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勇儀擺擺手道:“你看你夫君那個要把我吃了的樣子,我可不敢進去。”
初筠有些無奈道:“他能怎麽你?”
完勇儀笑道:“別小看男人的嫉妒心。”
初筠無語,送走了完勇儀,自己牽著小黑抱著小白進了王府。
把小白放在桌子上,初筠才發現她好像胖了不少,嘀咕道:“小白,你是不是把完勇儀家池塘的魚都吃完了?”
小白嬌弱道:“喵~”
初筠吃驚道:“真的?怪不得肚子都大了不少。”
小白懶懶道:“喵……”
小丫鬟看初筠這個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看初筠看過來也沒有害怕,伺候她這些日子,她知道這個院子的主人性格是極好的,她輕聲道:“初大夫,這個小貓也許是有了孩子。”
初筠瞪大了眼睛,道:“我怎麽沒有想到?”
小白這哪裏是生病的樣子,分明是要生了!
初筠笑嘻嘻道:“小白啊小白,多給我生幾個孩子啊。”
小白甩甩尾巴,懶洋洋的。
安瀾醒來之後,因為躺得時間太久了,身體機能好多都不行了,於是百裏奚一直照顧在左右,並且一直在開藥為她調理身體,初筠自她行來著之後就來過一次,也沒有直接去見她反而去為她熬藥了。
“你怎麽來了?”百裏奚問道。
初筠笑了一下道:“我宮裏的事結束了,過來看看,安瀾怎麽樣了?”
百裏奚道:“還是不能走,還要修養一陣子。”
初筠實際上是不想過來的,她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麽要陷害她,但是本著醫者的職業道德,她還是過來了。
初筠道:“我來看著火好了,你出去透透氣吧。”
藥方悶熱,百裏奚已是出了一頭的汗,他道:“你來,不是一樣的熱?”
初筠笑道:“你可見我出過汗?”
百裏奚望過去果真如此,初筠來了一會了,藥方如此悶熱,她還是清爽無比,百裏奚笑道:“果真如此。”
初筠笑了一下道:“你快出去吧,我在醫館也是煎了不少藥的。”
百裏奚謝道:“多謝你了,我出去換身衣裳便過來。”
身上的衣裳都被汗黏在身上,難受的很,他還想沐浴一下,但是也不好一直讓初筠看著,於是便隻好換身衣裳便過來了。
初筠待百裏奚走後,用針將自己的指尖戳破往裏滴了幾滴血,心道,這是最後一次了,她隻是想不讓自己有愧罷了。安瀾定不是初筠推下湖去的,她不明白安瀾為什麽會這樣汙蔑她,但是她既然接手了這個病人她自然要做到最好。
隻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她不會再過來了。
初筠蓋上蓋子,歎了口氣,沒想到她的動作全部都被安瀾身邊的一個小丫鬟看見了。
並且轉身就告訴了安瀾,那碗滴了初筠血液的藥汁,當時便被安瀾摔在了地上。
但是,並沒有完,她得知初筠的名字時候,看著地上褐色的藥汁,輕聲笑了。
初筠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囑咐院子裏的丫鬟好生照顧著小白,她看著小白身材臃腫的樣子,眼裏都是笑意。
不知道小白肚子裏的是誰的孩子,孩子他爸長什麽樣子?生出來的一窩貓咪會是什麽花色?會和小白有多相似?
兩天過去了,左逸雲都沒有來看初筠,初筠沒有出過院子,她甚至都沒有看到左逸雲的一點人影,不過她絲毫不在乎。宅著隻是太舒服了,她看著小白,看著小黑,滿足無比,曬著太陽愜意極了。
可是她不知道,糟心的事馬上就要出現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沒幾天,皇上又下旨宣初筠進宮了,走之前初筠隻來得及讓院子裏的丫鬟去告訴左逸雲一聲,自己便隨著來宣旨的太監進宮了。
初筠心裏有些不安,因為她知道且相信自己的醫術,皇上的頭痛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複發的。隻希望,左逸雲得到消息迅速進宮才好。
隻是,那丫鬟去了左逸雲住得地方竟然沒有找到人,問別人都沒有知道他去了哪裏,小丫鬟一陣慌亂,這可如何是好?
小太監領了初筠來到皇上麵前,自己便退去了。
初筠看著坐在上方神色冷峻的皇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上這時什麽意思?難道是要給自己治罪?
皇上看了初筠一會,開口說道:“初大夫這幾日怎麽沒有來給朕紮針?”
初筠強裝鎮定,緩緩道:“皇上的頭痛已經好了,民女沒有進宮的意義了。”
皇上道:“怎麽會沒有?朕說有就有。”
“那……”初筠無奈取出針包,誰知道皇上卻道:“朕的頭雖然又開始痛了,但是並不需要你給朕紮針。”
初筠道:“那……皇上傳民女來是何事?”
皇上道:“按摩。”
初筠擺擺手道:“萬萬使不得啊,皇上頭痛定是要用針灸的,按摩沒有效果。”
皇上冷哼一聲道:“朕說有效果就有效果。”
初筠皺著眉頭為難道:“可是……”
皇上打斷她道:“你和安逸王緣何走的那麽近?”
初筠第一反應是皇上知道自己是誰了,知道自己和左逸雲是什麽關係了,可是……轉念又一想,若是知道了,不該是這個反應的,方才冷靜下來。淡淡回道:“民女先前是百裏醫館的大夫,被百裏大夫帶到王府給王爺治傷,然後便是為安瀾施針,等安瀾徹底痊愈民女就會搬出王府了。所以,民女並未與王爺走的相近。”
皇上搖搖頭道:“與朕說話的時候要直視朕的眼睛。”
初筠本來就心虛一直低著頭,這下皇上都這麽說了,她也隻好抬起頭來,緊張極了。
皇上看著初筠平淡無奇的麵容在心裏悄悄歎了一口氣,他是皇上,什麽樣美貌的女人沒有見過?什麽樣味道的女人沒有嚐過?隻是竟然今日對她這個平凡至極的女人竟然有了一些心思。隻是,一直還隻是感興趣,直到那日她前腳離開後腳禦疆王便到了,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讓他怒氣瞬間就爆表了。
他詫異於自己突然爆發的情緒,接下來幾日便暗暗思索,誰知道,到底是沒有忍住。
禦疆王說逸兒在門口與一個女大夫摟抱,想來是已經走出了失去王妃的陰影。
他又想起,國師在他來之前說的話。
皇上忍不住直起身,道:“你過來。”
初筠不敢違背他的意思,緩緩走過去,停在他的麵前,輕聲道:“皇上請恕罪。民女癡迷醫術,不願意嫁與他人,所以恕民女不能回應皇上的心意。”
她這樣說,不僅是斷絕了皇上的念頭,還讓自己也陷了進去,若是以後她和左逸雲的事情暴露了那就隻能等皇上怪罪了。
皇上笑了一下道:“這又如何?你進了宮,自然有大把的資源供你研習醫術。
初筠搖搖頭道:“民女不願意有一絲分神,民女的心很小,裝不下太多東西。民女的腦袋太小,思考不來複雜的東西,民女不願意入宮。”
皇上道:“為何不願?你可知有多少人都在期盼朕接她們進宮享福?”
初筠笑道:“民女與她們不同。”
皇上笑道:“好一個不同!”他俯身接近初筠收斂了笑容道:“那你可知,你們在朕這裏沒有區別,朕想讓你們如何你們就要如何!”
初筠道:“皇上是明君,不會這樣強迫民女的。”
皇上道:“你這樣說就是讓朕沒辦法下手啊,但是你想錯了,朕坐在這個位置就是為了隨心所欲,連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都得不到,朕坐在這個位置上又有什麽樂趣呢?”
初筠蒼白了小臉倔強道:“皇上是明君,何必說這樣的話平白嚇唬民女呢?”
皇上搖了搖頭道:“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公然忤逆朕了。”
初筠道:“非也,皇上。民女若是違背本心入宮這才是忤逆皇上呢,這才是大不敬。”
皇上有些疑惑道:“何出此言?”
初筠微微一笑道:“皇上乃天子之軀,世上愛你的人從皇宮排到天邊都排不完,民女本是不甘於情愛的大夫,若是我違背本心入了宮,心裏並沒有皇上,這不是忤逆又是什麽?不是大不敬又是什麽?民女就連自己心裏這關都受不了。”
皇上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會說話,但是這些並不能說服朕。”
初筠道:“民女本來就沒有想要說服皇上的意思,民女隻是在說自己的心裏話罷了。”
皇上道:“若是朕執意要留下你呢?”
初筠笑得眉眼彎彎好看之極,麵容柔軟,隻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柔軟,她道:“那民女唯有一死!”
本來還有些高興的皇上,此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道:“初意!你不要不識好歹!”
他從剛才到現在完完全全知道了這個女人的來意,她頑固至極,竟然一點點都沒有動搖。上一個這樣堅持自己的本意的女人還是那個為禦醫求情的初筠。
皇上歎了口氣道:“你們姓初的女人都是這樣嗎?”
初筠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但是她還是強忍著讓自己鎮定下來。
皇上看著初筠堅定的小臉,率先服了軟道:“不要這麽快便給朕答案,朕允你回去思考幾日。”
初筠張嘴又想說話,誰知道皇上道:“朕現在脾氣已經是非常好了,你若是再得寸進尺不聽的話,我可是要連著王爺府一起懲罰了。”
初筠點點頭道:“謝皇上,民女會好好想的。”然後完美的拒絕你。
初筠轉身離開,可是感覺身體有些不停使喚,腿腳發軟,初筠心道,難道是被皇上嚇得?真是太不中用了。
可是,隨機心裏就推翻了這個想法,這個感覺……難道是自己現在就要走了?
身體怎麽了?
她掐著自己的大腿,可是沒有一點感覺,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原來自己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無所謂,她心道,早知道就不和左逸雲鬧別扭了,現在連最後一句話怕是都說不上了。
皇上看她遲遲沒有邁步,欣喜道:“初意,你想好了嗎?”
初筠流的滿臉淚水,她想回答皇上,可是卻發現自己竟然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全身麻痹,眼前陣陣發黑,胸腔裏熱血激**,她難受至極,出了滿頭大汗。
皇上有些不詳的預感了,他道:“初意?你為何不回答朕的話?”
皇上繞到她的麵前,卻見她滿臉痛苦,淚水遍布,他焦急問道:“怎麽回事?”
初筠在心裏嘶吼,可是嘴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腿一軟便要倒下去,被皇上一把抱住了,皇上看她的樣子,衝外麵吼道:“來人!叫禦醫!快!”
初筠眼前已經是一片黑暗了,她強忍了胸腔翻滾的痛楚終於說出了一句話:“我,我不想,離開……”
話音剛落,她便噴出了一口鮮血,淋了皇上滿臉,導致聽到喊聲衝進來的太監差點沒被嚇死。
皇上害怕的吼道:“快去喊禦醫!”
那太監連滾帶爬跑出去:“是!”
初筠噴出這口血便在皇上懷裏昏了過去,看她沒有了動靜,皇上心跳如鼓,顫抖著伸出手去試探懷裏人的鼻息,生怕初意在他懷裏沒有了氣息。
幸好幸好!
皇上將初筠抱上他用來休息的榻上,不一會禦醫就來了。
院長喊道:“皇上怎麽了?”
皇上沉著聲音道:“朕沒事,是她,你快看看!”
院長的旁邊站著柳禦醫,他就是那位被初筠救回來的那位禦醫。
院長胡子一把湊上前,小心翼翼的為初筠把脈,然後道:“回稟皇上,她是中了毒!”
皇上吃驚道:“怎麽會?”
王府和皇宮想來守衛森嚴,怎麽可能會中毒還不自知?
院長又道:“她昏迷還不止這些。那毒屬於慢性毒,她服用的次數應該不多,照她每日服用少量,昏迷的時間應該是半個月之後,那時候的昏迷就算是神仙都救不醒她。因為,這種毒無色無味,所以啊服用的過程中是不會被發現的,等她身體有了中毒的跡象了,那時候就回天乏力了!”
皇上臉色駭然,院長繼續道:“不僅如此,這位姑娘昏迷的原因還以為血脈堵塞,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