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好怕,嗚嗚嗚……”

慕時淵:“……”

葉瓊歌:“……”

看著懷裏的肉團子,葉瓊歌一陣無語。

你這也太自然熟了吧?你親爹就在旁邊看著呢,你這麽做真的合適嗎?

“娘,娘,連煜要抱……”慕連煜扁著小嘴,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臉色上滿是病態的白,此時正眼巴巴抬眸看著葉瓊歌,可憐又委屈的小模樣弄得葉瓊歌的心都要化了。

“好好好,抱。”

“子卿也要,也要抱~!”看到慕連煜撲進葉瓊歌的懷裏,旁邊的子卿不樂意了,小腦袋直往葉瓊歌的懷裏鑽,弄得她的脖子旁邊癢癢的,忍不住失笑:“好啦你倆別鬧了,人人有份,都有抱抱。”

葉瓊歌無奈唏噓,巴掌大的小臉兒笑顏如花,極其溫柔。兩個孩子賴在她的懷裏撒嬌,這一幕在慕時淵的眼裏瞧著格外的溫馨,就仿佛,他們是一家人……

慕時淵一愣。

不,這不可能,慕連煜的母親已經死了。

鳳清清咬牙切齒,自從慕連煜進攝政王府,她好吃好喝各種討好,慕連煜都對她十分冷淡,可是如今,慕連煜才見著葉瓊歌第一麵,便直接叫她娘!還表現得那麽親昵!

鳳清清氣得雙肩顫抖。

葉瓊歌看著懷裏的孩子,開口問道:“你還記得是誰在聽雨軒縱火?”

提起那場火,慕連煜明顯被嚇著,抬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葉瓊歌:“記得。”

“是……是……青鸞姐姐。”

慕時淵凝眉:“來人。”

暗衛立刻明了慕時淵的意思,快步去了那婢女的房間,回來時候,卻是神色凝重:“王爺,青鸞自盡了。”

慕時淵不說話。

葉瓊歌發問:“青鸞是何人?”

“府內幫廚的廚娘。”

葉瓊歌了然,鳳清清也算聰明,沒有用自己的人。

“一個廚娘竟然敢在世子的房間縱火?”鳳清清假意疑惑,葉瓊歌禁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鳳清清既然打算害原主,自然會做一個萬全的局,這個女人不簡單。

慕時淵聲線冰冷:“查。”

“是。”

暗衛點頭應下。

慕連煜迷茫的抬起頭,眼底有著懼意,他伸出一隻軟嫩的小手,拉著葉瓊歌的衣角,問她:“娘親可以和連煜一起睡覺覺嗎?連煜害怕……”

“不可!”

慕時淵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雖然放火的並非葉瓊歌本人,但此事還有諸多疑點,慕時淵不願讓自己兒子和葉瓊歌一起。

一旁的葉子卿黑葡萄一樣的眼珠子在眼眶裏一轉,立刻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拉著慕連煜,一本正經的教育他:“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嘞,今天可是娘親和爹爹的新婚夜!”

慕連煜眼睛眨呀眨,一臉迷茫。

葉子卿給了他一個你笨死了的眼神,道:“你家夫子沒跟你講過,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葉瓊歌:“???”

原主這是給孩子找的哪門子的夫子?

看到慕時淵越發變黑的臉色,葉瓊歌很尷尬,他彎腰直接將慕連煜抱起來,對葉瓊歌和葉子卿下逐客令:“世子身體虛弱,需要靜養。”

慕連煜被按在慕時淵的懷裏,卻像一隻好奇心旺盛的小狗,拚命想要探頭,葉瓊歌一陣無語,拉過自家熊孩子。

穿越的第一夜,葉瓊歌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的人是她,又不是她。

夢裏的葉瓊歌上山進香,卻在下山路上遇見了土匪。

她怕得要死,想要躲藏,卻避無可避,危機時刻,有一個蒙麵男人從天而降,一身墨藍錦袍,襯得男人俊秀無雙。揮手間,麵前的土匪被他一擊斃命,夢裏的葉瓊歌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卻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突然變成了惡魔。

救命恩人要了她的身子,**時,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會回來。”

“別怕。”

可她等了好久,那個男人都沒有回來。

葉瓊歌最終失望,離開了小廟,卻意外懷了身孕,因為體質特殊不能流產。

葉瓊歌在葉家人的鄙夷咒罵中生下兩個兒子,可其中一個卻夭折,葉瓊歌將孩子放去廟裏,本打算獨自一人帶著另外一個孩子終老,卻得知,自己要帶著孩子嫁人消息。

夢裏的一切渾渾噩噩,葉瓊歌恍惚的睜開眼,抬手一抹,卻發現自己的鬢角旁濕了一大片。

葉瓊歌坐起身子。

如果夢裏的一切就是原主的記憶,看當時的情形,原主不可能是被土匪突然盯上。那群土匪是有目的有針對性的對原主展開的行動,他們就是要毀掉原主,讓她成為全京城的笑話!

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如此惡毒?

難道是原主的仇家?

葉瓊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腦海中的回憶很亂,短時間內她很難分析出結果。

葉瓊歌心煩意亂,睡不著便幹脆出門閑逛。

晚風習習,葉瓊歌卻敏銳發現,這一夜,並非隻她一個人睡不著。

廚房的方向,似乎有人正在搞小動作。

“看來鳳清清做事兒也沒有完全做幹淨呢。”她應該沒料到自己真的能把慕連煜治好,雖然及時殺了人滅口,但還是遺留了證據。

葉瓊歌想著,抬腳,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葉瓊歌走進廚房。

逼仄的小間內沒有點燈,卻坐著一位盈盈少女。

“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少女低頭嬌笑,殺意被遮掩在黑暗的環境裏,襯得她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餓狼,此時正饑渴的看向葉瓊歌,“你不怕死嗎?”

“都說葉家的嫡女葉瓊歌是個草包,如今一看,恐怕天下人都被你蒙在鼓裏。”鳳清清含笑著看向她,沒了慕時淵在,向來裝得乖巧的她如今卸去了一切偽裝,野心勃勃的看著葉瓊歌。

本該害怕得求饒的人依舊漫不經心,葉瓊歌含笑:“彼此彼此。”

鳳清清一愣,強做鎮定:“隻可惜,就算變聰明了,你還是會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