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清到底是不是執法長老,這些都是猜測,但是可以確認的一點,良清同掃地僧之間,一定有其他關係。否則,掃地僧不會特意在林慎獨麵前裝和良清不熟。
確認這一點,就夠了。
掃地僧想要護著良清,那麽良清對掃地僧呢?在掃地僧遇襲生死不明的時候,他會不會出現?就算他不關心掃地僧,廣靈寺裏突然發生這種事,在這種特殊的時候,他會不會忍不住來探聽一二?
畢竟,掃地僧的本事不低,普通人壓根拿他沒法子。這事越難辦成,才越能夠擾亂良清的思緒。
不過,拿下掃地僧可不是簡單的事。就算是謝池春,單打獨鬥,那也不是掃地僧的對手。不過,誰也沒規定要單打獨鬥不是,謝池春同刑三聯手,又在黑暗中,攻了掃地僧一個出其不備,將人拿下了。
他們將掃地僧暗中帶走,之後再在掃地僧的住處潑上了一些找來的動物血,以假亂真。至於屋裏頭的打鬥痕跡,倒是實打實在的,壓根不用做偽裝。做完這些事,謝池春幾個就當做不知情,第二日等到人來通知,又刻意說了那些話,後頭更是將刑三一並帶著離開了廣靈寺,為的就是給良清塑造一個良好的動手時機。
當然,若是良清今日不動手,謝池春他們再守一日估摸著就要用其他的法子了。
掃地僧被拿下後,一直都不鬆口,原先還能大家你好我好地做個麵子情,可等掃地僧被他們拿下後,心裏哪裏不明白,直接闔目,一句話都不願同他們說了,謝池春同林慎獨也不好真的對一個老人用刑,所以,這事的希望,還真的都在良清身上了。
不管他是不是凶手,廣靈寺的秘密,或許隻能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你們想知道什麽。”良清問。
“主持是不是你所殺?”謝池春直截了當地問。
良清聞言,似乎有些詫異,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是主持的對手。”
這個答案,讓謝池春同林慎獨都愣了一下,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這良清一開口,就把他們的推測給全推翻了。但是,良清這個時候說的話,兩人倒是有幾分相信的。
“既然你不是凶手,為什麽你要躲起來?”林慎獨追問。
良清不語,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說出真相。
“黑蓮刺青,你才是真正的執法長老,是不是?”謝池春見他不語,主動開了口。
良清又是詫異,隨後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脫去了身上的外衣,將自己背後的黑蓮刺青露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小腹處還綁著白色布條,大概是因為方才的動作,布條上滲出了一些血跡。
“主持遇害當日,同他交手,並被他用匕首刺傷的人,是你?”林慎獨瞧了眼後,立刻發出詢問。
良清應了一聲,知曉他們都已經看到,複又將衣服都穿上了。
“黑蓮是廣靈寺的秘密,不能外傳,我的身份也是。我不能暴露。”良清說。
這……謝池春同林慎獨對視了一眼,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良清的意思是,主持不是他所殺,而他之所以要躲起來,是因為他的身份不能暴露,他若是失蹤的話,他們最多也就是懷疑,無法確定,而且寺中的僧人永遠還是被蒙在鼓裏的,畢竟這個什麽刺青的事,也就林慎獨謝池春幾人知曉。
“你為什麽要同主持交手,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謝池春斂了心思,繼續問。他是不是凶手不打緊,他應該是最後見過主持的人,殺害主持的凶手,或許能夠在良清身上找到線索。
良清看了謝池春幾眼,閉了閉眼,最終選擇開口:“主持犯下了殺戮,身為執法長老,理該了結他的性命,清理門戶。可惜,我才疏學淺,並非是他的對手,非但沒有得手,還害自己受了重傷。”
“他為什麽不殺你。”謝池春問。
良清聞言,嗤笑了一聲:“他不敢,我一死,憫殺大師不會放過他。”
謝池春聽到這,啞了聲,她不知道說什麽,不殺死良清,但是將他打成重傷,難道掃地僧就不會找主持的麻煩了?她真的是有些搞不懂他們的想法,莫不是這出家當了和尚的思維,同他們不一樣?
好在,這會良清沒有等他們繼續問,而是將事情的經過來一一說了出來。
“明月縣連續發生凶案,一開始,我與憫殺大師都沒有懷疑過和廣靈寺有關。直到有一日,良回找到我。你們既然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應該也已經知道他並非是執法長老,若不是這次意外,他會成為廣靈寺的下任主持。”
“良回是主持親自教養大的,雖不是父子,但卻有父子之情,若說世上有誰最了解主持,那此人必定是良回。所以,也是他最先發現了主持的不對勁。但是他也沒有想到,素來慈眉善目的主持,竟然會犯下殺虐,當時他尋上我,也隻是同我說主持近日的行為有些奇怪,我當時多留了一個心眼,發現主持接觸的那些人最後竟都和明月縣的那兩樁凶案聯係在了一起。而還不待我有動作,良回便遇害了。”
“良回的死,讓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他屍首被燒焦,儼然是為了掩蓋一些什麽,所以我越發懷疑主持,但是我沒有證據。直到第四個受害者出現,我發現主持依舊與受害者身邊的人接觸過,這才忍不住找上門同他對峙,他否認了。”
“直到那個時候,我都沒有將此事告知旁人,包括憫殺大師,但是我同主持的爭執,傳到憫殺大師耳中的時候,他大抵意識到了不對勁,尋我問了事情經過,因為我們沒有證據,也不想誤殺好人,所以隻是由大師出麵,敲打了主持。不過你們應該也猜得到後續,第五個受害者出現了。即便沒有證據,我知道也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所以,按照規律,在第六個受害者應當遇害的那日,我將主持約到了藥園。可惜我學藝不精。”
良清非但沒有殺掉主持,反而被主持所傷。
聽到這,謝池春覺得怪怪的,良清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還敢貿然去殺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