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語嫣見薑悠悠有些生氣,便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聽說祖母還送了薑玉璃一套上好的布料,好像是之前你問祖母要的那件,祖母連你都沒給,卻給了薑玉璃,如此看來,薑玉璃不止討好了大伯,連祖母都被她哄了。”

薑悠悠愣了一下,然後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那件布料祖母真的給她了?”

“當然是真的了。” 薑語嫣聳了聳肩;“靜心堂的下人都看到了。”

“這個賤人!” 薑悠悠怒道,她之前早就看中了那件布料,問了祖母好多次,祖母都不肯給她,結果現在祖母卻把這布料給了薑玉璃,這不是明擺著說她比不上薑玉璃嗎?

“不行,得去找我娘。”薑悠悠道;“這要是讓薑玉璃去了女子官校,薑家還有我的立足之地嗎?”

“三姐姐,等等。”薑語嫣攔住了她:“既然祖母和大伯父都應承了下來,薑玉璃肯定是要進女子官校了,三姐姐現在說也是來不及的,不過我覺得也是一件好事,女子官校中諸多管家子弟,薑玉璃連字都不識幾個,就算是進去了,也是給三姐姐做陪襯。”

薑悠悠聞言,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薑語嫣說的有道理,她說:“理是這個理,但她總是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看著真是讓人礙眼極了!” 一想到薑玉璃可能會碰到國子監的蘇斂翼她就坐不住了。

“三姐姐,這些不過都是權宜之計,隻要薑玉璃在女子官校丟了顏麵,大伯也必然不可能讓她繼續待在那裏的,咱們隻要忍耐幾日即可。” 薑語嫣眯著眼道。

等薑悠悠冷靜下來離開後,薑語沁卻心有餘悸的問道:“四姐姐,你怎麽確定三姐姐會讓二姐姐丟了顏麵呢?會不會牽扯到我們?”

薑語嫣冷笑:“二虎相爭必有一傷,不管她們兩個誰占了上風,丟的都是大房的臉,跟我們有什麽關係?咱們隻要看好戲就成了。”

薑府三房本來就日薄西山,因為是庶子的原因,本就在薑家不受寵,薑語嫣和薑語沁能夠進入女子官校學習,也是薑興遠花了不少銀錢才進去的,薑語嫣因為家事而心中自卑,但她的心比天高,誌氣也不比任何人差,事實上,在整個薑家中,薑語嫣是最傑出的。

薑悠悠不一定要贏得才女的名聲,她隻要是薑家的嫡女,日後就算是找了夫家,那身份也不會低,但薑語嫣這方麵十分自傲,想要在才女的美名上錦上添花,如果比嫡女薑玉璃更顯得有才華,就像踩在薑玉璃的身上,薑語嫣很喜歡這種感覺。

可現在薑晉源讓薑玉璃去女子官校,就是在說,薑家的四個女兒都一樣,一個比自己差很多的人突然追上了她,她的優越感就會消失,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薑玉璃。 .

薑玉璃令薑悠悠十分難受,除非薑玉璃哪都不如她,薑悠悠才會舒服,薑悠悠和薑玉璃本就是水火不容,在旁挑撥一番即可。

薑語嫣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時不時的再火上澆油。

芳華苑的薑玉璃早就得了消息,一旦她進入女子官校的事情傳出去,其他人肯定會坐不住,但薑玉璃並不在意他們的想法,靜心的在教雪兒寫字,

雪兒識的字不多,為了打聽杏花村翠怡的下落,雪兒還得寫一封家書,薑玉璃一邊看著她寫字,一邊教她不認識的字,童兒也聽得別有興致,時不時的說道:“二小姐真是了不起,能在青城山識的這麽的的字,不像奴婢隻會寫自己的名字。”

“對啊,二小姐真厲害。”雪兒喃喃道:“我看的那些字還是跟在私塾旁學了好些年呢,二小姐沒用多長時間就學會了。”

三人說笑間,薑睿寧又來了,他也得到了薑玉璃要入讀女子官校的消息,一進門就說道:“恭喜恭喜,沒想到你還真的有法子能夠說服大伯,厲害啊。”

薑玉璃讓雪兒繼續寫字,走到薑睿寧身邊,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薑睿寧撇了撇嘴道:“別總是一副不歡迎我的樣子,我特地來提醒你,別以為女子官校是個好地方,貴族子弟脾氣都臭的很,你又是新入學的,剛去要安分些,如果有人欺負你,就把大伯的名字報出來,實在不行就跑。”

說著他從袖子裏翻了翻,拿出一把小匕首:“喏,這個給你,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拿這個嚇唬她們。”

薑玉璃盯著薑景睿手中的匕首,沉默了半晌,道:“能入女子官校的大多都是官家子女,怎麽要動刀刀槍的,你就有些大驚小怪了。?”

“你可別放鬆警惕。” 薑景睿道:“女子官校跟國子監差不了多少的,上次我就跟人有些矛盾,差點沒把手給廢了,你就相信我吧,反正把東西帶著,有備無患嘛。” 他將刀塞到薑玉璃的手中。

薑玉璃勉強接過,道:“好,謝謝你跑這一趟了。”

“你的謝意看起來沒有絲毫的誠意。” 薑睿寧又道:“我看你這樣子就算是受了欺負恐怕也不會來找我,不管怎麽樣,我就在國子監,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薑玉璃點點頭,薑睿寧衝她使了個眼色,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實在不行,我就把蘇斂翼一塊叫出來。”

薑玉璃看著他,薑睿寧咧嘴一笑,等著薑玉璃的誇獎,但見薑玉璃淡定道:“雪兒,送客。”

薑睿寧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高馬大的雪兒抓住衣服給拽了出去,罵罵咧咧的被趕出了芳華苑。

臨近夜色,沈書然命人把薑老夫人的布料趕製出來的新衣服給送了過去,還不忘提醒她入了女子官校不要把薑家的臉麵丟了。

童兒看著麵前的新衣服,低眉問道:“二小姐,你怕嗎?”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新環境中,她很可能會麵對對她懷有敵意的同窗,但在過去她做殺手的時候什麽事情沒碰到過,更何況要麵對的不過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官家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