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把人帶走。”

墨生旭衝著墨家的護院大吼。

大夫人是真的瘋了,她心裏眼裏都是玉娘的肚子,聽到有人要攔她。不等護衛反應過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玉娘衝過去。

玉娘似乎早就等著大夫人,見大夫人衝過來,她麵上惶恐,身子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母親?”墨星辰聽到動靜下車查看,看父親身邊有位貌美的婦人,心裏大概有了猜測。

她心裏的恨湧上來,她接連受辱,父親非但不安慰自己,還在外麵有了野種?

墨星辰有種被取而代之感覺。

看著那婦人被母親打,墨星辰心裏很是舒服,可看到護院要上前拉母親,她忍不住出聲提醒。

可惜還是晚一步。

大夫人在眾人麵前將玉娘撞倒,護院上前強行將人弄回馬車上。

“老爺,玉娘肚子疼。”玉娘突然大喊一聲,伸手去抓墨生旭。

她臉色慘白,心裏害怕到極點。

出門之前,她已經做好犧牲孩子的準備,可真到這時候,她心裏卻很害怕。

女人小產如生孩一樣,在鬼門關走一遭。

她現在隻盼著孩子的犧牲能給她換來更大的利益。

“玉娘,你怎麽了?”墨生旭握住玉娘發冷的手,待看到裙擺上的紅色,不好的預感湧上來,“快請大夫……”。

二樓的墨千千看著下麵兵荒馬亂,兩輛馬車掉頭往回走,堵在證明街上的百姓們三三兩兩低語。

“正妻善妒,當街毆打外室,致使外室流產。”墨千千笑盈盈地說著。

“不回去看看?”

“回啊,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能缺席。”墨千千拍拍手上的渣滓,“我先回去了,晚點找你。”

說著轉身離開。

離殊無奈的笑笑。

正如墨千千所料,相府大老爺帶著外室出城正巧遇到正妻,兩撥人大打出手的事情,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傳遍大街小巷。

酒樓茶肆,那些愛八卦的人湊在一起,說的不亦樂乎。

世家大族雖不至於,卻也暗笑墨生旭無能,連個媳婦都管不住。

墨千千回到相府,剛進門就聽到正廳茶盞摔碎的聲音。

“胡鬧,你們真是丟人啊,這種事情也能鬧到的滿城皆知?”

墨千千避開碎片,故作奇怪的掃過屋內跪著的人,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老夫人將手中的佛珠拍在桌上,臉色難看到極點。

“老大,平日你在外麵胡鬧,我不說什麽,現在倒好,你們……”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祖母?”墨千千驚呼,快步衝到老夫人身邊,從袖籠中掏出一粒藥放入老夫人口中。

“你給母親吃了什麽?”墨生旭也衝過來質問道。

墨千千冷笑:“大伯父與其問我,不如問問自己,祖母為何如此生氣。”

墨生旭被頂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夫人緩過勁來,聲音顫抖的問道:“老大,你自己說怎麽辦?”

墨生旭忙跪下,臉上滿是悔意:“母親,是兒子的錯。”

他也是倒黴,別人帶外室出門就沒事,他就碰上正妻。

墨生旭嘴裏說著錯了,心裏很是憋屈。

大夫人已經恢複幾分理智,心裏也後悔,抹了把臉上的淚:“是媳婦的錯,當時看到老爺和那賤人站在那,我就氣得失去理智了。”

墨千千將迎枕塞在老夫人身後,又倒了杯茶遞給老夫人。

老夫人順了口氣,冷聲開口:“失去理智?你們夫妻還真是好樣的。”

“今日之事老大確實可恨,你關起門來剁了他,我都不說什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當街打老大,你是生怕你男人臉上有光?”

“這種事情,世家大族恨不得捂得嚴嚴實實,你們倒好,直接鬧的滿城風雨。”

“相府不止大房,還有二房三房,你們這般胡鬧,讓其他兩房如何出去見人。”

“你們再惱火,也該替辰兒想想,鬧出這樣的事情,日後誰還敢娶她。”

老夫人一番話下來,大夫人徹底慌了,她怎麽忘了女兒。

墨千千已經與秦王定親,接下來就是她的辰兒。

她精心培養的女兒,就算不能嫁入皇家,也是世家大族的長媳。

如今她們當街對打,誰還敢娶她的女兒。

“是你,你想讓那野種進門,是不是……”大夫人越想越氣,抄起旁邊的東西就朝墨生旭扔去。

想讓那野種踩著她女兒上位,沒門。

“潑婦,潑婦。”墨生旭避開扔過來的東西,怒吼道,“把人拉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出來。”

現在墨生旭一眼都不想看大夫人。

外麵的婆子將大夫人拉出去,大廳總算清淨。

吳大夫躬身疾步走進來稟報:“大老爺,老夫人,孩子沒保住。”

墨生旭聞言眸底閃過可惜。

老夫人揉揉眉心,目光落在老大身上:“今日的事情,都是由你而起,該如何處理你自己拿主意。”

“母親。”墨生旭略顯驚訝。

“你二弟不在,你就是墨家的當家人,怎麽處理對墨家好,你這個當家人自己決定。”老夫人扶著墨千千站起身。

沒有再給墨生旭一個眼神。

大廳內,隻剩墨生旭一人。

他望著老夫人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若是二弟出事,您是不是也不管。”

鬆竹園內,墨千千扶著老夫人躺下:“祖母,您別生氣,事情已經出了,生氣隻會傷自己的身體。”

老夫人看向孫女,這半年,她能感覺到孫女的變化:“墨家多事之秋,你身為墨家嫡女,要多操心些。”

“孫女明白。”墨千千規規矩矩坐在床邊。

老夫人給孟嬤嬤使了個顏色,對方心領神會,帶著屋內的人都退下。

“我知道這些年,你和你父親怨我,明明你父親才是我親生的,我卻偏向老大。”老夫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與墨千千解釋。

“很多事情都有因果,昨日的因今日的果,這世間並非隻有黑白,裏麵還有很多人情在。”

墨千千的手微頓:“祖母說,孫女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