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射校考即將開始。
一名手臂上纏繞著紅布的少年緩步走進場內,在挑選人數後合理的分配了所有的隊伍,很不巧,在念到薑玉璃的時候,她居然跟薑悠悠三姐妹還有孟子怡以及幾個不認識的學子在一個隊伍之中。
能入女子官校的自然是出類拔萃的,騎射雖說女子不易學習,但隻要能通過即可留在女子官校。
薑玉璃看著得意洋洋的孟子怡,便猜到了大概。
這次的校考,孟家的人定然在暗地裏做了手腳,不然她不可能跟她們會分在同一個隊伍,再加上她們的賭約,官家是兩家都不敢得罪的,所以特意將薑家幾姐妹都分配在了一起。
由於每個人的時間不多,所以這次的騎射校考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而狩獵的獵物都有分數做統計。
三等獵物則是一些兔子之類的小物,二等獵物則是體型稍大且聰慧的獵物,一等獵物則是獅子老虎之類的。
武道場後的狩獵場,薑玉璃之前也見過,隻不過是時間久了,隱約能夠記著有些地方是有一等獵物的。
抓三四隻一等獵物約莫等於四五十隻的三等獵物,以薑悠悠她們幾個的性格應該會抓些三等獵物來積少成多累積分數。
校考的時間並不多,輪到她們的時候,小廝們送來弓弩跟匕首與一隻馬匹分配給所有人。
“璃兒,萬事都小心為上,可莫要逞能,即便是沒得了榜首,也不該為此沒了性命。”薑老夫人說到底還是心疼這個孫女的,也知曉會在狩獵場上發生什麽,免不得上前叮囑幾句。
薑玉璃微微點頭示意,接過小廝遞過來的東西,縱身躍上馬匹,一派英姿颯爽,全然像個征戰沙場的女將軍。
一行隊伍緩緩進入了狩獵場,蘇斂翼眉頭微蹙,眯縫著眼看向漸漸離去的背影,莫名的覺著有些熟悉,人走遠後,便起身往後場走去。
等候許久的侍衛見著來人後,俯身行禮,將手中的信件遞了過去,“回稟世子,那位薑家姑娘確實有可疑。”
蘇斂翼拆開信件,見著上麵寫著的時日,原本緊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可查清楚了?”
“已經查清楚了。”侍衛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世子,在葉姑娘被王爺逼落懸崖後,屍首並未找到,而彼時誠郡王也消失在了京中。”
“誠郡王?”
蘇斂翼忽而想到了什麽,將信件扔給了侍衛,“誠郡王向來閑雲野鶴,從來不理會京中事物,突然返京後都發生了什麽?”
“聽聞誠郡王在回京後跟葉姑娘有過交涉,但被葉姑娘拒絕了,後來離開了京城,而離開的時間正好同葉姑娘失蹤的日子相符合。”
聽到這裏,蘇斂翼心中赫然,難不成那位薑家姑娘真的是她?
“去拿身衣服過來。”
侍衛應聲退下。
彼時,狩獵場中,薑玉璃騎著馬匹悠哉悠哉的在林中漫步,絲毫沒有把這次的狩獵看在眼裏,仿若同她沒有關係一般。
“喲,都這麽半天了,你居然什麽都沒打到,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跟我比試,真是可笑。”
譏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薑玉璃滿不在乎的轉身看去,見來人是孟子怡,身後還跟著薑家三姐妹,馬匹旁已經懸掛著不少的獵物了。
看孟子怡這副樣子,恐怕已經打了不少獵物帶不下了,已經讓人送去校考場了。
“有事嗎?”薑玉璃冷道。
孟子怡最是看不慣薑玉璃這自傲的樣子,“還裝什麽裝?今日之後,等我拿了狩獵的榜首,你就等著給我下跪道歉吧!”
“時辰還沒到,你怎麽知道你一定會贏呢?就憑著你打的這些小獵物?”薑玉璃冷哼一聲笑道,她一路走來見著不少的獵物,但都不是她的目標。
從未受過這樣委屈的孟子怡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氣,猛然舉起弓弩,對著薑玉璃射了過去,不料薑玉璃身形一歪,輕鬆的躲過孟子怡射出來的箭。
她可不是什麽能夠忍耐的人。
薑玉璃輕夾馬腹,轉身跳下馬匹,舉起弓弩衝孟子怡而去,箭弩從孟子怡的臉頰擦麵而過,突如其來的一招嚇得孟子怡身子一顫,險些沒從馬匹上掉下去。
“你,你居然敢動手傷我!”孟子怡手指顫抖的指著薑玉璃罵道。
“對啊,對啊。”薑悠悠連忙查看了孟子怡,見她沒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側目看向薑玉璃說道:“二姐姐,孟姐姐隻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你怎得還真的動上手了?”
一聽這話,薑玉璃真的是被氣笑了,“薑悠悠,你怕是姓孟的吧,她舉箭射我是同我開個玩笑,我舉箭射她就還成我的不是了?她是傷到哪裏了嗎?怎得不能是我也同她開了個玩笑?”
薑悠悠被話噎了回去,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薑語嫣見狀,這正是個巴結孟子怡的好機會,自然會湊上去。
“二姐姐,大家都是女子官校的學子,也不必如此爭鋒相對。”
薑玉璃看著薑家三姐妹這狗腿子的樣子,真的替薑家惋惜,好好的一個府宅,卻養出來這樣性子的女子。
按理說薑家同孟家應當不相上下,薑家姐妹卻上杆子巴結孟家,真是丟人現眼。
薑玉璃也懶得理會她們,拉住馬匹的韁繩跳上了馬,“此次校考我們各憑本事,不論結果如何,都應當自己承擔,這次我會放過你了,再有下次,那支箭可就不會輕易的擦麵而過了。”
話音落罷,薑玉璃頭也不回的騎著馬朝著林中深處而去。
此景被躲在暗處的蘇斂翼盡收眼底,不免勾唇輕笑,果然是她。
蘇斂翼閃身往回去,等進了後場換回原來的衣服後,卻在後場碰見了久未見麵的慕時筠。
“誠郡王。”
“蘇世子。”
蘇斂翼挑眉看向慕時筠,冷笑道:“沒想到誠郡王也喜歡這種場合。”
慕時筠低斂眼瞼,回道:“路過罷了。”
“究竟是路過,還是為了某個人而來,你我心裏都清楚的很。”蘇斂翼走近慕時筠,壓低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