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白薇快步跑進來,被白芷攔住,瞪她一眼:“大呼小叫,沒規矩。”
白薇吐吐舌頭,避開白芷的手,快步來到墨千千身邊:“大小姐,二夫人帶著小姐公子回來了。”
墨生旭除族,墨生臣便是墨家正房的大老爺,原本的三老爺就成了二老爺。
下人們好生一頓改,終於都改過來。
二夫人隔三差五就帶著一雙兒女回娘家,說起來除了不能見到二叔,剩下的過的還算自在。
墨千千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現在沒有什麽事比父親回來更重要。
“那些都是父親的書,讓下人們小心些,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書房自古都是重地,偶爾有人打掃很正常,如今這麽多人進來,總歸不合規矩。
相府沒有不能對人言之事,卻也不能放鬆警惕。
書房的小廝被打發出去,墨千千挽起袖子,開始拿起書認真的擦拭起來。
白芷和白薇在旁邊幫忙。
原本打掃的小廝見主子動手,便打掃院子。
“大小姐,相爺和未來夫人的院子,該怎麽置辦?”
“是啊,不出兩個月,新夫人就進門。”
墨千千點頭這倒是個事:“讓人走一趟韓家,就說我有事請韓姐姐幫忙。”
白薇笑笑,將母女處成姐妹的,也隻有她家大小姐。
韓昭然比墨千千想象中來得快,進屋聽到墨千千讓她幫著收拾後院,哪裏不明白對方的好意。
當即眼圈泛紅。
青蕊替自家小姐感謝墨家大小姐。
“我最嫌麻煩,到時候不滿意,回頭還要換。”墨千千說的輕鬆。
韓昭然擦擦眼眶,嗔怪道:“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姑娘。”
墨千千雙手一攤:“我挺好的。”
“好,好,好的讓我無用武之地。”韓昭然嫁過人,又比墨千千大五六歲,還掛著‘繼母’的名頭,按理說應該她照顧對方才對。
自兩人認識後,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墨千千在操心。
她這個繼母像個擺設。
墨千千將最後一摞書放好,扯過白芷手中的帕子:“當初咱們兩人說好的,你進門前我處理幹淨相府,我做到了,剩下的就該你了。”
韓昭然麵色肅穆,上前握住墨千千的手:“你放心,我自不會辜負你。”
墨千千忙抽回手:“你不辜負我幹什麽。”
韓昭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又氣又好笑:“你,你想哪裏去了,我說的是……”
“明白,明白。”
韓昭然入相府,自然要去拜見老夫人,墨千千招呼白薇派個人跟著,她自己繼續打理前院。
十天對於別人來說不過幾日,可對於相府人來說確實度日如年。
這幾日,墨千千時常坐在花園裏,想著父親會不會提前回來。
韓昭然自那日接過修葺院子的活兒,隔三差五往相府跑。
墨韓兩家有婚約在身,韓家大小姐總往墨家跑,有人開始議論起來。
“沒有墨生旭一房攪合,相府感覺氣氛都不一樣。”
“可不是,將墨家的禍害除族,相府便安生了,你瞧瞧韓家大姑娘,每日來相府。”
“一邊是當朝左相一邊是朝廷新貴,墨家這是要更上一層樓啊。”
“是啊,墨韓兩家聯姻,一文一武,日後在朝堂誰還敢說三道四。”
躲在老槐樹後的人一身布衣,聽到百姓們的話,臉上浮現怒氣。
此人正是墨生旭。
斜橋巷的日子不好過,雖不擔心房租,可日常花銷也要用錢。
好在吳氏母女出來的時候,頭上有些首飾,變賣幾件後,勉強可以度日。
墨生旭在相府養尊處優多年,哪裏受過這樣的苦,前兩日還成,後麵就開始抱怨。
想到這一切都是吳氏的錯,更有兩次吃醉酒動起手來。
氣出了,可法子還要想。
墨生旭去琰王府,被門口的小廝打走。
也曾在琰王下朝的路上等過,最後被當成乞丐趕走。
他真的不甘心,想著來相府門口等墨生臣,隻要自己真心認錯,墨生臣那個木頭肯定會原諒自己。
沒想到卻聽到這番話。
墨生旭氣呼呼地回到斜橋巷,進門就看到吳氏:“伯府那邊怎麽樣,可說要幫忙。”
這件事說到底是安津伯府不仁,墨生旭怎麽會放過吳氏,他盯相府的同時,讓吳氏回伯府求助。
吳氏眼神閃躲,轉過身看別處:“大哥也沒辦法,黎家威脅他,若不按照黎家的意思,便毀了伯府小輩的仕途。”
“狗屁。”墨生旭聞言將手中的茶狠狠摔在地上,“伯府小輩哪個是讀書的料,他們就是沆瀣一氣,吃裏扒外的狗東西,哪裏有骨頭就往哪裏鑽。”
“若不是有相府撐腰,伯府海上的生意能那麽順利?現在他們能為了利益背叛相府,日後也能背叛黎家。”
墨生旭氣得踢飛吳氏敢摘好的菜:“沒用的東西,你是伯府嫡女,伯府的一切也有一份,他們不幫忙也就算了,連銀子都不給。”
吳氏又氣又惱,一方麵怪墨生旭無情一方麵怪娘家不仁,她從懷裏逃出兩張銀票扔給墨生旭:“給你銀子。”
墨生旭眼前一亮,隨後撿起來,待看清銀票上皺眉道:“就二百兩?”
“老爺看不上二百兩?那還給我。”吳氏說著起身就要奪。
墨生旭那肯再吐出來,側身避開:“我拿這些錢疏通關係,伯府那邊你繼續磨,不管怎樣都要讓他們鬆口。”說著哼著小曲離開院子。
一直在屋子的墨星辰見父親離開,冷著臉挑簾子道:“你把錢都給了父親,我們怎麽過?”
她算是看清楚,往日有相府這層皮,父親頂多算是老紈絝,如今沒錢沒勢,比街上的無賴還惡心。
吳氏擦了把手,拉著女兒進去,從懷裏掏出十兩銀子:“現在不如以前,你省著點花。”
墨星辰握著銀子,咬唇道:“母親,外祖父祖母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提到娘家,吳氏臉色驟變:“黎家相逼,你舅舅也沒辦法,好在有你外祖父祖母在,你舅舅也不敢不管我們。”
“是嗎?”墨星辰反問,“那母親和父親和離呢?”
吳氏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