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給靈國公主吃的膳食能給我看看嗎?” 葉瓊歌抬眸,看著皇後,因為宮中的分配都是皇後所把關的,更何況是公主的膳食,每一道程序都要經過皇後的眼才可放下去。

“這幾天靈國公主喉嚨不適,曾送過一些甜辛過去,除此以外,別無其他。” 皇後此話一出,李太醫臉色大變。

葉瓊歌聞言微微搖頭,本以為隻是一時的腦熱,以死相逼,但現在看來,她是有預謀的:“這個荷包裏摻了紫金草,和甜辛是相生相克的。”

“紫金草放在荷包中可以提神醒腦,但如果跟甜辛一起服用,不出三日便會中毒而死。”

李太醫連連點頭,這次輪到皇後坐不住了,靈國公主寧願用一死來陷害葉瓊歌,沒想到她苦心算計,卻被人輕易破解,可惜她為靈國公主搜羅的毒藥。

不止讓葉瓊歌洗脫了罪名,更是讓其他人都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來,如此一來,真是得不償失。

真相大白,皇上輕輕頷首,似是惋惜的歎了口氣:“終究是自作自受,既然事情已經清楚明了,往後宮中膳食皇後定要看個清楚,不得隨意任人取用。”

皇後連連點頭,她怎麽敢說不呢?現在她手上出了問題,怪罪別人也太不合理了。

“過幾天靈國使者會將靈國公主的遺體帶回去,屆時再解釋清楚吧。” 皇上疲倦似的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德太妃的身上,“今日之事到此告一段落,日後勿憂,朕不想聽到一句關於此事的議論,太妃,隨朕來一趟吧。”

德太妃聞言,心中一沉,,這些事情,她本不打算牽涉其中,但沒想到皇上沒有想要放過慕時淵,皇後一旦得到聖寵,怕是給慕時淵找麻煩。

慕時淵似乎還想說什麽,葉瓊歌卻拽著他的袖子,隻好作罷,輕歎了口氣,離開了皇宮。

攝政王府內,葉瓊歌眉頭微皺,靈國公主並沒有因為毒藥而死,荷包裏還有丹參,就算兩樣東西摻和在一起也隻有少量的毒素,而毒素走遍全身更是要半個月的時間,可是在半個月前,靈國公主還在靈國,怎麽可能體內有這麽重的毒素積著?

這下子越想越糊塗,葉瓊歌也想不通,可是現在人已經不在了,她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翌日,葉瓊歌神情呆滯的還在想靈國公主的事情,她昨晚一夜沒睡,看著確實有些頹廢。

“昨天休息不是很好嗎?” 慕時淵這樣看著她,眸光微沉,靈國公主的死,或許和葉瓊歌有關,但並非是所謂的嫉妒,葉瓊歌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對手,更不要說傷害她了。

隻是,如果這件事以後發生,恐怕又要另當別論了,究竟是誰動的手已經不重要了,倘若深究,那抓出來的人也並非能夠輕易對付的。

隻是皇上如此倉促的敷衍了事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慕時淵曾打退靈國,更是逼迫靈國向雲國供奉數年之久,靈國想借此事發揮也隻會吃虧。二是因為皇上有意偏袒,怕是私下裏有一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可是幾日後,靈國使者非要把此事怪罪在我頭上,強逼皇上把我交出去,到時候你會如何做?” 葉瓊歌微微彎下眼,看著慕時淵,似乎很期待慕時淵的態度。

“有本王在,誰都動不得你,不過是把整個雲國都掀翻,靈國使者但凡碰你一下,都走不出去。” 這句話輕描淡寫,雖然葉瓊歌明白,以慕時淵的能力,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這種事情,堪稱是大逆不道,從他口中說出,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意味。

葉瓊歌忍不住笑出聲來。慕時淵這麽一說,她自然是放心了,何況靈國敢不敢向雲國要人,就算敢皇上也自然不會輕而易舉的就把她給送了出去,頂多是找個無關緊要的替罪羊頂上。

“這次事情之後,恐怕雲國跟靈國都不會太平。” 葉瓊歌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事情,隻不過雲國靈國之間的戰爭,那位公主隻是個犧牲品。

那天之後,靈國使者前來,卻沒有鬧騰,二話不說,連夜派使者將靈國公主的屍體帶回靈國。

然而,一國公主的死就像一顆小石子落入水中,激起了層層漣漪,卻翻不起更大的波瀾。

說實話,得知消息後的葉瓊歌卻覺得靈國的態度實在是奇怪,就算他怕慕時淵,也不可能不說一句話就把屍體帶走了。

好歹是一國的公主,在別國無端端的死去,他既沒有追責,反倒是給雲國道歉,難道說他的女兒在異國他鄉離奇死去。他沒有追究父親的責任,而是向雲國道歉,是兩國之間做了什麽交易,靈國這才做出了讓步嗎?

葉瓊歌垂眸,目光落在了麵前的茶杯上,小茶杯裏裝滿了不滿的茶水,微風起漣漪,輕嚐了一口,舌尖卻被苦澀充斥。

算了,這已經不是她能夠繼續想的了,也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

原以為靈國公主死後,她也能多多少少安靜兩天,但皇後似乎並沒有打算給她這個機會,而是一次次將她召入宮中。

“再過兩天,宮裏就要舉行百花宴,攝政王妃也可以帶著親眷一同入宮,到時候,各府裏的女眷也都會入宮。”

皇後的話不急不慢,但葉瓊歌已經感覺到了威脅的暗示。

“太後親自舉辦百花宴,臣婦斷然不會讓皇後與母妃失望。” 葉瓊歌雖不打算接近皇後,但論母家的勢力,稍微的示弱對她現在更加有利。

無論如何,隻要能暫時得到皇後的支持,在百花宴上,她就能在眾多姑娘中隱藏下去,她可不想再次背上麻煩。

“你能這麽想那就好。” 皇後眯著眼睛,手裏拿著畫筆,卻遲遲沒有落筆,仿佛在等待什麽,唇角微微上揚,目光柔和了許多。

葉瓊歌明白了,上前接過毛筆,在最後一個字下麵填了最後一筆,一個字隻剩下了最為重要的一筆,落筆後兩人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