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王在看到那枚玉佩後,眉頭微蹙了下,但隨即不動聲色地鬆開。

“錢大小姐,你這是在賄賂本王?”奕王挑眉,問道。

“奕王難道不認識這枚玉佩嗎?”陶安歌反問過去。

“本王為何要認得。”

陶安歌真想嗬嗬笑兩聲,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要打啞謎嗎?

她道:“奕王不認得沒關係,不過我想奕王肯定認識這枚玉佩的主人,我現在想要找一找這枚玉佩的主人。”

“找主人找到本王這裏來,是想讓本王幫你尋這主人?”奕王打笑起來。

陶安歌無語,這奕王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她現在可是非常認真的在跟他說話呢!

但偏偏她又拿奕王這樣的態度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奕王,又不能逼著他說話。

於是乎,陶安歌打算保持沉默,她倒是要看看這奕王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奕王見她不說話,果然那開玩笑的興致消了一些。

他抿嘴一笑,拿起了桌上那枚玉佩打量起來。

陶安歌不知道他在打量什麽,她隻希望奕王不要再以玩笑的態度對待她了。

片刻後,打量完玉佩的奕王開了口:“錢惜之,你可還記得是誰給的你這枚玉佩?”

“當然記得。”她剛才所拿出來的這枚玉佩,就是當初在平陽鎮火燒陸家的凶手,陸家的大少爺,陸亦然。

“那你應該知道本王並不是這枚玉佩的主人,也不認識這枚玉佩,為何要拿這枚玉佩來問本王?”奕王看向他,眼眸變得有些陰狠起來。

“民女知道奕王不是這枚玉佩的主人,但民女知道,奕王肯定認識這枚玉佩的主人,既然認識,那還希望奕王能幫民女聯係聯係他。”陶安歌一點也不慌張地說道。

這下,是奕王保持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陶安歌心裏漸漸有些沒底。

當初陸家大少爺在給她這枚玉佩的時候,她其實根本就沒有當回事沒有放在心上。

要不是因為萱萱那幅畫的提醒,她恐怕現在都還不會把這一切都聯想起來。

因為畫像上的那身穿著,就是當初見陸亦然那時候的穿著,所以畫她畫像的很有可能就是陸亦然本人了。

再加上這畫像又是在奕王府找到的,並且這枚玉佩看起來就非常的金貴,一點也不普通。

總之不管怎麽樣,先讓陸亦然露麵再說。

就在她以為奕王不會再開口說話時,奕王開了口:“你為何如此確定本王認識這枚玉佩的主人?”

汗,都到這個節骨眼了,幹嘛還要藏著掖著的。

陶安歌麵露微笑地說道:“奕王,咱們就不要再打啞謎了好嗎?”

雖然知道奕王會有一點不悅,但她實在沒什麽心情再跟他繞著彎子說話了。

奕王看向她,確實是已經有些不悅的神情。

她以為奕王會發火,但並沒有,反而說道:“今晚戌時,鬆泉接你過去。”

陶安歌愣了下,恍然:“好,多謝奕王。”

奕王嗯了聲,沒有再多說。

看來今晚上就可以確定看看這人是不是陸亦然了。

高興之餘,陶安歌也擔心今天毒先生的事,奕王肯定已經知道毒先生逃走,哦不,應該是被人帶走的事。

她覺得自己還是先趕緊離開好了,免得被奕王問出什麽破綻暴露了列淵的行蹤。

想到這,陶安歌說道:“那民女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準備出去,然而剛一轉身,奕王發話了:“等等。”

陶安歌心裏咯噔一跳,冒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難道是已經被奕王察覺到端倪了嗎?

奕王讓她等,她隻能停下。

“奕王還有其他吩咐嗎?”陶安歌鎮定地轉過身問道。

奕王沒有馬上說話,而是一雙眸打量著她,像是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破綻似的。

片刻後,奕王問道:“有關於毒先生的事,你不該解釋解釋嗎?”

汗,果然是為了毒先生的事。

陶安歌說道:“奕王想要聽什麽解釋?再怎麽說我也是個受害者呀,鬆泉侍衛他們進來的時候,我也暈乎著。”

“這是理由嗎?”奕王反問過來。

陶安歌抿嘴,怎麽覺得奕王這話不管怎麽說都覺得是她的過錯。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奕王沒有證據,所以他隻能通過話語來套話。

“奕王,毒先生的事我想鬆泉侍衛應該跟您匯報過了,說句實話,我也不知道毒先生現在在什麽地方。”陶安歌很是真誠地說道,“但不管怎麽樣,毒先生的出現,應該是可以洗清我的嫌疑了吧?”

奕王眯眸,顯然對她這個態度有所不滿,但他並沒有為她。

“好了,退下吧。”他道。

“??”陶安歌是一臉懵逼,但她也不敢多留,趕緊行禮轉身出了書房。

她還以為奕王會狠狠的逼問他,但沒有。

沒有最好,免得真被問出什麽來,給列淵造成影響就不好了。

陶安歌默默回頭看了眼書房,輕輕的鬆了口氣。

今晚戌時,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丫鬟領著她到了前廳,萱萱和尤溪在前廳裏焦急的等著,見她過來趕忙圍上來。

“姐姐你沒事吧?”萱萱一臉擔心地問道。

陶安歌看她一眼,搖搖頭:“我沒事,不過萱萱,你怎麽這麽擔心啊?你是怕奕王會再把我關進牢裏麵嗎?”

萱萱愣了一下,尷尬地笑笑:“姐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陶安歌現在滿腦子都在想今晚戌時的事,所以也就沒有去想那麽多。

走出奕王府,尤溪說道:“陶大夫,您現在還是趕緊去客棧吧,要是皇上知道你出來了,非得跟出來不可。”

聽尤溪這麽說,陶安歌有些煩,怎麽覺得慕天啟現在像個小孩似的呢,一直粘在身後,怎麽都甩不掉。

不過再怎麽說人家也是一國之君,這想法隻能自己想想得了,在麵子上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陶安歌想了想,說道:“反正都出來了,我們要不在外麵逛逛再回去吧。”

“陶大夫想逛什麽?反正皇上來庚燕國這兩天也沒有好好的逛過京城,要不咱們回去把皇上叫著一起?”尤溪提議道。

“……”陶安歌真想錘他,這麽簡單的畫外音都聽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