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逸雲輕聲道:“怕是不知道安康還在生病吧,”言罷搖了搖頭,又道:“怎麽會是父皇呢……父皇你可千萬不要做這樣的事情啊,否則,你我父子之情便就此斷了。”

安康是他兄弟的孫兒,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對安康下手的,安康才這麽小,卻是經曆了這些事情,初筠有些心疼,到了最後也是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不然小團子該有多難過?每次見到他都十分高興的皇祖父竟然是綁架他的凶手?

初筠越想心裏就越是平靜不下來,她看著左逸雲疲累的樣子,在心底暗暗下了決定。

左逸雲幫初筠掖好被子,又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吻,初筠輕輕的笑了,她不知道心底的慌亂代表著什麽,她還在等左逸雲離開,偷偷去尋找安康。

初筠輕輕閉上了眼睛,聽著左逸雲的腳步聲慢慢離開,心裏突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她在心底對自己說,初筠你可真沒有出息,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醉芙等左逸雲走了之後輕聲對初筠說道:“暗夜已是有了一點消息,隻是近來丟失的孩子不少,他們沒有見過小殿下的樣子沒辦法確定哪個是小殿下……”

初筠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現在也要出去。你以前在太後身邊是見過小殿下的吧?”

醉芙點點頭,初筠笑道:“太好了,你便去隨暗夜的人去尋找吧。”

醉芙有些為難,她道:“主子,我的任務是保護你。”

初筠笑道:“我的話你不聽嗎?”

醉芙慌忙道:“不敢。”

初筠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會有危險的,我會照顧好自己,早點找回小殿下,我也能放心了。”

醉芙輕聲道:“可是……”

初筠看著她道:“無妨,你去吧。”

醉芙隻得點點頭離開了,看著初筠清淺的笑容,醉芙決心一定要快點回來,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初筠看著醉芙離開,頭腦有些昏沉,在她與他們交流的時候腦袋裏總是有記憶的碎片出現,讓她有些輕微的頭痛,坐了一會等到頭腦稍微有些清醒了,初筠才換上了一個不顯眼的衣服,想了想,兩根手指一搭她的麵前就出現了一個小巧的衣服,這是安康的貼身衣物,上麵是有安康的味道的。

初筠感受腦袋裏術法的運用,小心翼翼的結了個複雜的手勢,眼前安康的衣服竟然慢慢變得透明知道消失,但是初筠眼前卻多了一個別人都看不見的一根線,這根線可以帶她到衣服主人的所在之地,是好用的尋人法術,初筠是第一次用沒想到就成功了。

自從初筠吃了仙丹之後,身體越來越奇怪了,可以輕巧的飛起來,身上的靈氣也是濃鬱,現在竟然還可以用術法了,雖說時靈時不靈,這也是初筠敢一個人出來尋找安康的原因,就算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她一個人也可以使些術法脫身。

初筠本以為可以順著線找到安康,可是誰成想那根線竟然剛到村口就斷了,線頭在空氣中飄**,顯然還是她的術法不到家,不能直接找到安康了。

初筠看著麵前這個荒蕪的村莊,有些懷疑這裏真的是有人住著的嗎?

雖說初筠走了不短的路程,可是這裏還是和京城很近的啊,那些人竟然這樣膽大?就把安康放在這裏不怕被發現嗎?

初筠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竟然線頭是在這裏消失的,安康怕是就在不遠處的一所房子裏,隻是……到底是哪一家?看這村莊已是荒蕪很久的樣子,初筠腦袋一轉,心中已是有了主意,有人煙的就是關著安康的房子!

在夢中她還記得那滿院的桃花,順著桃花的想起應該是能找到的!

初筠小心翼翼的往村子裏走去,走到村中心的時候就聞到了那股沁人心弦的桃花香,初筠小心翼翼接近那個外麵也是一副破敗樣子的庭院,可是她還沒有看到裏麵是什麽樣子腦後一痛就沒有了意識。

左逸雲還在搜索安康的下落,還是一無所獲,他麵上十分著急,醉芙隨著暗夜的人已經搗毀了好幾個人販子的窩點,可是還是沒有找到安康的線索,唯有他們以為現在還是好好的初筠已經接觸到了綁架安康的那一撥人,並且成功的將自己也變成了人質。

初筠到村莊的時候正是大中午的,可是等她醒過來已經是晚上了,四肢都被麻繩束縛起來,身邊還有小人抽泣的聲音,初筠輕聲道:“安康?”

小團子軟軟糯糯的道:“你是誰?”他的聲音雖然已經沙啞了,可是初筠還是聽出來了那是安康的聲音,她的心裏瞬間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她找到安康了!

初筠輕輕一掙困九尺大漢都牢固的麻繩就這樣輕鬆的斷開了,她指甲一撮,一個小巧的火苗漂浮在她的眼前,她不敢將火弄得太大怕驚動了看守他們的人。

安康被初筠露的這手驚得都忘記了哭泣,小臉仰仗讚歎的表情一滯盯著初筠,他道:“你是仙女嗎?”

初筠笑道壓低了聲音道:“噓,我不是仙女,我是你義母!”

初筠輕輕的為安康解開身上的麻繩,輕輕擦幹了他臉上掛著的淚珠,先是為他把了一下脈,雖是有些虛弱卻是沒大礙的,隻是……這燒到底是沒有降下去,初筠摸著安康滾燙的額頭有些擔心,小孩子大腦發育本就不完全這樣醫治燒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義母……安康會聽話的。”

看著這麽乖巧的小團子,初筠更討厭那個可以狠下心讓人綁架安康的人了。初筠輕聲道:“安康你要安靜,義母這就帶你出去!”

“嗯。”小團子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用小手捂著自己的嘴巴。

初筠心疼的摸摸他的頭發,要快點將安康送出去,她現在手頭上沒有藥沒有能力為安康降溫,況且他們還沒有完全安全,現在那些打暈她的人怕是已經在開會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轉移地點了,畢竟已經被初筠發現了,這個暫時的窩點就不安全了!

初筠將麵前浮著的小小火苗滅掉了,安康拉著她的手道:“義母你要去哪裏,安康怕……”

初筠輕聲道:“安康別怕。”初筠抱起了安康輕手輕腳走到了窗邊,小心的將窗戶開了一條縫,然後向外看去,那一樹的桃花在夜晚看還是那麽的震撼,初筠一眼就看見了待在樹下閑聊的兩人,又四處看看發現整個院子好像隻有這兩人在看著的,怕是覺得一個婦孺一個幼兒況且還是綁起來的,興不了什麽大浪吧。

“老大為什麽還要留人?都去看看多好。”

另一個人回答他:“你是不是傻,都走了,裏麵的兩個人若是跑了怎麽辦?”

那人嘿嘿一笑然後問道:“今天晚上那個孩子怎麽不哭了,會不會已經死了?”

“死了?!去看看去。”

“好,一起。”

初筠聽到這話臉都綠了,怎麽這個時候過來?她看了看懷裏的團子,她還沒有準備好,現在就強行突破!兩個大漢,她的術法又是時靈時不靈的,初筠可不敢抱著團子和他們硬碰硬。

想到這裏,初筠就抱著團子回到了**,麻繩是來不及在捆回身上了,就隻能虛虛的搭在上麵,隻能期盼那些人隻會遠遠的看一眼。

初筠將安康放在**,自己蜷在他身邊,將麻繩搭在自己的身上。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初筠出了滿身的汗。

門外的兩個人卻沒有了任何反應,暴露了?初筠正在思考強硬衝出去的成功幾率能有多大,就在這時男人的聲音響起來了:“死了嗎?”

安康像是夢囈似得說道:“母妃……嗚嗚……”

“你聽,好好的呢,救你想得多。”

兩個人迅速把門帶上了,初筠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所做的事情到底是有多麽的不靠譜,那個男人分明說過是要來看看安康是否還活著,自己卻再賭他們不會進來,多虧了安康。

初筠用額頭抵著安康的額頭輕聲道:“謝謝你。”

安康笑了一下,初筠再次將他抱起來,就是這個時候,剛檢查了人質狀況的兩人警戒心是最低的,就是這個時候了,要不然等他們出去探查的人回來了,怕是更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