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以後的事情,咱們先不說這個吧。”我直接打斷了馬善的話,拿過他麵前的杯子就給他倒了一杯酒,“咱們這麽久沒見麵了,你給我說說你這些年在部隊裏的事情吧。”
我努力朝他擠出一絲笑容來,將馬善杯中給斟滿了酒。
馬善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繼而從我手中接過了杯子。
抿了一口後,他歎了口氣,“這些年在部隊過得挺好的,領導也器重。”馬善抿了口氣,拿起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吃了起來。
“不是說當兵的都挺辛苦的嗎?這全國各地地隻要一有情況你們都要衝在第一線,對了,前幾年南方大雨好多地方都被淹了,我聽我爸說你也去了。”
“是啊。”提到這個馬善笑得很是靦腆,“國家需要咱,咱就要往前衝。”
“看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縱然模樣比年少地時候要成熟不少,但是脾氣跟性格都沒變。
馬善哈哈笑著,“為什麽要改變,還跟以前一樣不好嗎?”
“是啊,也不需要改變什麽的……”我說著說著就語塞了。
事實上在沒有見到馬善的時候我很期待,但是見了麵才知道爭如不見。這樣的局麵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尷尬。
我端起麵前的杯子胡亂地灌了一口白開水,一撇臉竟然看到馬路邊上停靠著一輛熟悉的車。車窗落了一半,隱約能看到車內的人。
幾乎同一時候車內的人也掉過頭來,四目相對的時候,我手中的杯子忽的一晃,直接從手裏滑落了下來。
杯子打碎的時候馬善騰地站了起來,“筱筱,你沒事吧?”馬善緊張的拿了幾張紙巾幫我擦手。
而我的注意力始終在那個男人的身上。他是什麽時候來的?還是說他一直都在跟著我?
一時間我的腦子裏閃過了無數地可能性,接下來的時間更是難熬了。
在小飯館裏坐了快兩個小時才結束,臨走前我問馬善,“馬善,我挺高興你能來這邊看我的。不過咱們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而且我也不覺得我適合你。你有更好的選擇。”
“筱筱……”馬善欲言又止,付了賬後便朝門口走去。
我追了上去,“馬善,你什麽時候回老家,想拜托你幫我帶些東西給我爸。”
“行吧。”馬善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一眼路邊那輛顯眼的車。不知為何在他看向那輛車的時候,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跟馬善道完別,我目送他回到了住的小旅館裏。
這時,那人推開車門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看著沈晉霆漸漸靠近,我沒有閃躲。
“我們聊聊吧。”我說完這話後就沿著路邊往前走。
沈晉霆跟著我,與我保持了一步遠的距離,即便隔著這麽一段距離我的心跳還是沒緣由的加快了不少。
不到片刻,沈晉霆便問道,“他就是昨天電話裏那個人?”
“是啊。”我不置可否。
“所以呢?”沈晉霆迫不及待地追問。
我停下了腳步沒有轉身,“所以我打算回老家跟他結婚,就這麽簡單。”
“岑筱!”他驀地叫住了我的名字。
“沈先生,該放手了。”我轉身看向他,從包裏翻出了他弟弟給我的那張銀行卡,“這卡裏是三百萬,我用了一點。現在還給你,以後我會一點點補上的。”我說著將卡塞進了他的手中。
沈晉霆盯著他手中的卡看了幾秒頓時折成了幾段,然後直接扔在了地上,“哼!”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豎起手指指著我的臉,揚起的嘴角在顫抖,好幾次他都想說什麽。可惜話到了嘴邊他竟然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彎下腰將銀行卡碎片一一撿起來,然後丟進了垃圾桶裏。
“以前聽說那些個做小姐從良後都回去找個老實人嫁了,你說我這樣算不算從良?”舉了這麽個例子,我自己都忍不住嘲諷了起來。
沈晉霆聞言頓時惱怒了起來,“那你把我當成什麽?嫖客嗎?”
“有區別嗎?”我直接朝他吼了起來,“沈晉霆,你問問你自己,你從頭到尾把我當成了什麽?我岑筱,從一個小地方到這邊來不容易,我隻是想在這個大城市立足而已,我隻是想過好我自己的日子。可是遇見你,我的一切都毀了!是,我當了你的情婦,我跟你睡,也不盡然全是你逼我的。我活該,我活該行了吧!”
“好,那你想讓我把你當成什麽人?”隨著沈晉霆一聲怒吼,我立刻愣怔住了。
是啊,我想讓他將我當成什麽樣的人?
他有妻有女,是個結了婚的男人。隻要我跟著他一天我的身份永遠都是不堪。
“對,你說的對,你說的對。”我嗤嗤笑著,眼淚滾滾而下。我捂著雙眼轉過身去,腳下虛浮踉蹌。
我一邊往前走一邊擦著眼淚,“是啊,我糊塗了,我怎麽會問你這樣的問題……”我明明隻是想跟他分手,想跟他斷絕關係的……
“你給我站住!”沈晉霆立刻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我,“你想去哪兒?你給我站住!”
他衝我大吼了一聲,我腦袋一懵竟然真的就停了下來。
“行了,跟我回去吧。”沈晉霆扳正了我的身體,轉身的時候我還是沒有能忍住我的眼淚,直接哭了起來。
沈晉霆的手就這麽抱著我的胳膊,我也不記得我哭了多久。沈晉霆拉著我進了他的車內,將我送到了樓下。
到家時我立刻推開了車門要下去,這時沈晉霆拉住了我的手,“我跟那個小演員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很多場麵上的事情你都不懂。”
我睜著眼睛看著他,隨後甩開了他的手下了車。
剛走到電梯那邊,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電梯門一開,那人抱著我直接衝進了電梯當中。
容不得我有半點的反抗,他直接吻住了我。
繾綣纏綿中,我淚如雨下,卻怎麽都使不出力氣推開他。
我想,我是中了他的毒吧。明知道他是怎樣一個男人,我偏偏還是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