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璃真是被這氣度驚到了,覺得沈書然的腦子真的轉的很快,不過讓她指點薑悠悠,別說她要不要,薑悠悠怕是不會,再說了,薑玉璃也沒覺得薑悠悠會乖乖的任由她指使。
表麵上薑玉璃笑著回答:“都是母親教的。”
薑語嫣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揣摩,現在的薑玉璃看起來善良孝順,誰知道她有沒有鬼,沈書然精明,薑玉璃更精明,薑語嫣漸漸開始對薑玉璃有了戒心。
“明天還有一場比試。”薑老夫人道:“你可有把握?”
女子官校的騎射校考分別兩項,一項是狩獵,而另一項則是箭弩比試,今年的校考中,這兩個項目合二為一,即騎馬射箭,也相當於騎射箭。這是因為厥幾年前入侵,厥斯來自草原,擅長騎馬和射箭,軍隊開始練習騎術和射箭。
故此,女子官校也效法軍隊,要求女子將騎馬與射箭並用,騎射兼備。
“一點點。” 薑玉璃說道。
薑悠悠和薑語嫣同時心中沉了一下,看著薑玉璃,她怎麽會騎射?
難不成青城山有人會這些東西,連騎射都教給她了?
薑晉源也很驚訝,問道:“你從哪裏學來的?”
“以前庵裏有香客捐馬,我喂馬的時候很好奇,就爬上去偷偷騎馬,馬很溫順,不難駕馭。” 薑玉璃道:“至於射箭,我和童兒曾在林中用枝頭做弓箭,射鳥填飽肚子。”
童兒有些疑惑,這些事情她怎麽不知道?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讚同薑玉璃的說法,麵不改色地跟著走。
聞言,薑老夫人和薑晉源耳中又是一陣滋味,喂馬、獵鳥、填飽肚子,他們不知道還以為薑玉璃是鄉下人,怎麽會以為她是大富人家的小姐?這些年,不知道薑玉璃過的有多辛苦。
薑晉源是個心軟的人,尤其是在家人麵前,他立刻就後悔了。
沈書然暗暗恨薑玉璃敢在她麵前哭,這麽小的年紀,居然這麽有辦法,如果她沒有找到阻止她的方法,不知道以後在薑家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
薑玉璃不能再呆下去了,沈書然心想,普通的方法也行不通。
就在沈書然這麽想的時候,她忽然注意到了什麽,她偶然瞥了一眼,卻是微微一怔。
不遠處,孟子怡站在人群中,直勾勾的盯著薑玉璃,雖然模糊,但她眼中的陰鬱和算計並沒有錯過沈書然的目光。
沈書然先是有些不解,突然間,她確定了,這才鬆了口氣,她笑著看向薑玉璃,往日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順著薑晉源的心道:“離家這幾年真的很受苦,現在你回家了,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以後隻會越來越好。”
薑晉源對沈書然的體貼很滿意,但薑玉璃聽到這話,卻是警惕起來。
發生了什麽事,沈書然似乎突然鬆了口氣。
變化是什麽?
總歸今天的騎射在所有人的感歎中結束了。
無論如何,薑玉璃的狩獵場之勝已經成為京城的熱門話題,對上三門的疑惑一時間消散了許多,而薑玉璃的狩獵場一戰,也讓不少人重新審視薑二小姐和孟家千金的賭注,在賭場裏,甚至有人開始選擇薑玉璃會取勝。
這些變化是一點一滴,但無處不在,似乎大家一夜之間達成了一個共識:薑玉璃不比京城的其他小姐差。
這對薑玉璃來說自然是一個不錯的改變,但對某些人來說卻未必,且不說被薑玉璃踩到的其他女子官校的女子,賭注的另一位主人孟子怡此刻也是焦躁不安。
孟家,孟京德還沒有回府,孟母也坐在大殿裏歎了口氣,孟子怡把自己關在閨房裏,一氣之下把桌上的紙筆都打翻了,一副煩躁的樣子,但細看之下,她的煩躁中卻帶著一絲恐懼。
不知不覺,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孟子怡這一刻想起來了,還是覺得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她不明白,當初確定的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是從下人的私聊裏聽說了自己和薑玉璃打賭的事情,現在各大賭場的人都開始買薑玉璃贏了,這是什麽意思?誰會看不出來,至少在外人眼裏,她可能已經輸給了薑玉璃。
其實,這樣想的不隻是外人,就連孟子怡原本的自信,也早已**然無存,孟子怡明白,自己大概是被薑玉璃給騙了,所謂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都是薑玉璃是在胡說八道,是為了欺騙她。
薑玉璃大概一開始就把自己偽裝成了個傻子,挖了一個陷阱,用侵略性的舉動逼迫自己進入了她的陷阱中,事實上,薑玉璃根本就什麽都會。
可話已經放出,整個京城都知道她和薑玉璃的賭注,撤賭已經來不及了。
旁邊的丫鬟勸道:“小姐,您不要太擔心,過幾日是小姐最擅長的騎射,隻要騎射贏了,那薑家小姐就贏不了這場賭注,更何況小姐身上還有傷,老爺還特意向考官求情寬限了一些時日,小姐得養好傷才能去應付。”
“就算她不是榜首,這場賭注我也輸了。” 孟子怡冷冷的說道,在薑玉璃的賭注中,如果她不在女子官校的最後排名,她也會跪下來向她道歉,如果薑玉璃比自己強,她就要跪在國子監的門口向她道歉,如果他不僅比自己強,而且是校考的榜首,她就要在國子監的門口脫掉外套,向她道歉!
三個賭注,一個比另一個更惡毒,現在薑玉璃是前四的榜首,自然不是墊底,甚至比自己還要強,就算是在騎射拿了第一名,薑玉璃沒有拿到第一名,按照賭注,孟子怡就得國子監門口跪下,向薑玉璃道歉。
孟子怡無法接受自己處於這樣的境地。
不想丟了名聲,就得找個理由放棄賭約,可這樣一來,她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驀地,孟子怡的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陰暗的念頭。
靶場上,刀劍無眼,有女子在馬場騎馬時被甩下馬,不過傷的不是太嚴重,還有些害怕,可如果薑玉璃倒黴,在馬場上就會被甩下馬,輕則脖子斷了,重則就死定了,怎麽著也會落個毀容,射箭中萬一有人“失手”,在亂局中被別人的箭傷到,對薑玉璃來說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