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飛飄進遊輪二層一間無人衛生間。

抓來一把空氣,與之建立媒介量子,並實現臆子共振。

參照目標物“數據庫”,提取出來自己陽世肉體粒子結構與特性,瞬間幻化出有血有肉的“陸宇飛肉身”,並為他穿上一件T恤和牛仔褲!

陸宇飛輕輕掐了一把肉身手臂上的肌肉,手感極好!

將靈魂附在肉身上,陸宇飛通過意念移物控製肉身的行動,隻一瞬便實現自如活動。

陸宇飛如起死回生般再次出現在人世間!

走出衛生間,向船頭甲板而去。

船頭甲板上早已立有一人,40出頭,清瘦挺拔,麵廓俊朗,雖是現代人,穿的也隻是襯衫長褲,卻很有古樸仙風道骨韻味!

陸宇飛當然知道,這位就是法官。

法官迎著陸宇飛微笑:“陸宇飛你好,我叫馮適,一名繪畫工作者,一生沒有什麽出名的作品。”

陸宇飛也笑著迎上前去:“馮老師您好,我叫陸宇飛,本來想學美術成為畫家,因為沒有天份,所以苦學數理化考大學,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公司裏供職。”

說完,二人都忍不住大笑。

陸宇飛第一次見法官生前模樣,也第一次見他如此開懷,禁不住有些感動,問道:“您還有家人嗎?”

法官道:“父母都健在,妻子未改嫁,女兒初長成。”

陸宇飛又問:“您還想他們嗎?”

法官沒有回答,而是道:“我們到客艙裏去坐坐吧。”

二人走到第三層豪華客艙,裏邊八張桌,左側靠窗3張桌已有客人。

3桌共16人並不算多,不過因為都高聲喧嘩,仿佛整個廳充滿了人似的。

二人選擇在右側靠窗桌子坐下,一名女服務員立即過來。

二人點了一壺秀芽,三種茶點。

“二位一共消費680元。”服務員報價。

陸宇飛透視過桌麵,看到法官的手在桌麵下憑空一握,原本空空的手中瞬間多了一遝錢,足足一萬元。

法官將那一遝錢放到桌麵,推到服務員麵前,道:“全部拿去,不用找了。”

啊?服務員愣住了。

“天啊?消費680,他給一萬?”

“不是吧,難道……他想包養我?”

“這也太直接,太土豪了吧……不過……他看上去雖然年齡不小,但還挺帥……”

陸宇飛吃了一驚。

因為,並沒有人說話,他剛剛“聽到的”居然是女服務員的心理活動!

“怎麽回事兒?”

“老牛想吃嫩草啦!”

“哎……泡妞完全不講技巧,直接給錢呀?”

“看那小妞,直接被那把錢給怔住了,今晚就得送到那老小子**去!”

“這老帥哥,雖說是清瘦些,但身板挺牛勁,今晚這船上將上演一場狂嗨大戲,不知道這嫩草受不受得了!哈哈哈!”

“哎……別說是那小服務員了,這麽帥的大叔,這麽闊綽的出手,換我……也得就範……”

“男人就是賤,見不得小狐狸精……小**也不是好東西,看她扭捏作態,恨不得立馬把錢抓在手上……”

其實,從馮適把錢推給服務員開始,整個客艙就完全安靜下來,空氣凝固一般的靜,根本沒有人說話。

以上都是陸宇飛“聽到的”客人們的心理活動!

“我說過了,你全拿去!”法官很確定地看著服務員說:“多出的錢,算是給你的小費。”

女服務員漲紅著臉,用哆嗦的雙手快速從桌上拿起錢,顫聲說了謝謝,欲走還休,弱弱地問了一句:“請問二位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法官平靜地回答:“沒有了。”

“啊?沒有了?”陸宇飛又“聽到”女服務員的心理活動。

頓了頓,女服務員見法官果然沒有進一步提要求的意思,才緩緩退下,眼神中充滿疑惑與些許遺憾。

“不是吧?就這樣而已?難道老男人還想吊胃口?”

“奶奶滴,沒好戲看了。”

“什麽鬼男人,錢是這樣玩的嗎?”

“哎……連老子都有反應了,他卻把到手的鴨子給放了……這嫩草長得可以呀,他怎麽突然又看不上了?”

循心聲用意念觀察,心理活動說自己有“反應”的那個人也是個中年男子,在心理活動同時,其荷爾蒙指數果然高企!

通過意念的觀察,法官給女服務員大額小費這一小事件,其實已激起肉眼不可見的一眾漣漪。

不僅當事的女服務員,包括客艙裏的每位遊客,體內都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包括多巴銨、腎上腺素在內的多種激素分泌情況,都發生了瞬時突變。

持續大約一分鍾,大家終於確定此事不會再有進一步發展,激素分泌逐步正常,注意力終於又再次投向窗外峽壁上的星點民居,整個大廳也再次喧鬧起來。

法官笑了笑,對陸宇飛道:“你知道,靈魂與肉體本來是兩體。隻不過在陽世間,靈魂必須依附肉體存活,並通過肉體增殖傳承,這對靈魂是有利的。但同時,肉體卻製約了靈魂,那些用於存活、增殖的肉體功能對靈魂的反作用力,可以導致靈魂出現精力分散、意誌減弱、情緒衝動、誤判誤斷等現象,剛剛我僅僅是多給小費,他們可以臆想出如此多的東西,卻完全忘記本是來欣賞三江庫區高峽平湖美景的。”

陸宇飛笑道:“原來馮老師是想讓我看一出人間喜劇?”

法官道:“其實,如果不是受到肉身七情六欲約束,人類大腦與我們是一樣牛逼的。”

陸宇飛想了想,道:“據說古印度釋伽牟尼、古中國老子都是能夠超脫七情六欲的人。是不是正因為他們擺脫了情欲之困,才能夠成為佛、道兩教的鼻祖?”

法官道:“受肉身之困尚能夠成就佛道之經典,得探宇宙之玄妙,這二位必定使出了超出凡人想像的毅力去克服情欲。”

正說著,那女服務員提著一個水壺來給兩人茶壺添水。

法官抬頭看那女服務員,情緒已基本平靜,眼神中對他滿是感激與敬畏。

法官微微笑著,伸手示意那女服務員將水壺放在桌上。

當女服務員將水壺剛剛放妥,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陸宇飛看到法官的大腦突然出現一個淡藍色的球形波。

球形波瞬間迅速擴大,把整個客艙籠罩在其中!

客艙畫風突變!

所有客人全都站起身,像寶萊塢電影一樣,一言不合就載歌載舞起來!

那女服務員也不驚訝,而是踩著舞步,緩緩移動到客人們圍成的圈子正中,妙曼地跳起肚皮舞,並頻頻向法官拋媚眼。

法官似乎也來了情緒,加入舞蹈團隊,與那女服務員一起,被客人們圍在中心歡快地舞蹈。

情到濃時,法官壓彎女服務員的腰,來了一個長時間的高難度熱吻!

陸宇飛正奇怪,卻見舞蹈突然結束,客人都回到剛才的位置,女服務員回到陸宇飛二人的桌邊。

法官緩緩回到座位上,突然收了藍色球形波!

客人們仍然在喧鬧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女服務員溫婉地對法官道:“先生不用客氣,水壺不必勞您親自動手,我會隨時來添加茶水的。”說完,拿起水壺緩緩退下。

藍色球形波籠罩期間的載歌載舞呢?

一切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

“這是怎麽一回事兒?”陸宇飛驚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問法官:“馮老師,這與您剛剛那藍色的球形波有關係吧?”

法官點了點頭,道:“我剛剛說過,人的大腦其實是與我們一樣牛逼的靈魂,所以,即使是最頂級的幻化高手也不可能創造得出靈魂,那或許是造物主保留的真正底線。”

見陸宇飛不語,法官接著說:“世界總是玄妙,再牛逼的大腦,再牛逼的靈魂,都有可能存在比他更牛的靈魂,從而存在這樣一種可能:一個大腦、一個靈魂可能被另一個更強大靈魂的意念所控製!”

“是呀。”陸宇飛道:“您剛才就控製了他們的靈魂!”

法官微笑道:“聖人雲,三軍可以奪帥,匹夫不可奪誌!控製人的意誌,是靈魂向靈魂的直接挑戰,有劃分神人之別的份量,是鬼魂的必修大法!”

陸宇飛興奮道:“這是在下達第三層地獄的目標任務?”

法官道:“想不到你竟然有些興奮。”

陸宇飛笑道:“其實地獄任務挺有意思的,隻可惜在陰間練了這麽好的本事,轉世投胎後全都忘記了——可恨的孟婆!”

法官笑道:“別想那些沒用的,隻管好好去第三層地獄完成任務吧。”

陸宇飛問道:“那麽,第三層地獄的具體任務是什麽?”

法官道:“奪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