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已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但是初筠舒了一口氣之後,又立即緊繃起來,若是皇上不滿意,她便還是危險的,於是她也沒有著急停下手,反而是又繼續為皇上按摩了一會。
她停下手看皇上被人扶起來,喝了杯茶,輕聲問道:“皇上是否舒適了一些?”
皇上感受到明顯輕鬆了的額頭,笑道:“你這可真是謙虛,朕這可是一點都不痛了。”
初筠道:“皇上自然是身體強健,所以才可以這麽快就完好如初,”想了想又道:“不過,這隻是治標不治本,這隻是暫時的而已,民女還需要再為皇上施針幾日,才讓百裏大夫為皇上開些藥方,這樣方才能徹底治愈。”
皇上笑道:“就照你說的辦。來人,給初大夫賞,就連百裏大夫都有功,自然也賞。”
皇帝身旁伺候的太監總管提醒道:“皇上,這初大夫是女子百裏大夫是男子,賞賜的內容自然是不能一樣的,更何況初大夫年華正好的一個小姑娘,總不能給賞一些金銀俗器吧。”
皇上沉思,初筠心道,我就喜歡這些俗器!有多少賞多少好了,我肯定不會嫌棄的!
小皇上道:“那便把前幾日進貢的精品羅子黛並上好的天蠶織錦賞給初大夫吧。”
那太監總管笑道:“初大夫還不謝恩,這些物品本就稀少,就連宮裏的貴妃都沒有呢。”
初筠雖然不想要這些不能兌換成錢財的東西,但好歹是皇上賞的,她肯定是不能推辭的,於是便行了個禮道:“民女謝主隆恩。”
皇上頓時高興了道:“無妨無妨,今日便留下來陪朕一起用膳吧。”
初筠道:“請皇上恕罪。安瀾的針是每日都在這個時候紮的,自然是不能有一日是誤了時辰的。
皇上道:“那你便回去吧,朕不是不講理的人,初大夫心係病人,朕自然不能再挽留了。”
初筠行禮道:“多謝皇上恩典。”
初筠強忍住笑意,終於離開了那裏。
到了王府,見到左逸雲,他一時間便衝上來問道:“初筠,你可有事?”
初筠笑道:“我能有什麽事?”
左逸雲擔心道:“百裏奚說,皇上要見你,可把我嚇了一跳,他沒有認出你吧。”
初筠搖搖頭道:“他自然是不認識我的,隻是……我還是要進宮幾次,方能根治他的病。”
左逸雲不高興道:“伴君如伴虎!你定要小心一點。”
初筠吐吐舌頭道:“我知道啊,所以才一直在想辦法怎麽轉移話題啊。”
左逸雲又道:“他什麽人沒有看過,怎麽會認不出來來你?”
初筠搖頭晃腦道:“莫不是我運氣比較好?”
看著左逸雲還在煩惱,初筠趕緊道:“你莫要擔心了,皇上應該是沒有認出來,他還給我賞賜了呢。”
百裏奚不讚同,緩緩道:“皇上那日見到你,我覺得他便有些懷疑了,一直問著你的事情,我當然是已經忽悠回去了,但是保不齊他那一日就想通了呢。
初筠和左逸雲都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百裏奚皺著眉頭又道:“這幾日是皇上身體不適,又在為水災之事所煩惱,若是過幾日等他閑適下來了……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就大了!而且,若是他知道了初筠再次借屍還魂,保不齊就想到一些……長生不老或者是國師說的話這樣的事情。”
左逸雲深感同意道:“而且,初筠武功低微,很容易就被人暗算。更容易的就是很容易被人抓到話尾,很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百裏奚道:“一定要盡可能做些準備。”
“嗯,”百裏奚應道:“現在有多少人知道你是原來的初筠?”
後麵一句話是對著初筠說的,初筠想了想道:“你們兩人,青竹和慧嬤嬤,以及完勇儀。”
百裏奚問道:“我們兩的口風定然是緊的,青竹和慧嬤嬤也肯定不會出賣你,那……完勇儀是個怎麽樣的人?”
初筠道:“好人!放寬心,就算全世界都出賣我,他都不會。”
左逸雲有些不開心道:“哼。”
百裏奚道:“那把青竹和慧嬤嬤送走吧。”
初筠連忙道:“我肯定她們不會出賣我的,你不要趕她們走啊。”
左逸雲笑道:“我不會留下一點點可以威脅到你的因素的。”
百裏奚道:“即使你相信她們,但也不是事事都能顧及的,若是一不小心說露嘴了呢?那時候就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怕是要連累整個安逸王府。”
初筠道:“怎麽會如此?你不是他的親生孩子嗎?”
百裏奚道:“皇室曆來,父子相殘,兄弟相殘,每一個王座的下麵都是累累白骨。”
初筠不再說話了,她雖然舍不得青竹慧嬤嬤但是卻是萬萬不能把她們留下,否則若是一不注意說錯了,等待自己的便是牢獄之災或是生命之憂了。身為兒子的左逸雲肯定要比自己了解皇上,隻是……即使明白也是忍不住的心寒。
左逸雲第二日便把兩人送出了府了,青竹和慧嬤嬤抱頭痛哭,初筠也是眼淚嘩嘩的,初筠第一次體會到送別的滋味,心裏別提有多難過了。
左逸雲給了她們一人一大筆銀子,有了這些錢,她們就算是後半生什麽都不做了也能無憂無慮的活著。
走之前,左逸雲提醒,讓她們把初筠的事情忘記,誰都不能說半句,兩人知道那會對初筠產生困擾,哪敢說半句?
在初筠的不間斷的施針的,安瀾的身體開始有知覺了,雲側妃甚至在幫安瀾擦拭身子的時候,發現她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別提有多高興了!
初筠知道,這便是這些日子的施針有了效果了,於是便更有精神與動力為安瀾施針了,隻要安瀾醒過來,“初筠”所蒙受的不白之冤,就可以大白於天下了,她不是一個想要謀害人性命的女人!
初筠除了每日要為安瀾施針,她每日還要固定去一次宮中為皇上施針。每一次對於他們而言,都是煎熬。
每一次左逸雲都會為她擔心上許久,聽了初筠的描述,心裏總有些覺得不對勁,可是讓他說他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有古怪,隻能說是直覺。
這種問題終於在那一日暴露了。
那日,他與初筠一起到了禦書房。初筠像往常一樣為皇上施針,而左逸雲站在一邊聽皇上對他訓話。不注意的抬頭見,看到了皇上看向初筠的眼神,瞬間如墜冰窖。
那樣的眼神……他在百裏奚的身上看到過,同樣是看向初筠!他心裏一緊,差點就要不顧大局,不顧皇上怪罪,要去帶走初筠,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初筠專心為皇上治病,哪裏能在意道左逸雲的反應?她依舊在為皇上拔下針後,按摩腦袋一會,皇上滿臉的享受,把左逸雲晾在一邊,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兒子臉上的黑線。
過了沒多久,兩個人就一起離開了,隻是初筠不明白為何來的時候還是挺高興的人,回去的時候就對她繃著臉了。
初筠問道:“父皇說什麽重話了嗎?你這是為何不高興?”
左逸雲怒道:“你為何要對父皇那麽親近?你難道是想給父皇做妃子嗎?!”
初筠一頭霧水道:“哪裏親近了?”
左逸雲更生氣了:“還說不親近!你為何要對父皇做那樣的事情?”
初筠想了一下笑道:“你說的是按摩?”
就見左逸雲聽到之後怒氣衝衝的瞪著她,初筠笑道:“父皇頭疼,我為他施完針,定是要為他揉化凝固的血液的。這怎麽了?我不是每次也給你做嗎?”
左逸雲道:“你和本王是什麽關係,你和父皇是什麽關係?你怎麽能能對他做這麽親密的事情?”
初筠愣愣的道:“按摩頭部也算是親密的事情嗎?這哪裏算是親密的事情了?”
初筠簡直哭笑不得,要是左逸雲知道有的女大夫還要看男子的**、肛門,是不是會瘋啊。
左逸雲看初筠臉色不對勁,問道:“你在想什麽?”
初筠道:“在我們那裏,醫……大夫是可以看到病人的許多地方的……”
左逸雲十分默契的明白了初筠想說的是什麽,他問道:“那個地方是不是包括……”
初筠嘿嘿一笑道:“是啊。”
左逸雲臉色紅白交錯,好玩得很,他像是想發火又像是不知怎麽發火,半響憋出來一句:“我們這裏是不一樣的,你若是還這樣是要被浸豬籠的。”
初筠噗嗤一笑道:“你可真好玩。”
左逸雲這下徹底黑了眼睛道:“本王有點反悔了……”
初筠撲在他的身上道:“晚了,人家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拋棄我。”
左逸雲笑道:“好,那你也不能拋棄本王回到家鄉!”
初筠笑容一下子就凝固,神色有些萎靡,左逸雲有些心疼,摟緊了她,就聽懷中的人輕聲道:“我可是十分想回去呢。”
左逸雲道:“你回去我怎麽辦?要帶我一起嗎?”
初筠歎口氣道:“哪有那麽容易?我看我這輩子是回不去了,”說罷,摸摸自己的臉更傷心了,“連臉都不是原裝的了。”
左逸雲覆在她的手上,撫摸她的臉頰,溫柔道:“不是原裝的有什麽關係,你看本王不是照樣認出你了?你父母肯定會同本王一樣。有什麽回不去的地方?再遙遠本王也會陪你。”
初筠道:“你不是想做皇帝嗎?”
左逸雲笑道:“你還記得?”
初筠白了他一眼,道:“國師之前說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嗎啊?”
左逸雲愣住了,初筠道:“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啊,你知道我的家是什麽樣子嗎?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和平盛世,衣暖飯足。我們那裏,沒有皇上沒有貴族,有的隻是人人平等。”
左逸雲反應不過來道:“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那是什麽?”
初筠笑了一下,左逸雲又道:“真的有那樣的地方嗎?”
初筠點點頭道:“真的。也許你這裏發展一千年就是那個樣子了。”
左逸雲問道:“為何?”
初筠笑道:“因為我啊,我也許就是一千年之後的人也說不定啊。”
左逸雲道:“怎麽可能?!”
初筠笑得更開心了道:“我剛醒來的時候,也是你這個反應哈哈哈。”
左逸雲到底不是一般的人,震驚了半響也是緩過來了,對著初筠說:“你是一千年後的人?隻是靈魂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嗯呢。”
左逸雲即使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還是被這消息驚了一下,一直以為初筠隻是孤魂一隻,沒想到她竟然是一千年後的孤魂。
想了想又問道:“那你是怎麽來的?”
初筠道:“死後……等我醒來就在你的王妃的體內了。”
左逸雲陡然紅了臉頰道:“是那次嗎?”
初筠還在奇怪他怎麽就紅了臉了,後來突然意識到左逸雲說的是什麽了。
流*氓!
左逸雲笑道:“定是那次!原來我們的相遇竟是發生了那麽有意思的事情。”
初筠紅著臉啐道:“不要臉,光天白日的,好歹也是個王爺。”
初筠躺在左逸雲的懷裏,就見左逸雲突然斂起了表情,慢慢靠近她,初筠害羞的閉上了眼睛,唇上貼上了溫暖的兩瓣。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左逸雲親吻了,但這久違的感受還是讓她紅透了臉,眼裏含著半汪春水,差點把左逸雲溺斃在裏麵。
左逸雲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初筠,喘*息之間已然情動,他用自己的唇去觸碰她的臉頰她的脖頸……用大手去揉捏她胸前的軟肉,初筠咬著下嘴唇,沒有了反抗的意識。
左逸雲笑道:“待本王攻城略地。”
馬車就在這時停下來了,初筠推開左逸雲笑道:“已到大本營。”
左逸雲扶著初筠進了王府,背影都恩愛無比。
車夫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王爺為什麽要瞪他?難道是馬車走的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