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晉源擺擺手,道:“小事罷了,都是府裏的丫鬟太過於放肆,並非是你的錯。。”
薑玉璃再次向薑晉源行禮。
薑玉璃的出現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讓薑悠悠不再是這場及笄禮的主角,薑悠悠惱火至極,卻又很難表現出來,她隻好忍住怒火,強撐著把及笄禮完成。
賓客落座後,薑晉源起身說了一些話,“今日是小女的及笄禮,多謝各位抽空前來,在堂下都放了些禮物,還請各位手下。”
話音剛落,賓客紛紛低頭看著座邊放置的錦袋,薑玉璃也瞧了一眼,是手工雕刻而成的玉觀音,成色還是不錯的。
薑語嫣站在楊氏的身邊,看著薑悠悠在台上舉行及笄禮,眼中掩飾不住的渴望和羨慕,她的及笄禮斷然不會像薑悠悠那麽隆重,想到這裏,終究是有些不甘。
同樣是薑家的千金,薑玉璃也在看著薑悠悠的婚禮,想來薑玉璃是比薑悠悠要年長一歲的,早就過了及笄禮,不過也沒人想起過她,可眼下卻見薑玉璃凝視著台上的薑悠悠,如陌生人一般平靜。
怎麽可能?
薑玉璃沒有感到憤怒和不公平嗎?
不僅是薑語嫣,周圍的許多賓客都在看薑玉璃的表情。
薑玉璃唇角噙著的笑意也很真實,仿佛真的替薑悠悠高興似的。
薑悠悠在台上行了禮,眉眼卻看著薑玉璃的方向,薑玉璃越是淡定,她就越是難以置信,她在心裏做著無聲的怒吼,薑玉璃一定是裝的,她怎麽可能會不嫉妒呢?
直到沈書然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薑悠悠才發現自己的神情有異,平複了心情,想著薑玉璃以後要麵對的場景,剛才的怒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的興奮。
至此,三拜禮完成後,薑悠悠跪在薑晉源和沈書然麵前,聽著說話,義謝禮成。
儀式結束後,便是來賓將禮物遞過去的時間。
這些貴族為了向薑家示好,慷慨大方,送禮比對方更加珍貴,在薑家,除了三房送的比較輕的禮物,其他都是比較貴重的。
薑悠悠拿著薑玉璃讓童兒送來的盒子,笑眯眯的看著薑玉璃,道:“二姐姐,你現在送的禮物,我可以打開了嗎?”
賓客們都停下腳步,看著薑玉璃。
雖然薑二小姐此刻看起來溫柔,但當年的事情卻是真實發生的,薑三小姐年紀輕輕,並不知人心險惡,也不知道這位薑二小姐會送什麽樣的東西給她。
薑玉璃笑道:“當然。”
若兒遠遠地站在人群的後麵,手心不知何時滲出了一點點汗水,平心而論,薑玉璃這幾天對她很好,除了得到豐厚的獎勵,她也很善良,比薑悠悠和沈書然都要好上十倍以上。
不過,若兒遺憾地想,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做好事就會有好報,而好人隻會被人欺負,這個道理就連三歲的孩子都明白。
薑悠悠低頭打開了盒子,沒有人看到她嘴角那加深的笑容,隻是一瞬間,她驚叫了一聲,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道:“啊!娘,這裏麵裝著的是什麽啊?”
薑悠悠的一聲驚呼,瞬間打破了剛剛的歡樂氣氛,靠近他的賓客下意識的看向薑悠悠手中的盒子。
薑晉源和薑老夫人離得比較遠,看不清楚盒子裏到底是什麽東西,陸氏和楊氏站起身來,抬起頭看了過去,薑睿寧站在男賓的最後麵,想要上前看清楚,卻被薑途平拉住了。
薑悠悠還沒說話,旁邊的丫鬟花雨就伸手拿了盒子裏的東西,抬頭瞪了薑玉璃一眼,喊道:“二小姐,你什麽意思?”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清楚,那丫鬟手中握著,是一套紅寶石鑲邊的頭麵,乍一看,這張紅寶石鑲邊頭麵很是值錢,隻是寶石上全是斑駁的的刀痕,讓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二小姐,奴婢知道你不開心,不喜歡三小姐,可是三小姐的及笄禮二小姐給這樣的東西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這丫鬟的語氣,實在是對薑玉璃不恭敬,若是在別人府裏,這般指責主子定然會受到懲罰。
但在這裏,沒有人在意她的一舉一動,而是感覺她的舉動更像是下人忠心護主的表現。
薑玉璃的目光落在了花雨手中的紅寶石鑲邊頭麵上,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隨後眉頭一蹙,搖頭道:“我沒做過,這扇紅寶石鑲邊頭麵買回來後一直放在錦盒裏,我並沒有動過它,我也不知道它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有什麽誤會嗎?” 沈書然也過來了,麵上裝作一副關心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因為璃兒剛剛回京,那店鋪的活計瞧著你好欺負,偷偷將東西給換了?”
“怎麽會這樣?” 童兒連忙道:“這是二小姐特意去金玉樓給三小姐挑的禮物,可是花了足足三百五十兩銀子呢,金玉樓的首飾怎會出問題呢?”
這頭麵居然是在金玉樓買的。
賓客們用不同的表情看著薑玉璃,既然舍得用三百五十兩銀子去買一個頭麵,自然不可能輕易損毀的,難不成真的不是薑玉璃做的?
“這根本不是首飾的問題,這麽好的頭麵,上麵鑲著的寶石若是沒人動的話,又怎會有這麽多的裂痕?我看這裂痕像是用刀子割出來的。” 薑語嫣忽然開口,道:“二姐姐,你縱使在不喜歡三姐姐也不能在三姐姐的及笄禮上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不白白浪費銀錢。”
楊氏沒想到薑語嫣會這麽說,還來不及捂住薑語沁的嘴巴,而薑語沁則是怯生生的扯了扯薑語嫣的衣角,低著頭一言不發。
薑語嫣心中得意,她知道大房母女倆肯定不會喜歡薑玉璃的,要是能給薑玉璃落了麵子,大房那邊必然在日後會多照顧她一些。
薑悠悠有沈家作為後盾,那薑玉璃能有什麽?娘親早就死了,她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青城山,莫名其妙的回到京城做什麽?她憑什麽端著個嫡女的名號不肯撒手,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是這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