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逸雲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聲音都帶著些挑逗,道:“是麽?再湊近些,本王還有更香的地方呢,你要不要嚐嚐?”
初筠嘴角抽搐,黃段子哇,王爺真是厲害了,不良與行還滿腦子黃色思想……
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回答,左逸雲手上便一使勁筠便倒在他懷裏,左逸雲道:“哎呦,王妃怎麽能投懷送抱?”
初筠用手撐在他的身上,臉色透紅,要不要臉啊,到底,這人還在外麵呢,羞澀開口:“別,這外麵還有人呢。”
左逸雲明知道禦疆王和顧大人都去了偏殿,卻偏偏不告訴她,就像看她羞澀的樣子。
初筠道:“別別別,人家還在等著呢?”
左逸雲神色淡然,輕聲說道:“本王現如今是個殘廢,他們自然是該等的,等不了就滾蛋。”
初筠表情一滯,眼眶是立馬就紅了,輕聲道:“你說這樣的話,我這心裏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左逸雲說出來就後悔了,看初筠這樣的樣子,心裏也是心疼,但還是說:“怎麽現在話這麽多?”
“你現在倒是嫌我話多了?”初筠不高興道,“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話,倒也好意思嫌棄我話多?”
左逸雲把她惹得不高興,自己倒是心情舒暢,他知道初筠這樣書歐哈,隻是因為心裏有他,關心他。心裏喜滋滋的,巴不得出去跑兩圈。
哦……腿……沒法跑……
心情瞬間就低落下來,同時心裏也在想著,初筠是不是因為愧疚才用這樣的心情麵對自己?
後來宮人用轎輦抬著左逸雲去偏殿,一路上他都在想是不是如此?看著初筠關心的眼神,心裏也不是那麽激動了。
初筠直道是,他冷靜下來了,不再胡鬧了。
左逸雲雖說是工部尚書,但是前麵也說了,剛上任沒多久,許多事情都還不熟悉,所以隻能讓顧大人為初筠提的問題作解釋。
他自己隻在一旁給提點不一樣的方向,有時候又用有時候就和搗蛋一樣。
初筠高中的時候地理也是一級棒,雖然大學之後就沒有學習地理了,但是卻一直又看關於治水以及河道修葺的書,還算是有些了解。所以顧大人說的她都懂,甚至還能提出一些現代的先進理念。
就這樣談了許久,他們對於河道的理念,已經有了輪廓。
顧大人覺得和王爺夫婦兩人一番討論,所得甚多,於是說道:“王爺,要不要卑職把剛才所說擬成奏折?”
左逸雲點頭道:“甚好,你現在就回去,擬好之後送給本王和王妃過目,有些地方還要完善。”
顧大人幾乎是蹦跳這走了,高興極了,禦疆王不懂其中道理,但看他們聊得歡暢,左逸雲更是精神奕奕,歎道,弟弟終於走出來了。
見夫婦二人還是擺開一個再討論幾個時辰的樣子,忙忙告退。
初筠前去送他,禦疆王突然輕聲問她:“你與那個禦醫是……?放心,我不會與皇弟說。”
初筠心想,你誰啊,你這麽八卦禦疆王妃知道嗎?
初筠義正言辭道:“沒有關係,我與他未曾相識。”
禦疆王大吃一驚:“那你為何拚命救他?”
初筠更加義正言辭,說道:“每一個生命都是珍貴的,若是他有罪我定不會為他求情,隻是若此冤罪出現在我眼前,我是萬萬不能睜眼看著的。”
我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初筠默默在後麵加上一句。
怎麽說也是一條人命啊,初筠不明白為什麽這裏的人把人命看得那麽輕。對她來說,皇子,禦醫,就算是乞丐,生命不分貴賤,都是平等的。
禦疆王徹底被她所說的言論說服,感歎道:“初筠你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初筠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左逸雲正在偏殿畫著圖紙,他是根據初筠說的,來修改的。
南水北調,是個好法子!若是能實現,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北旱南澇了,百姓就可以安居樂業了,這時一個偉大的計劃!
初筠坐在一旁,動作輕柔,自己拿出放在懷裏的“針”一邊看一邊學習,她一定要趕緊把左逸雲治好!
近日,總有宮人過來給初筠稟告小殿下的狀況,前幾日還是情況穩定,黃有些退了,奶也喝下去不吐了,可是這幾天又說,燒又起來了,甚至還有些吐奶,身體抽搐。
初筠去看了,可是暫時不敢試針,還是保守治療。
到底還是沒有瞞住禦疆王妃,她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一直在受這樣的苦,哭的厥過去。醒來後便前來求初筠,可是初筠過了那個衝動的勁頭,哪裏還敢冒險給小殿下施針?
那次禦疆王妃難產,她為他剖腹,其實現在想想還是自己太衝動了。
那時候自己剛來這個地方,好多想法都沒有轉變過來,並且她確實是有那個本事,能保證把孩子取出來。
可是,這一次卻不一樣,她先是沒有辦法確診小殿下到底是不是阻塞性黃疸,而且她的關於“針”的技藝還不夠熟練,即使是天天紮自己,她太缺乏經驗了。
她不敢下針,生怕,一針下去,小殿下就沒有了呼吸,因此遲遲不肯回應禦疆王妃。
百裏奚也被請去了,初筠覺得百裏奚其實不是神醫是專業補刀的吧,一句話吧禦疆王妃的全部希望都給破滅了。
他說:“給準備後事吧。”
初筠聽到百裏奚說的這句話的時候手裏的茶杯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安康是她從禦疆王妃的肚子了剖出來的,辛辛苦苦一直為他治療,可是……卻不能治好他,不能救她!
她過去雖說有學些中醫,可是老本行還是西醫。
西醫就是靠各種先進的儀器,在這裏她手邊什麽都沒有,她怎麽診斷?怎麽能知道安康是什麽病?
安康安康,可是,卻一直受著苦難。
初筠心裏十分難受,她有些討厭現在這個無能為力的自己,自己出了能那些機器報出來耳朵數據,自己還能看什麽?
連著幾日的陽光過後,便是陰雨。
從下午開始,便一直有烏雲罩在皇城上空,連太陽都看不見,直堵得人心裏慌。
等到天黑了,才下起毛毛小雨來,纏.綿的讓人生厭。
可是等到晚膳過會,毛毛小雨竟然演變成了瓢潑大雨,還伴著電閃雷鳴,要知道夏日已經過了理應不該有這樣的雨勢更不該有驚雷的。
瞬間人心有些不安,果不其然。
噩耗很快就傳來了。
小殿下待著的宮殿裏一片死寂,人心都落到了穀底。
小殿下從雨剛下的時候便開始上吐下瀉,不過多時便起了高燒。
禦醫們侍奉在側,可是卻無能為力,幾乎所有人都在那個時候想起來柳禦醫。
柳禦醫午時斬首,有初筠為他求情,隻是……初筠還會願意為他們求情嗎?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安康小小的人兒,在**顫抖喘.息,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可是沒有人有辦法!
外麵一個驚雷,小殿下竟昏了過去,隻是小小的身體,還在抽搐著。
禦疆王妃心都快碎了,大喊著“老天啊,拿我的命換吧!”衝進了雨裏。
她自己身體還沒有好透,淋了雨,更顯憔悴。
她跪在瓢潑大雨的庭院裏,嚎啕大哭,禦疆王把她摟在懷裏,自己也是渾身濕透,在這樣的大雨中誰知道他是不是也在哭泣?
可是哭泣有什麽用呢?
兩個人的樣子真是見者傷心聞著流淚,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太後拿著佛珠跪在佛堂前,一刻不停的念著經,後來得知安康暈了過去,竟然一時扛不住,心絞痛起來,幸好被趕來找她一同禮佛的皇後發現,趕緊叫了禦醫。
太後躺在**,麵色憔悴,皇帝和皇後伺候在旁,不敢離開半步。
有兩位禦醫在小殿下所在的宮殿外麵候著,他們兩麵上蒼白,帶著一些死誌,竟然是已經絕望了。他們心裏清楚,柳禦醫都會因為小殿下情況不穩被午時處斬,這次待到小皇孫去了之後,他們怕是要馬上就會被殉葬。
自古以來,都是這樣,每朝每代,死的最多的都是禦醫……
這樣一個危險的職業,兩人互看一樣,心中悲痛不已。
他們在得知自己被派來醫治小殿下之後,便早已寫好了遺書,隻等把它交給自己家人了,便是今晚了吧。
其中的一位禦醫開口說道:“兄長……”
他的眼神裏是一抹死灰,一抹不知道能不能複活的死灰,死灰複燃,他們的性命就掌握在小殿下手中了,隻要他能熬過去,他們就能活了。
另一個禦醫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心裏也是緊張萬分,輕輕歎了口氣,緩聲說道:“賢弟啊,是我不該如此信任安逸王妃。”
他把希望全部放在初筠的身上,可是……他沒想到初筠竟然會到現在這個時候什麽都不做了。想當初,禦疆王妃難產的時候,初筠是多麽拚命想要救活她,可是現在為什麽不來?
若不是她保證能夠救活小殿下,禦疆王妃現在也不會這麽傷心吧?
那位喚他兄長的禦醫,當日初筠為禦疆王妃做剖腹產的時候他一直在一旁,她是知道初筠多麽珍惜生命的,他不相信初筠會放棄小殿下的生命,下意識反駁道:“我們一直是在從閻王手裏搶人啊,生命……本來就是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