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很有默契的選擇忘記剛才的事情,依舊向著山下出發。

初筠察覺到他們走的路不是當初進山的路,一開始還沒有覺得是左逸雲迷路了,隻是以為他們要換條路走,可是當左逸雲帶著她第三次路過蛇陣的時候,忍不了了。

既是後來兩次她都是被左逸雲背過去的,但是,她真的受不了動不動就從她臉頰擦過去的冰涼觸感了。

初筠忍不住道:“我們為什麽一直走回頭路?”

左逸雲十分平靜,冷淡道:“我不是正在找路嗎?”

初筠差點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道:“我們都路過這裏三次了!”初筠示意他看那密密麻麻纏在一起的蛇,左逸雲難道就沒有發現嗎?

左逸雲摸摸鼻子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同一個蛇陣,我就說嘛,這座山怎麽會有這麽多蛇陣。”

初筠氣結……雖然她在都市裏總是迷路,但是她發現自己到這裏來之後,覺得隻要自己用記沿路生長的草藥來記路就不會迷路,這也是她為什麽可以發現他們三次路過的都是一個蛇陣的原因。

初筠道:“我來帶路吧,你走在後麵。”

左逸雲冷哼一聲牽住了她的手,初筠感受那滾燙的熱意,臉有一瞬間的泛紅,她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害羞。

可是她的所有小動作都被左逸雲收入眼底,這個初筠給他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壞,甚至……雲側妃都沒有讓他產生過這種感覺,要知道雲側妃可是他口口聲聲說愛著的人。

有點危險了,安瀾還在昏迷著呢,左逸雲想到。

就在這時走在前麵的初筠突然停下來,左逸雲一時晃神差點撞在他的身上。

皺著眉問道:“怎麽了?”

初筠狂喜道:“你看有村莊!”

她用手指著不遠處冒氣的炊煙,左逸雲也十分開心,有炊煙就代表有人煙,這說明他們可以回去了!

左逸雲想了想還是說道:“即使這樣你還是沒有找到原路。”

初筠不可置否,她的確還是小瞧了自己迷路的技能,不過迷路能夠迷路到村莊跟前她是非常開心的。

初筠喜滋滋說道:“我又不像你在山中繞路,你看,我找到村莊了!”

左逸雲無話可說,衝她豎起了大拇指,初筠笑得開心。

兩人加快速度朝有炊煙的地方趕去,初筠一邊快速走一邊嘀咕道:“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人家呢……不會……那藏獒就是村裏的人養的吧?不不不,一定是想多了,正常村莊怎麽會有人養那麽凶猛的藏獒呢?”

左逸雲聽著初筠小聲的嘀嘀咕咕心裏有些異樣,可是怎麽都想不出來那絲不妥的感覺出自哪裏。

初筠又停住了,對著左逸雲說:“我聽到有很多人聲,好像是在練武。”

初筠聽到不遠處人聲嘈雜,心中疑惑,難道廣場舞古代就有了?

兩人朝著初筠聽到的聲響來處走過去,早看見人就能早點回去,他們是這樣想著的。

走了沒多久,他們就看見廣場上的全部麵貌,初筠正想招收高呼呢,就被左逸雲捂住了嘴拖到一邊。

兩人藏在樹後,左逸雲放開了捂著初筠嘴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別出聲我感覺有些不對!”

廣場上有數百人,排成縱隊,手裏竟然還有武器!

左逸雲心道,之前就聽說海上海盜猖獗,他們別再是到了海盜的老窩了!怪不得朝廷出兵剿匪總是找不到,原來他們的老窩竟然是藏有仙草的地方,仙草所生長的地方自然是上天下地都難以尋得的地方!

初筠也知道情況不對了,看著左逸雲嚴肅的表情小聲開口:“怎麽了?”

左逸雲似笑非笑道:“你把我們帶到了海盜的老窩,你可真是厲害!”

初筠隻當他在誇自己,又問:“我們怎麽離開?”

左逸雲道:“我盡量拖住他們,你去尋他們的船。”

海盜定是有性能良好的船隻的,隻要初筠能夠在海盜抓住他們之前找到船,他們就可以回去了不過,海盜人數眾多,他一個人在全盛時期都不能完全應付,更別提現在了。

他若是死了,初筠一個弱女子落入他們手中,下場可想而知。左逸雲心道,不能讓初筠嚐到這樣的苦果,初筠是跟著他出來的,他一定會讓初筠完完整整的怎麽出來怎麽回去,就算要他死。

左逸雲想了想,對初筠道:“你先離開,去找海盜的船,我在這裏拖住他們。”

初筠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語速很快,著急說道:“你開什麽玩笑啊,我一個人怎麽能找到?你一個人怎麽能抵抗住他們這麽多人?”

況且,她怎麽能把左逸雲一個人留下來?海盜每個人手裏都有武器,他們那麽多的人左逸雲一個人怎麽可能能擋住?他這不是要犧牲著急給自己爭取時間?開什麽玩笑?!他們一起出來,她也知道左逸雲是怎樣一個嘴硬心軟的人了,他們要麽一起回去要麽一起死!

左逸雲臉色無奈,道:“晚了。”

藏獒回來了,海盜頭頭數了數藏獒數量,震怒,其實根本就不用數,因為鬼獒已經沒了。

山中沒有野獸,就算有也不會是一群藏獒的對手,很簡單,原因就是有外人進來了。

海盜頭頭臉上有一道劃過半張臉的傷疤,讓他的形象更加可怖了,他對著藏獒裏的零時頭頭說:“去找殺了鬼獒的人。”

要知道培養一個鬼獒需要花費他多少精力時間?竟然就這樣被人殺了?他一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他的寶貝們,沒有走多遠,便停住狂吠起來,從樹後走出來一個麵容俊美的男子。

刀疤臉惡狠狠道:“膽子真夠大,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省的我們去滿山頭的找了。”

左逸雲拱手說道:“這位兄弟,我想我們之間是有誤會的。”

海盜裏有人說:“老大的藏獒是不是你殺的?”

左逸雲臉上帶了一些不好意思,他回道:“自然因為這樣,在下才會說是有誤會啊。”

刀疤臉道:“你說有何誤會?”

左逸雲輕聲道:“本來我在山間走著這時竟然從樹林間跳出一隻斑斕大虎,我心中一驚,沒想到又從旁邊竄出一隻凶猛的藏獒!兩者相鬥,同歸於盡了。兄台,你養的藏獒真是可媲美猛虎啊。”

聽到有人這樣讚賞自己的藏獒,刀疤臉也是有些高興,但是一瞬間就感覺不對了,他怒道:“騙我,山中沒有猛獸!”

左逸雲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一定,再不濟他也是能帶初筠上山,從他們來的地方離開,就算自己死了初筠也能逃到山裏,山裏無猛獸,初筠不會有危險。可是,他又想到初筠的柔弱身姿,心道,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讓初筠一個人離開。

左逸雲道:“是的。但是在下真的是不得已……”

刀疤臉被他一番戲弄已是不爽,這時大吼一聲衝上前,揮起大刀變向左逸雲的頭上砍去。

左逸雲本來以為海盜頭頭會是十分聰明的人,卻沒想到被他一激就莽撞出手,左逸雲心道,好機會,抽出軟劍,一瞬間便將刀疤臉製服在手中。

他用劍圈著刀疤臉的脖子對那一群人說道:“不想他人頭落地,就給我們準備一艘船,快去!”

這時初筠也從藏身的樹後出來了,站在了左逸雲身邊。

沒有一個人有動靜的,左逸雲心道不好,果不其然從人群中走出個白麵書生來,他便是之前插了一句嘴的人。

左逸雲心道,不好,領頭海盜另有其人!他還是太著急了,這可怎麽辦?

那人道:“你既是殺了鬼獒,便拿你身邊的女人來換吧。我們可以給你提供船,送你離開。”

初筠心裏一驚,這男人之前就十分厭惡她巴不得她死了,海盜又出了個如此誘人的條件,他會為了救他皇嫂的命,放棄自己嗎?

可想而知,初筠幾乎絕望,卻沒想到左逸雲說:“換個條件。”

那白麵書生搖了搖頭說道:“早有消息說是,安逸王與他王妃出海為兄長尋得仙藥,看二位這個樣子是尋到了?”

初筠白了臉頰,這個人竟是這麽容易就猜到他們的身份了嗎?

左逸雲道:“我們隻是漁村夫婦,出海捕魚卻未曾想誤入此地,你說的二人我們是未曾見過的。”

白麵書生哈哈大笑:“你莫不是當我是個傻得?普通漁夫豈會穿如此好的料子?豈會用得起你手中的千纏絲?安逸王,你說我說的可對?”

初筠心道,原來他的軟劍叫千纏絲啊,可真是好聽。

左逸雲眉頭緊皺,腦子飛快轉動,他在思考對策,這個海盜頭頭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是最難的。

就在這時,白麵書生對初筠眨了眨眼睛,正當初筠疑惑間,就見左逸雲用軟劍纏著的人動了!

他竟不怕自己身死,毅然撲到了左逸雲身上!

頭掉落在地上,血噴了左逸雲一頭,霎時間便是眼睛一花,胸中真氣凝固。

血中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