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筠他們本來在外麵等著,麵上都是帶著笑容的,但是這還沒有過了多久,醉芙就急忙忙的推開門,運起輕功就離開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尹大人道:“怎麽回事?”

初筠急忙道:“尹大人,您去看看夫人怎麽樣了,我去追醉芙。”

醉芙的輕功很是厲害不是所有人都能追上的,所以沒有人有異議,他們都連忙走進了屋子裏,就看尹夫人正半趴在地上,尹大人趕緊將她扶起來,胸口的包紮好的傷口又被她的動作給撕裂了,血一下子就沁紅了白布。

百裏奚倒吸一口冷氣道:“夫人冷靜,我來為您處理傷口。”

尹夫人麵色蒼白,有些懇求,還沒等她說話,尹大人問道:“怎麽回事?”

尹夫人呼了一口氣緩聲道:“我剛才……還以為見到我們閨女了,一時激動……唉。”

尹大人笑道:“你沒有看錯,是她,她回來了。”

尹夫人哆嗦這嘴唇說不出話來,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默聲哭泣,直把尹大人的心都給哭碎了。尹大人也是濕了眼眶,緩聲道:“不哭,不哭啊。”

初筠很快就追上了醉芙,醉芙沒有讓她說什麽話就跟著回來了,隻是到了門口就停住了,強著脖子不肯進去。

初筠無奈道:“怎麽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不願意認她做娘親嗎?”

醉芙搖搖頭,初筠又道:“怎麽不說話?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嗎?”

醉芙還是不說話,初筠就笑著看著她,就在這個時候裏麵傳出來尹夫人虛弱的聲音,醉芙沒有絲毫遲疑的就推門走了進去。

初筠沒有跟著進去,就連尹大人都走了出來,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醉芙站在就像是雙腿被紮了根似的,雖然剛才沒有一點思考就走了進來,但是現在她還是……有些遲疑了。

“孩子?”尹夫人溫柔的喊道。

醉芙的心一下子就被擊敗了,緩緩的走到尹夫人的麵前,看著躺在**淚眼朦朧的女人,輕輕笑了一下。

就是這個笑容擊垮了尹夫人這十幾年一直受煎熬的心髒,她猛地哭出聲來,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

醉芙心疼的為她擦眼淚,卻被她擁在懷中,嘴裏口齒不清的哭喊道:“閨女啊,娘親的小心肝,終於回到娘親的懷抱裏啊,娘親,找你找了數不清的日子,那些日子裏,娘親都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娘親的小心肝啊,你才那麽小就被壞人抱走了啊,娘親生怕你吃苦啊!”尹夫人哭著用手摩擦著醉芙的背,就像是得到了失去已久的珍寶,喜極而泣不過如此。

聽到尹夫人哀泣的聲音,醉芙根本忍住了,這些天的惶恐,這些天的喜悅,全部都化成了淚水低落,她也跟著尹夫人一起大哭:“娘親娘親,我也一直在想你,我真的沒有想過還能見到你……娘親……娘親……娘親……“

尹夫人聽到她哭心都碎了,用手給她擦眼淚,緩聲道:“閨女……閨女……閨女……別哭,娘親在這呢,不怕不怕。”

兩個人哭泣的聲音傳到了外麵,尹大人歎息一聲,拂袖擦掉眼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初筠的眼眶也紅了,團圓的時刻是多麽的美好……女兒失去音訊就能讓父母這麽傷心,若是……女兒死去了呢?初筠不敢相信,自己的父母看到血肉模糊的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初筠有意讓醉芙在尹府多待一會,於是自己便告辭離開了,離開之前,尹大人親自交給初筠一封信,囑咐初筠回去再看。

初筠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呢,打開之後苦笑不得。

那是一封道歉信,尹大人不好意思當麵說,隻得這般和初筠賠罪。並說,不會在朝堂上給左逸雲施壓了,他會祝福她。

這封信著實讓初筠的心情高興了起來,這般就是代表自己還能和左逸雲繼續在一起了是嗎?

醉芙直到三天後才回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現在已經是有娘親的人了。

醉芙將臉伸到正在整理草藥的初筠跟前,喜道:“主子,你看我有什麽變化?”

這些草藥有些都被醉芙糟蹋了,這幾日初筠都在處理醉芙留下來的爛攤子,看她這個炫耀的樣子,沒好氣道:“臉變大了。”

醉芙不高興道:“主子根本沒有細看。”

初筠放下手中的草藥用手捧住醉芙的臉緩聲道:“好像變漂亮了。”

醉芙一下子就高興起來連忙問道:“哪裏便好看了?”

初筠放開她翻了個白眼,繼續侍弄草藥,醉芙又晃到她的麵前,撒嬌道:“主子,你說嘛,說嘛。”

初筠笑道:“別折磨我了,你快說。”

醉芙雖說有些不滿意初筠的反應,但還是在她跟前轉了幾個圈,甚至運用輕功,在空中飄了一圈,落下來之後道:“這是娘親給我做的衣裳,很合身呐!”

“還有,娘親還給我化妝了,說是更好看了!”

“還有這個耳墜,也是娘親送的,她親手做的呢!”

“還有還有……”

初筠看她這般高興,心裏也是為她開心,但是照她這樣說下去,得了她這一天什麽事情都不用做了。

於是緩聲道:“這些草藥是你弄得吧?現在可要將功贖罪?”

醉芙笑容沒變大聲道:“我讓我娘去找人幫我!”

初筠簡直對她無語了,笑道:“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別礙事。”

“是,主子!”

初筠能夠看出來,醉芙真的是比任何時候都開心!看著醉芙無憂無慮的笑容,初筠多麽希望自己也能這樣笑出來。

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她不會有任何有血緣的親人的,他們相隔的是數不清的時間。

親人啊,那是多麽美好的一個詞?

左逸雲親自過來接初筠了,自從拿到尹大人的信初筠離開的決心就動搖了。

為什麽自己不可以有幸福呢?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她連左逸雲都失去了的話,她還為什麽要在這裏活下去呢?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皇貴妃因承受不住天下人的職責,自盡於意珍宮,天下大慟。

當今聖上沉重道,錯在於女子嗎,為何對她如此苛責?初意本是先皇強搶而來,為何怪罪的是一個弱女子而不是欺負弱小的先皇?吾國乃是泱泱大國,竟然連一個弱女子都不能容得下,朕心甚寒。

皇上此言更是掀起大波,眾多文人雅士皆為女子發言,女子的地位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一個月後,皇上宣布迎娶暗夜主,並與暗夜達成聯盟,暗夜得以從暗處轉移到明處,暗夜迎來了有一次的輝煌。

再次身居宮中的初筠,心情卻是和之前大大不同了。

先前是無奈進宮皇宮與她宛若囚籠,可是現在,這是有她愛人的地方,就猶如家一般。

炎炎夏日很快就過去了,國家在左逸雲的治理之下也開始慢慢好轉,但是國事與家事不同,再怎麽樣前勢很好也是要一步一步來的,畢竟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

雲妃自左逸雲去見過她之後,就好像是重新燃起了活著的意誌,身體也在禦醫的調理之下變得健康了起來,她與初筠先前便是已經消除了隔閡,所以她也是經常去找初筠,就算是沒什麽事情也要一起坐著說說話。

初筠現在住的宮殿是海瑞宮,宮名帶著國號,可這是十分尊貴的。

倒是安瀾現在竟然不常過來了,隻要她不在跟前蹦躂初筠也懶得去找她麻煩。

醉芙是暗夜的人,初筠又是她的主子,所以她也是跟初筠到了宮中,思女心切的尹大人便常常帶著夫人來宮中來初筠這裏坐坐。

於是,初筠雖然是在宮中,但是卻是常常有人說話的,也不會煩悶。

初筠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足,她終於能夠和左逸雲在一起了,而且這都半年過去了,也沒有師父所說的危險,初筠有些掉以輕心了。

時間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初筠對現在的生活太滿足了,有人過來的時候就一起說說話,沒人的時候就自己看看書,閑時就去禦醫院和那些學究們討論些藥方。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心了,而且就算是有禦醫在為雲妃調理身子,初筠還是想自己也幫助她一些,畢竟總是喝藥也不是辦法,雲妃總是抱怨每天喝的藥太多了,都吃不下多少飯了。

初筠想起來,在現代的時候雖然西醫已經普及了,但是還是有人會用中藥做菜,這就是食療,在現代還是很時髦的一種養生方式呢。初筠想為雲妃量身定做食療的方子,又能調養身子,又能飽口舌之欲。

禦疆王現在也是十分繁忙的,畢竟之前皇上不相信他們,許多重大的事情都是不要禦疆王插手的,但是左逸雲沒有這個顧慮,所以禦疆王幾乎和左逸雲一樣成日忙得很。

於是,他擔心禦疆王妃和孩子在家悶得慌,便要她帶著孩子到宮中去,也好找人說說話。

於是太後看見了安康之後,整日的目光就都盯在了初筠的身上,初筠被她盯得隻打寒顫。

這左逸雲的後宮隻有雲妃和初筠,左逸雲又是沒有寵幸過雲妃的,於是這個生孩子的重任便放到了初筠的身上。

可是說這宮中的太妃可都是期盼初筠懷孕的,畢竟這宮中太冷清,總要有些喜事來活躍一下氣氛的。

初筠本來是覺得順其自然的,可是……再怎麽樣的鎮定自若,也撐不住太後的每日目光攻擊啊。

初筠也感覺有些奇怪,自己與左逸雲都是健康的人,怎麽就……這麽頻繁都沒有懷上?

這日,初筠嘀咕道:“怎麽還沒有動靜呢?”

左逸雲輕聲問道:“什麽?”

初筠正在發呆中,所以左逸雲一問,嘴巴就自動回答了:“肚子啊。”

說完也就有些感覺到不對了,看著左逸雲的神色,正在想著說些什麽話將這個話題揭過去呢。

初筠無奈道:“怎麽就這麽久肚子都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