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分身居然被導彈擊中而滅失,其他幾個分身也被導彈追著四處躲閃。

導彈來自安西東郊一個山莊!

馮適決定收回所有分身,集中戰力撲向那山莊尋戰!

可是,剛一起念,馮適就改變了主意。

東郊山莊駐有人類意念化武裝力量已毋庸置疑,可是在這之前,馮適的搜索網格並沒有涵蓋到安西東郊片區,至少尚未對該山莊造成任何形式的威脅。

按說,弱者麵對強者,下意識裏是會抱有僥幸心理的,總是期盼著強者不能發現自己,以免受到強者的傷害,正常情況下,弱者是不可能在強者未注意到自己之前主動發起挑釁的!

除非,弱者受到實質性威脅,不得不作出反應——強者之所以會誤以為是弱者主動挑釁,其實隻是沒有注意到自己對弱者已經構成實質性威脅。

馮適想,既然自己沒有直接對東郊山莊發生關係就對其造成實質性威脅,那麽,這個實質性威脅就一定是來自於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搜索自己負責的網格!

所以,如果真如自己分析的這樣,當自己對來自山莊的攻擊無動於衷而繼續加大搜索力度的話,反而是對山莊的安全關切構成更大威脅。

要印證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就是要看,當自已進一步加強搜索力度後,來自山莊的攻擊會不會更加猛烈——越是猛烈,就越是證明自己判斷準確。

於是,馮適調整了所有分身的念力值,讓分身們能夠獨立應對得了一般性的意念攻擊,然後,繼續下沉掃描排查各自的細化網格。

至於導彈攻擊,在分身們的控製下,山莊射來的導彈或者被分身們直接拆散,或者被分身們引去與另一枚導彈撞擊爆炸,甚至有的被控製著返向山莊射去。

山莊當然並不在乎反向射回去的導彈,用導彈輕易攔截便了事。

不過,山莊並不就此罷休,突然間,黑壓壓一片飛行物由山莊而起,直向馮適疾速飛來!

馮適見黑壓壓一片飛行物衝來,不僅不覺得害怕,反而是高興——這說明,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馮適的判斷當然是正確的!

此時此刻,杜蘭與屬下幾名武裝機甲正潛伏在安西南部郊區的一條下水道裏,大氣都不敢出。

原來,按照既定計劃,杜蘭和屬下武裝機甲正攜帶著盛裝六名特異戰士人頭的立柱式囚盔往虛極社安西東郊基地狂奔。

一行人借助山區林海的掩護成功進入西峽界後,杜蘭通過情報係統也得知東古軍已成功利用樹形暗道體係把異德追兵牽製在了暗道裏,雖然東古軍為之付出極大的代價,但從整體上看,既定的營救計劃得到了完美的執行。

一旦進入平坦且人煙稠密的西峽地區,杜蘭覺得,異德將無法再追蹤得到自己的小分隊。

當進入安西市轄區範圍後,杜蘭幾乎覺得營救計劃已經勝利完成,餘下的過程就隻是趕路。

情勢是突然急轉直下的!

飛在稍前麵一些的觀察哨兵突然驚呼:有異德!

有異德?

在哪裏?

哨兵的回複令人膽寒:前方、後方、左方、右方,從天而降,鋪天蓋地都是!

“趕緊隱蔽!”杜蘭下令,小分隊全體趕緊就近潛入城市地下排水係統。

“報告位置。”杜蘭對哨兵說。

“報告隊長,我們現在是在安西城南郊,距離總部基地距離還有約二十八公裏。”哨兵報告。

“隊長,要不要冒險衝過去,隻要我們沿著建築物低飛,異德未必會發現我們。”

“或者,我們就在下水道裏穿行,應該可以躲過異德的搜索。”

隊員們紛紛建議。

“聽我指令,按兵不動!”杜蘭低聲喝止隊員們的建議:“現在起,每一個人都不許說話,並且要極力保持屏息狀態,同時,要充分調動意念力,在我們潛伏的下水道用意念構起一道防護,盡量不被異德搜索掃描發現異常。”

靜靜地潛伏著,心存著“萬一能夠躲過異德掃描”的僥幸期盼,心裏怦怦狠跳,每一秒鍾都是或生或死的煎熬。

虛極社總部顯然知道杜蘭的狀況。

總部顯然不相信在異德們如此高規格網格化搜索中,還會有“僥幸”二字的存在空間。

導彈!

虛極社總部向南郊上空的異德發射了導彈!

總部的意圖非常明確,就是不惜以暴露總部基地之所在為代價,也要把異德引過去,以期給杜蘭創造趁亂逃脫之機。

可是,異德竟然沒有上當!

異德已然篤定會在這個區域查找到被劫的特異戰俘?

杜蘭心中泛起無數的無奈罵辭,把自己從小用到大的髒詞全都用了一遍,最終也隻得無奈地搖頭,心中暗想,異德之強,恐怕自己的第三次戰鬥還是要以失敗而告終。

正懊惱,突然,天空之上劈啪聲大作!

怎麽,異德發現我們了?

杜蘭和隊員一時緊張,但很快發現,光有劈啪聲,不見攻擊者,這才往外觀察。

一看之下,隊員們士氣大振!

原來,虛極社總部派出了大隊武裝機甲,正與異德在空中激戰。

初步估計,武裝機甲已來了五百多,而且,在其後,還有武裝機甲源源不斷從基地殺出來!

杜蘭清楚,此次虛極社搬遷進入西峽,總共有武裝機甲兩千多個,看這陣勢,虛極社此次是傾巢出動!

而此時,天空之上,被圍攻的其實隻有一名異德,即異德法官馮適——剛剛漫天都是的,原來都是他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