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念!

在沈晉霆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的腦子裏猛地就躥出這個名字來。原來,他什麽都知道,甚至連這個名字都知道。

原來,他把我看得透透的。

我無可奈何地看著他,這一刻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那我求求你,早點玩膩我,早點的丟了我。”說完這話後我垂下了頭,半點去看他的勇氣都沒有了。

不過這時的沈晉霆卻鬆開了我,隨手拿起了**的毯子蓋在了我的身上便出去了。

我就此抱著身上的薄毯在**坐了一夜,臨近天亮的時候我才睡著,醒後沈晉霆已經走了。

張媽為我準備好了早飯,我卻沒有半點想吃的欲望。

“岑小姐,你的臉看上去挺紅的,是不是生病了?”張媽說著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喲,好像是發燒了啊!”她咋咋呼呼的,趕緊扶著我坐在了沙發上。

其實我自己也察覺到身上有些冷,沒想到原來是發了燒。

張媽讓我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喂了我一點粥給我拿了一顆退燒藥。我吃完藥在蜷縮在沙發上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睡夢中我竟然夢到了沈晉霆,然而夢到他的場麵都是極其不堪的。

我猛地驚醒過來,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給濕透了。

張媽見我醒來匆匆跑了過來,一探我的腦袋說我的燒還沒有退,問我要不要給先生打電話。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再不行我自己去醫院吧。”我撐著沙發站了起來,回到房間後拿了些錢就出了門。

還沒走多遠就一輛車就在我身邊停了下來,車窗落下時我看到了寧溪還有閔越。

“筱筱姐,你要上哪兒去呀?”

“去醫院。”我扯了扯嘴角,視線落在了寧溪身側的閔越身上,然後又說,“你們忙吧,我一會兒去打車就行了。”

“這邊比較偏僻,不容易打到車。”說話的是閔越,話音剛落就讓寧溪下車。

寧溪了然,下車後替我開了車門讓我上去。耐不過她的好意,我隻好上車了。

閔越他們將我送到市中心的一家醫院裏,寧溪本想多陪我一會兒的,奈何她跟閔越有事要辦,所以就先走了。

我掛了個號,看完診之後醫生給我開了些藥水讓我去吊個點滴。

三瓶藥水吊了近兩個小時才結束,害得我憋了好久的尿。一結束我就匆匆地往女廁所趕,大約是尿意太急了吧,我一個不小心直接撞到了人。

更沒想到的是那人的手裏正好端著一小杯可能要檢測的尿。

暗黃色的尿液直接濺在了我的身上。

“對不起!”我慌忙道歉,抬頭間赫然對上了宋嘉妮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喲,原來是你呀。”宋嘉妮被我撞到的時候臉上先是露出厭惡的神色,但見人是我立刻轉變成了笑臉。

我也沒有料到這一撞竟然還能撞在她的身上,但是見到她手中端著的一小杯尿液現在隻剩下一半我心裏驀地生出一個念頭來。

她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後更加沒有掩飾了,“孕檢用的。”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嘉妮似笑非笑,眼角露著絲絲得意,“想知道是誰的嗎?”

“沒興致知道是誰的。”我撇開身子,往廁所裏麵走。宋嘉妮手臂一伸攔住了我。

“對,上一次我確實沒有懷沈晉霆的孩子。他那人精明的很,好些女人跟著他都是逢場作戲的,有些女人他其實碰都沒有碰過,更別說有人能懷他的孩子了。”宋嘉妮頓了頓,視線突然停留在了我的肚子上,“你倒是個例外,如果他動了你,說不定你還能有懷孕的可能性。到時候,你能從他身上得到更多。”

“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麽關係?”我蹙了蹙眉,一把撣開了她的手。

宋嘉妮含笑不已,“我隻是給你提個醒而已。畢竟咱們姐妹一場,我多多少少也得想著你好對不對?上次,你逢了難蘇栩幫你了嗎?她好像還巴不得把你送給別人當情婦吧。可我不一樣,你現在既然跟了沈晉霆那就好好跟著他。沒準日後分了手他能給你一座金山也說不定呢。”

“說夠了沒?”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宋嘉妮扁了扁嘴,臉上的笑意仍舊不減,“好了,我還有正事要辦呢。呀,席嶼得等急了……”她一驚一乍道。

然而從她嘴裏說出來的這個名字卻叫我一怔。

“你跟席嶼……”我不禁問道。

宋嘉妮勾了下嘴角,“是啊,我跟席嶼前些天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這不我經期延遲了,我覺得不對勁就來看看。”

“你跟他發生關係了?”宋嘉妮的話讓我越想越不對勁。如果隻是前些天確認關係的話,她現在就懷孕不是很奇怪嗎?

宋嘉妮一怔,驀地笑了起來,“我跟他早就發生了關係,在我入職的第二天。好了,我得走了。”話音剛落,宋嘉妮朝我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我望著她的背影,眼角生疼。一時間腦子裏更是亂的快要爆炸。

宋嘉妮的話如同蜘蛛結網一般在我的腦中糾纏著,簡短的話語中包含了幾重意思。她跟席嶼早已發生了關係,還是在她入職的第二天。

而那段時間裏席嶼待我那麽的好,甚至在我去Z市的時候他甚至還開口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現在想來,還真是一場笑話啊。

男人,究竟有幾個是好人?有幾個會真心待人的?

我兀自笑了笑,隻覺得諷刺萬分。

解決了私事後,我匆忙往醫院外走,經過醫院大廳的時候意外地碰上了席嶼跟宋嘉妮。此時的宋嘉妮挽著席嶼,她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而席嶼即便沒有笑,但眼中透著柔情。

見到他們的時候我本能地想要躲開,但是宋嘉妮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

“岑筱!”在她叫出我名字的同時,席嶼也怔住了。

一時間,我跟席嶼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直到宋嘉妮打破僵局我才回過神來。

但一回事的刹那,我立刻往醫院大門衝去。

但身後還是傳來了席嶼的追問聲,“岑筱!岑筱,我有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