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栩……”宋嘉妮捂著臉頰,瞪大了雙眼盯著我不放,“你認識蘇栩?你怎麽會認識那個賤貨!”
“嗬嗬!很好笑是不是?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現在住的那間房間原先住的就是蘇栩!”我嗤嗤地笑著,看著宋嘉妮的臉色如走馬燈一般,我心裏充滿了報複的快感,可惜這份快感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相比宋嘉妮跟蘇栩來說,我其實更加不堪。
我不等宋嘉妮問清楚一切,拿起東西轉而往電梯走去。
離開公司之後我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這個我生活了將近五年的城市,現在看起來是那麽的陌生。
一個月之前我滿腹壯誌地進了盛世,想著隻要努力工作就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生活。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我盯著盒子裏的資料,文具,還有我的工作牌,現在一切都毀了。
想到這裏,我的心酸澀不已。眼淚也抑製不住地流出了眼眶。我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沒了工作我拿什麽養活自己,沒了工作我怎麽去支付我爸爸的醫藥費。
想到我爸的時候,我更加覺得自己沒用。本來前段時間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跟他打包票,說什麽會努力工作早點轉正的,現在倒好……
我抹了抹眼淚,抱緊了懷中的東西,沿著路邊開始尋找銀行。現在已經沒了工作,也不知道卡裏的錢還能維持多久,看樣子我得在短時間內就找新工作。
找到一個取款機後我查了一下銀行卡上的餘額,還剩五千多塊錢,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我長歎一口氣,想著我爸以前說過的,天無絕人之路,隻好自己不放棄總會有法子的。
回到家之後我顧不上休息,便打開電腦在招聘網上搜尋著信息。看著琳琅滿目的招聘信息,我頭一次覺得這麽的心慌。
當時應聘進盛世也是得利於當年一個教過我的老師推薦,現在好一點的工作壓根就輪不到我這樣的人。
當初上學的時候意氣風發覺得隻要有能耐就行,出了社會才知道,錢跟權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人什麽能耐都沒有但是有個好的人脈就比什麽都強。
看了一上午的招聘信息,簡直如大海撈針一般。我試著投了幾個簡曆,心裏連一點底都沒有。
到中午吃飯的時間時手機突然響了,我一看是席嶼打來的電話。
他問我在什麽地方嗎,我說在家。然後他讓我在家等著,結果半個小時不到他就打電話叫我下來。
席嶼帶我去了的是小區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瓶白酒。
菜上齊了後,席嶼給我倒了一杯,然後自己就先喝了起來。
看著他這個樣子我心裏著實過意不去。
“席總,真的很抱歉!”我看著他一口喝光了酒杯裏的白酒,眼角驀地覺得刺痛。
席嶼聞言抬頭看向我,“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能保住你。”
“席總,你千萬別這麽說。”我猛地搖著頭,“你對我已經夠不錯的了,雖然我在盛世待了也就一個多月,可一直以來大家對我都挺照顧的。我真的挺像繼續在盛世待下去的,可惜……”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席嶼垂著頭又把杯子給填滿了。
我抿著嘴角笑得有些苦澀,“還能怎麽辦,找工作唄。”
“那沈晉霆那邊……”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席嶼跟我的表情都不好。
我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
那天離開別墅的時候沈晉霆對我說的那番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可是那種地方我說什麽都不會回去的。
席嶼見我沒回答,默默地抿著白酒,擱在麵前的菜始終沒有動一下。眼看著他準備喝第三杯,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夠了,別喝了!”
“我是不是挺沒用的?”他咧著嘴,笑得很是難看,眼眶紅紅的,裏麵蘊著一股濕潤。
看著席嶼這樣我咬緊了下唇,拚命的搖頭。不是的,他能為我這麽個小員工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夠多了。
席嶼拿起筷子撥弄著盤子裏的菜,突然間他猛地一拍桌子,“岑筱,你跟我去英國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的我整個人都愣怔了,花了好長時間我才反應過來,而他也冷靜了下來。
他抬著手摁著額頭,表情有些猙獰,憋屈了好一會兒他握住了我的手,“對不起,嚇著你了。”
我依舊笑著,笑得十分違心,“沒事,真的沒事。”我嘴上說著沒事,心裏何嚐不明白。為了我這麽一個不相關的人,他不至於拋棄一切,而且他憑什麽為了我拋棄一切。
我跟席嶼從認識到現在才短短幾天呀,隻是一個普通上下屬的關係,連交情都談不上。
這頓飯吃的沒滋沒味的,席嶼喝的有些多,自然是不能驅車回去的。
我給李姐打了個電話,給她報了地址,本想著李姐能把席嶼接回去的。但沒想到來人是宋嘉妮。
她見我跟席嶼坐在這個小餐館裏,臉上盡是嘲諷。
隻是這一次她沒有跟我多廢什麽話,而是扶著席嶼上車離開了。
我在小餐館裏坐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回去。
下午,我依舊漫無目的地在搜索著招聘網上的信息,投出了不少的簡曆,也不管專業對不對口。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晚上宋嘉妮竟然沒有回來,想想便能知道,她現在的日子過得比我可滋潤不少。在對付男人這方麵她鮮少失手過。
不過我卻意外接到了蘇栩的電話。
自她跟了沈晉霆之後,我便跟她斷了聯係,這次她主動聯係我,多少讓我有些不自在,我甚至隱隱覺得她可能知道我跟沈晉霆的事情了。
蘇栩電話裏沒多說什麽,隻說一會兒來接我。
我坐立不安地在家等了一會兒後蘇栩便來了,她見我穿著一身睡衣不免笑了起來,“姐,趕緊去換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蘇栩衝我擠了擠眼睛,“去哪兒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不過我是來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