上任何的關係。
可是不管我怎麽逼迫張媽她始終都不肯說。
大約是我太激動了吧,張媽最後被我嚇的直接躲進了廚房中不敢出來。
我像是一頭被困久的野獸,瘋狂地在這棟別墅中尋找著出口,可是樓上下的窗戶外麵都被焊上了鐵柵欄。這個沈晉霆他是想逼死我嗎?
最後,我站在走上盡頭的窗戶前崩潰大哭起來,聲音一度傳遍了整個別墅。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什麽都不是,我連自救的能力都沒有。
哭了好一陣子,嗓子也沙啞了,最後我靠著牆就這麽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誰在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柔。
好幾次我想睜開眼睛來看一看是誰,但眼皮重的厲害,到了最後我連那一絲絲僅存的意識都沒有了。
醒來的時候,我看到的是炫目的水晶吊燈,牆壁是漂亮的碎花牆紙,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
我眨了眨眼,張媽的臉立刻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看到張媽的那一刻,我的心再度懸了起來。我還在沈晉霆的別墅中……
“岑小姐,你醒了呀。”張媽將我扶了起來,同時在我後背塞了一個靠枕,這時我才注意到我的手上還紮著針,床頭懸著一個輸液瓶。
“我怎麽了?”我本能地問。
張媽糯糯道,“你發燒了,要不是先生突然回來發現你倒在了走廊上,估計你這會兒得在醫院裏。”
聽著張媽的解釋我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在我昏迷之前聽到的竟然是沈晉霆的聲音。
多麽的可笑呀。
我哼了一聲,拔掉了手上的針,翻身下床的時候張媽又攔住了我。
“岑小姐,你別為難我了!之前的事情先生已經給過我警告了,你要是……”張媽說著都要哭了。
我懶得理會她,“沈晉霆是不是在這裏?”
顧不上張媽伸來的手,我連推帶拉地往臥室門口走,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已經被推開了。
看到沈晉霆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刹,我揚起手來對準了他的左臉就是一巴掌。
“讓我走!”我怒不可遏道,幾乎將心裏的怒火與不滿全部發泄了出來。
沈晉霆舔了舔嘴角,反手抽在了我的臉上,同時叫張媽把我拽回去。
張媽幾次上拉住了,可惜都沒有成功。
沈晉霆看出來我現在這個樣子基本是沒人敢惹我的,他兀自笑了笑,臉色有些陰沉。
旋即他伸出手直接揪住了我的頭發往外拽。
我就這麽被他從樓上一直拖到了樓下,直到他將我丟在了大門口,他指著那扇緊閉的門報了一串數字。
“你不是想走嗎?好啊,你有本事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從這裏滾出去啊!”沈晉霆暴虐道,見我沒什麽反應,他提著我的衣服將我從地上拖拽了起來,逼迫我去開門。
我大半個身體被迫貼在門上,我咬了咬牙,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去輸密碼。
每輸一個密碼沈晉霆的手就摁著我的腦袋往門上撞一下。
六個數字,撞了六下。
看到門打開的那一刹,我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自由了真好啊!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邁出腳步,想要離開這裏。
可是剛踏出一步,身後便傳來了他的戲謔聲。
“岑筱,我告訴你,今天你自己離開了這裏。但總有一天你會哭著、跪著求我讓你進來!”
這句話充滿了威懾力,但是我卻沒有放在心上。
我竭盡全力往門外衝,哪怕腳上連一雙鞋都沒有,我也想奔跑著。
可是,沒過多久沈晉霆這句話就應驗了。
離開沈晉霆的別墅後,我沿著馬路邊往前走著,走了將近二十分鍾也沒有看到一輛車出現。這個地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偏僻。
走了半個小時後,我的腳開始疼了。馬路雖然幹淨,但遍地都是細小的石子,看得到卻避免不了。
堅持了一個小時,我才看到熟悉的街道。本來坐車的,可是一抹身上才發現我竟然身無分文,連手機都沒有。最後我隻好厚著臉皮跟交警借了二十塊錢打車回了家。
隻是到了家我才意識到我仍舊回不去。現在是上班時間,宋嘉妮一定還在公司裏,想要回家,還得等著她下班回來。
在餘下的幾個小時裏,我卻覺得異常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