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甜微揚著頭部,挺直薄背,步伐鄭重地走出了門。

她怕她稍有不慎,就會被身後的兩雙眼睛看出來她的狼狽。

林玥玥可以在他喜歡的男人麵前裝作大度的樣子,為了博取葉秋知的歡心,大概這就是她們不同的地方。

柳甜快步走向他們來時停車的地方,她隻想快點離開這裏,可是走近了,才想起來這不是她的車,她連車門都拉不開。

她站在車門前,被夏夜溫柔的晚風吹了個透心涼,她什麽都沒有了,心裏空空****的。

柳甜看見自己的兩行眼淚,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她映在車窗的臉上。

“柳甜?”

一個略帶疑問的好聽男聲從路邊的另一輛車裏響起。

柳甜聞聲快速回頭抹了下眼淚,才又扭頭去看,“嗨,Goddard,好巧。”

她不自然地笑笑,“不好意思,你的名片夾我還沒時間去買。”

“需要幫忙嗎?”Goddard不甚在意的搖了搖頭,他看著柳甜的樣子真的不太好。

“不好意思,我沒事。”她頓了頓,又重新說道,“如果你不忙,方便載我一程嗎?”

柳甜有些尷尬的開口,剛才她出來得太急,什麽都沒帶。

“上來吧,我的榮幸。”

Goddard打開車門,繞到副駕駛幫柳甜打開車門,還順帶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甜被Goddard的樣子逗笑,終於是笑著上了車。

Goddard發動車子,對著還有些笑意的柳甜說:“你笑起來很好看。”

柳甜聽後揚了揚唇,望著窗外,情緒又變得有些低落。

遠處剛安頓好林玥玥的葉秋知,看到的就是柳甜含笑上了一輛瑪莎拉蒂。

葉秋知是陰鬱融進了夜色裏,柳甜翻飛的裙擺,舞得他心煩意亂。

他拿起手機給齊深發了一串車牌號,他倒是要看看,誰敢用這種破車載他的女人。

“你似乎有很多心事?”Goddard開口詢問。

越神秘的女人就愈發引人探索,他承認他的好奇心,被這個眼裏總是有著淡淡憂傷的漂亮女人勾起了。

“好奇心,害死貓。”柳甜及時開口把Goddard的好奇心扼殺在搖籃裏,他們不過區區兩麵之緣,還沒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你報的地址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住得起的地方。”Goddard並不死心,還在旁敲側擊地探尋。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名片夾了,就在路邊放我下車。”柳甜有些不高興,Goddard雖說在華國長大,但是骨子裏還是會受到一些國外的思想影響。

他顯然並不懂什麽是華國適當的社交禮儀。

“好好好,我不問了。”Goddard一手投降一手操控方向盤,連連告饒。

他車開得不快,隻要他不想探尋柳甜的秘密,她還是能陪他聊上幾句。

車子停在了柳甜新房別墅前,Goddard站在車外和柳甜告別,他還有些戀戀不舍,有美女相伴的夜晚要更愉快。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今天又麻煩你了。”

忽然一道遠光燈打在了兩人的臉上,柳甜伸手擋在眼前,想看看是誰這麽沒禮貌。

“嘭!”

電光火石之間一輛柳甜再熟悉不過的車大力追尾上了Goddard的跑車。

Goddard的車尾部已經嚴重凹陷,葉秋知的車頭看起來沒什麽大礙,最多有些剮蹭,柳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葉秋知打開車門,一臉怒意地像她走來,步步生寒。

他連車門都沒關,就走過來把柳甜抗在了肩上,用冷冽的眼神看著Goddard,警告道:“算我全責,Goddard先生,離我的女人遠一點!”

Goddard唇角勾了勾,饒有興味地看著在男人肩膀上掙紮的柳甜,他好像更有興趣了。

柳甜被葉秋知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她的額頭撞在了扶手上發出一聲巨響。

柳甜一聲沒吭,隻是捂著額頭坐了起來,看著葉秋知的目光恨入骨髓。

“你憑什麽這麽對我。”

柳甜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十分想問清楚這個眼前的男人是站在什麽立場和她對峙。

葉秋知一瞬間的驚恐在柳甜深惡痛絕的眼神裏消失殆盡,說出的話也冷若寒冰,“你隻配我這麽對你,我對你好,你跑出去勾搭男人,怎麽了,月子過了就想男人了?”

男人欺身上前,把柳甜困在沙發的狹小空間裏,他的一雙長腿還跪在沙發上不斷地向內侵蝕。

柳甜顧不上葉秋知對她的言語羞辱,她隻能下意識地捂著額頭把自己縮成一團。

葉秋知把領帶扯下來,扔在了沙發的一角,“看著我,我滿足你啊,你就那麽賤什麽,什麽男人都敢招惹,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柳甜看著一臉凶相的男人絕望了,她不知道麵對一個暴怒的男人要怎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她的頭痛死了,她的心也痛死了。

柳甜閉著眼睛失聲痛哭,她太害怕這樣的葉秋知了。

男人看著縮成一團,毫無反抗力的女人並不準備放過她,柳甜這種喜歡勾三搭四的女人他怎麽教訓都不為過。

“Goddard出了名的喜歡玩女人,我不管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和他保持距離,否則我就打斷你的腿!聽到沒有!”

葉秋知充滿威脅的聲音圍繞在她的耳邊經久不散,她害怕地瑟瑟發抖,隻能發出來一些“嗯嗯”的嗚咽聲。

“說話!聽到沒有!”

葉秋知遲遲等不到柳甜的回應,氣的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爆起,對著柳甜怒吼道。

柳甜被葉秋知突然加大的聲音嚇得一顫,連忙抬著頭大聲回應,“聽到了聽到了!”

柳甜無聲的哭泣隨著說話的聲音演變成了嚎啕大哭,她有太多委屈無處發泄。

於是葉秋知就在柳甜抬起頭的瞬間,看見一道血跡從柳甜的指縫之間,順著手背蜿蜒而下。

他怔了一瞬便快速地扯開了柳甜捂住額頭的手。

“草!”

葉秋知抱起嚎啕大哭的柳甜直接往二樓臥室裏麵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