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說罷就不再理會鼓著腮幫子的丁野,直接啟動車子往他在京市的別墅開。

“大哥~我被葉家那個老男人打了!這件事你也有責任,你得幫我弄他!”

丁野掏出了手機,氣鼓鼓地告狀,他得拉個外援。

“葉文政?”

對方微微沉吟,有些懷疑地報出了一個名字。

“不是,他兒子!葉秋知!”

……

——

第二天柳甜下課後,丁野出現在她的辦公室裏。

“你怎麽又進來了?以後在校門口等我就好,今天好幾個女同學找我打聽想要你的聯係方式了。”

柳甜有些頭疼地伸手推了一下坐在她座位上搖頭晃腦的大男孩,有些抱怨地說道。

“我是準備在外麵等你的,但是外麵人太多了,要不是蓉蓉姐姐把我拉進來,你可能就看不見這麽帥氣逼人的我了!”

丁野伸手撩了撩飄逸的劉海,又整理了一下剛才被柳甜推亂的頭發,才有些得意地開口說道。

“蓉蓉姐姐?你可真是不和我見外。我再帶你認識一下蓉蓉的哥哥吧,晚上請你們一起吃飯。”

柳甜思索片刻,決定把拖欠了的飯給補上,畢竟趙欣榮在她請假的時候,那麽痛快的幫她批了假,知恩要圖報的。

晚上柳甜又叫上了紀柔,幾個人一起出現在餐廳的時候,丁野偷偷趴在柳甜的耳邊卑微地提議,“明天我們能不能單獨吃飯啊~”

他來京市可不是陪柳甜應酬的,他任務繁重啊~!

結果這句話不偏不倚地被紀柔聽了去,紀柔拉著丁野的手臂不鬆手,晃著他的胳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啊~弟弟你不愛我了,你不是說最喜歡姐姐的嘛,怎麽不喜歡和我一起吃飯啊~”

……

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

“我明天出差呢,要去兩天,津市兩場講座,我晚上不回來了。”

“啊!真的嗎,那太好了,我跟你去。”

丁野的模樣活像一隻被柳甜用無形的牽引繩牽著的大狗狗,翹首盼望著柳甜能帶他出去遛彎。

“我說,你來這裏真的沒有正事嗎?”

柳甜目光如炬的視線盯著丁野讓他一陣心慌。

“有啊……我忙著呢。”

趙欣榮默默看著幾人的互動,心思已然千回百轉,弟弟?

他可沒忘了柳甜介紹她丈夫的時候,說是她哥。

他鬱鬱沉沉的視線在幾人之間來回打轉,關係有些複雜,還真是讓人望而卻步。

隔日,葉秋知在辦公室裏看著齊深遞上來的照片目光駭人。

柳甜穿著黑色的正裝拿著麥克風站在報告廳最中央的位置自信,耀眼。

而她視線凝視的方向,是台下同樣出色奪目的丁野,一頭炸眼的紅發,他想裝作看不出來都不行。

柳甜故意扮老的樣子沒什麽成效,和底下穿著全黑運動裝的大男孩,莫名有些般配。

葉秋知火氣一下子衝到了頭頂,頓時覺得丁野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葉秋知抬手一抹,照片就變成了兩半,柳甜的那一半被他立住靠在了自己的水杯上,丁野那一半……

又撕了幾下,進了垃圾桶。

深秋的天氣總是陰雨連綿,葉秋知望著窗外陰鷙的天空有些出神,有些提不起精神。

她耽誤了他的正常工作生活,反而她自己過得風生水起,他看著她笑得那麽開心的照片,心裏五味雜陳。

為什麽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總低著頭,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就那麽開心。

說什麽吃軟不吃硬,他的姿態都這麽低了,還不夠軟嗎!

既定好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地出現錯漏,讓他越來越掌握不了現狀,他現在居然不知道到底應該拿柳甜怎麽辦才好。

態度軟了她不聽,態度硬了她就跑!

他視線掃過柳甜的那張照片,恨不得現在馬上出現在她的麵前,讓那個小子哪來的滾哪去。

可是他怕了,他怕把她越推越遠,他怕她看見他時的那種抗拒的眼神。

她身邊有其他的男人了,什麽他媽的狗屁弟弟,弟弟居然跟他說想把她帶走。

癡人說夢!

葉秋知把齊深叫進了辦公室,冰冷地問道,“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

“老板,我們本來已經和海城的海關那麵打點好關係了,但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變卦。”齊深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的動作可能是被人察覺了,丁總的貨沒扣下來,這批已經發走了。”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還滾不回去?”

“額……丁總主要負責的項目就是在進出口這一大項,雖然目前對外宣稱全盤接手,但是其他的事情家族中都有幫襯,即便捅了天大的窟窿,也會有人解決,畢竟年紀還小,這種情況也是正常的。”

“如果這次不是意外,那他還算是有幾分真本事,接著盯著,小心一點,別落人口舌。”

葉秋知淡淡一聲,心裏默念戒驕戒躁。

以後的每一天,齊深總是準時準點的把柳甜的照片送到葉秋知的手裏,然而無一例外的是每張照片裏都有丁野的身影。

柳甜上課的,柳甜吃飯的,柳甜家門口的,柳甜去外地的,甚至酒店門口的……

柳甜的照片已經繞著水杯擺了一圈又一圈,然而他還是沒把丁野趕走。

他要顧忌的事情太多,怕外麵說他欺負小輩,又怕柳甜知道以後再和他鬧,他畏首畏尾,但是丁野完全不顧章法亂打一通。

他沒想到丁野居然這麽棘手,每次他有所動作的時候,自己這邊也會受到阻力,甚至丁野跟他玩起了聲東擊西,有些時候居然能讓他應接不暇。

甚至說,丁野正在聯合不同的企業在各種維度抵製葉氏集團的滲透,雖說目前都是些邊邊角角的小打小鬧,但是也不能不讓他重視幾分。

他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居然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最近幾天都做了什麽,開會的時候出神,坐著的時候盯著一個地方發呆,一閑下來,柳甜的各種樣子像病毒一樣在他腦中不斷地擴散,分裂,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這種日子讓他有些膩歪了,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不是單純他和柳甜之間的問題了,是男人之間的鬥爭,不管他以後對柳甜怎麽樣,他得把她搶過來,才算是男人。

他忍得夠久了,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