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語嫣坐在一旁,心裏不知道有多開心,隻要薑玉璃被送走,那薑悠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踩著薑悠悠往上爬是遲早的事情。
她隱藏實力這麽多年,一直甘心被薑悠悠壓在底下,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一舉成名,要不是薑玉璃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好在薑玉璃自個不聽話,惹了這麽檔子事,也省的她動手勸說薑悠悠趕走她了。
“二姐姐去了何處?” 薑語嫣故作疑惑道:“方才我來時已經命人去叫二姐姐了,說著一塊過來的,怎得這個時辰了還沒來?”
“她啊,這會子沒空呢,我剛命人去請了,聽丫鬟回來說,二姐姐現在在院子裏種花呢,說是對放榜並無興趣。” 薑悠悠捂嘴笑了起來,“既然二小姐不想過來,我也就沒讓人去催她。”
在座的人一聽這話,心中猜疑各異,薑老夫人更是心裏涼了一半,今日放榜不是放的成績,更是孟子怡跟薑玉璃的賭約誰輸誰贏的日子,成績一出,結局已然了然。
要是薑玉璃贏了還好,薑晉源還可以趁著這個勢頭贏得一波名聲,要是薑玉璃輸了,薑家的顏麵也算是被她給丟盡了。
不過大多猜測的都是薑玉璃輸了,畢竟是在青城山長大的野丫頭,能有如何的本事跟一個京城官宦小姐相提並論,想著薑玉璃也是不敢麵對,這才躲在小院子裏不肯出來。
“等紅榜一出來,我就命人去告訴她。”沈書然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心裏卻早就開心的不得了。
薑老夫人話都說不出來,一心都記掛在關於放榜上。
這會功夫上,丫鬟推開門扉,掀開簾子走了進去,道:“老夫人,前去看榜的人已經回來了,現下已經道院子裏了。”
“快讓人進來。”薑老夫人早就等不及了。
前去看紅榜的正是薑家的下人,進屋後先是行了禮,然後才說道:“此次參加校考的四位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分別是第四名和第五名,而三小姐是第七名。”
薑悠悠原本想著隻要沒落榜就成,可聽著薑語沁跟薑語嫣居然是第四和第五,都壓在了她的頭上,心裏莫名的有些不高興。
薑語嫣聽著自己第四名,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問道:“那二姐姐呢?前三名是誰?”
下人從袖子裏抽出一張手抄的榜單遞給了薑老夫人,“恭喜老夫人,二小姐博得頭籌,是此次校考的榜首。”
薑老夫人原是不信的,可看著遞上來的榜單,上麵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那孟家小姐是第二名,薑玉璃確實是第一名,這是無法仿造的。
沈書然聽到這話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凝結住了。
“這怎麽可能?”薑悠悠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下人,“二姐姐才回京沒多久,而入女子官校更是不過月餘,她怎麽可能是榜首?是不是你抄錯了名字!”
還是陸氏先反應過來,起身笑道:“我就說璃兒聰慧的很,既敢應下這樣的賭約,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她高興無非是看見沈書然吃癟的樣子,仗著自己是長房夫人,處處給她們二房三房臉色看,如今好了,她培養出來的女兒還比不上個剛回京的。
沈書然這些年仗著沈家起勢,在薑家更是耀武揚威起來,往年薑悠悠的成績最好,不過是仗著沈書然明裏暗裏給她請了些教書先生培養,現在可好了,不止連薑玉璃都比不上,成績居然比她們二房三房的還差。
“真沒想到璃兒這麽厲害,還真把這賭約給賭贏了呢。”陸氏簡直是喜聞樂見,“看來這女子官校還是不錯的,好些東西還是我未曾見過的呢,而且就連大哥都說著璃兒的書法精進,還真是有幾分聰明在身上呢。”
陸氏每說一個字,就如同在薑悠悠的身上插一把刀,心裏的怒火就更盛幾分,她原本就看薑語嫣她們姐妹倆不悅,這次倒好,成績排名比她的還高,看來為了這次能夠入宮麵聖是下了不少功夫的,現在還來了個薑玉璃,豈不是說著她連個剛回京的野丫頭都比不上。
薑語嫣心中雖無怨氣,但嫉妒不淺,手中的錦帕也是被她死死的捏在掌心,雖說第四名足夠讓她歡喜,但薑玉璃居然是榜首,這無疑是將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如此炎熱的天氣,她卻渾身冰冷。
在這薑府裏,唯一能夠讓她出人頭地的就是她隱藏了一身的才華,本以為壓過薑悠悠就可以了,卻沒想到壓不住薑玉璃,憑什麽?
薑老夫人安耐住心中的欣喜,又怕這抄錄回來的有紕漏,把紙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冷聲問道:“你確定看清楚了紅榜榜首,真的是璃兒無誤?”
“回老夫人,不會出錯的。”下人低頭回道:“這就是按照紅榜上鎖抄錄的,連二小姐的書號都在上頭,京中已經將消息傳遍了,二小姐確實是這次校考的榜首。”
唯一讓她得意的,唯一可以踩在她腳下的薑玉璃,現在已經沒有了!為什麽?!
這話聽得薑悠悠身子一軟,險些沒有克製住自己。
芳華苑內,薑玉璃蹲著身子在花壇旁擺弄著剛剛送入府的花草。
“你怎麽這麽淡定?現下已經放榜了,不如我給你些銀錢,你趕緊逃走吧。” 薑睿寧坐在椅子上,將茶倒進嘴裏,忍不住勸道:“你現在若是走了應當還來得及,外麵頂多是笑你罷了,倘若等孟子怡帶著人過來,你可是想走都走不掉了,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平日裏瞧著薑睿寧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關鍵時刻說的話確實挺暖心的,薑玉璃差點就被他的這些話給說服了。
不過,薑玉璃隻是抬眸看了一眼薑睿寧,道:“這茶可是君子蘭,我也就隻有一盞,今日泡了不過一壺,你喝茶如牛飲水般,要還是這麽喝茶的話,以後就別來著我這裏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