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省領導抵三江視察，再低調也得要報道。

三江宣傳部已連夜趕製了新聞通稿，報道領導此次調研經濟工作的目的、內容、點位以及作出的相關重要指示。

而實際日程安排卻是，領導連早飯都沒吃，就直接從機場秘密趕赴羽嘉揚大廈！

在第28層的辦公室裏，劉德柱未卜先知地為領導準備了早餐！

說未卜先知，不僅是因為劉德柱知道領導沒吃早餐，更是因為，他所準備的早餐，全是這位領導打小就愛的食物。

兩個豆沙包，一碗小米粥，一枚茶葉蛋，一碟羽江榨菜！

隨行秘書試圖查驗早餐是否安全，卻被領導製止。

與劉德柱幾句簡短寒暄，領導坐到沙發，毫不猶豫拿起碗筷開吃。

早餐簡單清爽，極其貼合領導胃口，份量也恰到好處！

放下碗碟時，領導眼神中，既有舒坦，更有疑惑。

淩秘書適時進來收拾餐具，邀請領導秘書一同離開。

辦公室隻剩下領導和劉德柱。

劉德柱恭恭敬敬向領導鞠躬：“領導戎馬一生，名不虛傳，做事雷厲風行，更是坦**無畏，劉某拜服。”

領導爽朗笑道：“軍人出生嘛，又端了國家的飯碗，坐了這個位置，就要幹該幹的事，哪有那麽多擔心和顧忌。”

劉德柱道：“您既然知道失腦案，就必然知道竊腦者擁有超過人類認知的高超手段，也因此，如果我是竊腦者同夥的話，您來羽嘉揚，就等同於到龍潭虎穴。”

領導輕鬆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劉總既然要見國家級領導，而我又確實想搞清楚這件事，所以，別說羽嘉揚隻是一家知名企業，就算真是龍潭虎穴，我也必須來。”

劉德柱正顏道：“在您正式發問前，我再一次鄭重提醒，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甚至整個人類，在麵臨重大問題時，有一個相通的道理，那就是，難得糊塗。如果知道真相卻無法麵對，倒不如一開始就不知道真相。”

領導也正顏道：“來之前已有慎重思考。所謂難得糊塗，所針對的，絕對是無關於命運和前途的旁枝末節。不論是整個人類，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人，真正麵對大是大非，乃至生死存亡，絕對不會選擇糊塗，而一定是，寧可清醒死，絕不糊塗生。”

劉德柱敬佩道：“既然這樣，您就問吧，劉德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領導問：“你跟它們什麽關係？”

劉德柱道：“我是第一個知道他們存在的人類。他們需要保密，但總有些活動避不開人類，所以需要有人替他們做。而我，就是那個人。”

領導又問：“你如何評估它們對你的信任程度？”

劉德柱道：“按滿分100評價，我自認為能得99分。”

領導問：“你懂得它們的心理嗎？怎會如此自信？”

劉德柱無奈地笑：“我不懂他們心理，也不那麽自信。說他們信任我，是因為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監控之下，毫無隱私可言，我說什麽，做什麽，他們盡在掌握，沒有理由不信任我。”

領導道：“如此說來，你我現在，也在它們監控之中？”

劉德柱道：“不僅現在，其實您昨晚主持中書省緊急專題會議，也都在他們監控之中。”

雖不出乎意料，領導仍有些吃驚：“它們通過什麽方式監控？”

劉德柱道：“他們不願意說，但我的科研團隊認為是利用量子無線網絡。”

領導又問：“你給它們辦事，它們給你什麽好處？”

“沒給好處。”劉德柱道：“但是，他們既然已經存在，就一定會找人替他們辦事。即便不是我，也會是別人。”

看領導不信，劉德柱又道：“確實沒有直接的利益。不過，他們默許我模仿其部分科技。這對於重視科技的羽嘉揚有好處，對人類也有好處。”

領導沉默了一會，道：“你認定它們是外星人？”

劉德柱一聽，反問：“如果不是外星人，難道在地球上還有其它物種可以超越人類，達到那樣的先進程度嗎？”

領導反問：“不可能嗎？”

劉德柱道：“地球最先進物種絕對是人類，而人類科技遠遠落後於他們，所以他們不可能是地球物種。況且，我的團隊作過基因解碼，其基因結構從未發現過。”

領導沿著沙發踱了兩個來回，道：“它們究竟想幹什麽？”

劉德柱道：“他們說是因為飛行器故障而臨時停駐。至於是不是真正想法，我無從得知。但根據他們的活動情況看，似乎並沒有危及人類安全。”

領導突然轉身問：“你認為它們竊取人類大腦不算是危及人類安全？”

劉德柱道：“隻竊取死者大腦，不傷害活人，所以，我認為不算。隻是，人類如果知道死後會成為外星生物的食物，在心理上難以接受罷了。”

領導道：“無論是生前或是死後，當有生物把人類肉體作為食物，這本身就是威脅。”

劉德柱道：“廣義上講，微生物一直把人類屍體當食物，可我們從來都不認為是威脅，相反認為是生態循環不可或缺的一環。”

領導道：“可微生物不可能劫持我們的警察，主動向人類發起進攻。”

劉德柱道：“實際上，微生物時時刻刻都在主動向人類發起進攻，隻是我們不知道。即使知道了，我們通過治療疾病，把微生物擊退了而已。”

“依你所言，也似有些道理。”領導轉身問劉德柱：“我能見一見外星人嗎？”

劉德柱點頭道：“知道您來，我已與天蠍人溝通，他們同意與您見麵。”

領導問道：“什麽時候？什麽地點？”

劉德柱道：“就現在，我辦公室。”

領導一聽，猛覺突然，但不愧見過大風大浪，不安神情一閃即過：“你的意思是說，外星人一直都在這裏？”

劉德柱道：“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監控之下。如果這時候我向他們說話，他們能夠第一時間收到信息，並能夠第一時間通過時空隧道瞬間出現在這裏。”

劉德柱請領導回到沙發坐穩：“天蠍人是外星異種，形象、體型、氣味、行為方式與地球生物存在極大差異。在他們現身前，我必須確認您已作好準備。”

劉德柱的穩妥是有道理的。

領導曾在情景再現影片中看過天蠍人，知道其模樣怪異醜陋，加之體型碩大、體液豐富，在人類看來著實惡心恐怖。

真要當麵見，是得要有足夠心理準備。況且領導年紀較大，受到驚嚇，身體恐怕吃不消。

劉德柱倒也體貼：“領導，要不咱們不著急，先播放一段天蠍人的真人視頻，讓您適應適應，如何？”

領導沒有回答，微微仰臉閉目，做了幾個深呼吸，再緩緩張開眼睛，對劉德柱道：“可以叫它們現身了！”

劉德柱敬佩地看了看領導：“好吧。”

轉身，劉德柱走到辦公桌按下一個按鍵。

辦公室右側牆壁自動升起，牆的另一麵，是一間約100平方米的會議室。

會議室裏放著一張直徑約有6米的大圓桌，沿桌放了座椅，其中一側為巨型，顯然不是給人類準備的。

劉德柱對著會議室說道：“請尊貴的天蠍來客現身，人類尊者期待與您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