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府消停幾日後,就到了溫昭回來的日子。
溫昭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大概地了解了一下自己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所以看見白晚昭的時候也沒有驚訝的意思,隻是喜笑顏開地撲上來,“姐姐!”
既然已經不姓上官了,她幹脆就連前麵的排名都給省了。
“讓姐姐看看,瘦沒瘦?”白晚昭看見她也覺得高興,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幾圈,確定人沒有太消瘦才鬆口氣,“幸好,在書院的時候也沒有消瘦太多。等回去了,姐姐讓廚子給你多做點兒好吃的。”
“那溫昭可就要哭了。”一道少年的聲音帶著笑意地傳來,老八上官然上前幾步,對著白晚昭行禮道,“五姐姐。”
“嗯,你也回來了,路途辛苦了。”雖然白晚昭的態度看起來還是十分溫和,卻和看見了溫昭的興奮沒法比。
上官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溫昭不一樣,也沒放在心上,隻是笑笑繼續了自己剛剛的話,“在書院的時候,山長一直對溫昭很好。搞得溫昭天天說自己要減肥,要是五姐姐再給她做什麽好吃的,她可就要哭了。”
“減肥?”白晚昭有些意外,伸手捏捏她的臉,調侃道,“你都快要被風給吹走了,減肥幹什麽?我看你呀,還是老老實實地多吃點兒吧。和走的時候比,都瘦了一圈了。”
“哪兒能瘦啊?”溫昭哭笑不得,捏著自己的臉給白晚昭看,“山長每天都給我做好吃的,我感覺我都被喂胖了一圈了。而且書院裏麵的師兄們也總給我好吃的,人家去書院是去學習的,我看,我就是去被飼養的。”
幾人說說笑笑好不快活,往城門裏麵走了些,就撞上了上官家過來接人的隊伍。帶隊的人是上官策,一看見這三人結伴從城外走過來,倒是也愣了一下。
不過,他的反應畢竟快,主動笑著迎上去道,“本來想著來早一點兒,沒想到,還是沒有五妹早。”
“二哥。”白晚昭不動聲色地笑笑,隨口道,“我也是沒什麽事兒了,就過來看看,正好遇見的。”
“二哥。”溫昭和上官然齊齊行禮。
兩人自從看見上官策之後就格外拘謹,方才和白晚昭說說笑笑的氣氛**然無存。
上官策就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笑著道,“平安回來了就好,家裏已經等了好長時間了。祖父也給你們準備了接風宴,就等你們回去呢。”頓了頓,上官策轉頭看向白晚昭,問道,“五妹應該也會一起過來吧?”
按理來說,小輩回來了就算是吃的好一點兒,也根本就用不上什麽接風宴。白晚昭微微蹙眉,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她轉眸看向溫昭,含笑道,“當然。”
如果說別人也就算了,但是溫昭的話,她一定會跟著回去的,看看情況有沒有什麽變化。溫昭和她的關係整個上官府都知道,如果上官翱真的不擇手段的話,很有可能會從溫昭著手做什麽。
她的人,上官翱絕對不能動!
“那就一起回去吧。”上官策轉身在前麵領路,“上官家準備的馬車夠大,絕對是能讓大家一起坐車回去的。”
“二哥。”白晚昭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上官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我想,今日的接風宴應該不是給溫昭和老八的吧?”
上官策就隻是笑笑,並未說話。他的目光掃過了附近的幾個侍衛,答非所問地道,“五妹放心,家裏準備的接風宴自然盛大,就算是再顯貴的人來,也絕對是夠水準的。”
顯貴?
白晚昭微微蹙眉。
上官策是有要和她合作的意思,沒有必要再這樣的事情上隨便敷衍她。她思索片刻,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等上了馬車,上官然和上官策坐在一邊,氣氛沉悶到讓人覺得有些壓抑,沒有人有說話的意思。反倒是上官策伸手,拉住了白晚昭的手,在她的手心裏麵寫了幾個字。
寫完了,才抬頭看向白晚昭,像是為了確定她有沒有明白一樣。
白晚昭有些驚訝,點點頭後,開口道,“二哥,今天家裏的人應該很齊吧?”
“應該是很齊的。如果三妹的身體好些,能出席的話就更好了。”上官策像是想起了什麽,關切地問道,“對了,三妹現在的身體怎麽樣了?”
像是上官策這樣三番五次“提醒”她不能接近椋夕的人,現在突然問起椋夕的身體,總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三姐姐應該隻要靜養著,就沒有什麽問題了。”白晚昭沒細說,反倒是思索再三,認真道,“如果沒有亂七八糟的人過來搗亂,就更好了。”
“三姐姐病了嗎?”這事兒溫昭不知道,眼下也有些關切,“好些了麽?嚴重嗎?姐姐,我們回去看看三姐姐吧。”
雖然椋夕看似是和清苒的關係更好,但不知為何,溫昭對她的印象也十分不錯。白晚昭有些驚訝,感歎著他的拉攏人心的能力之餘,安撫了一下溫昭。
“沒什麽大事兒,現在已經在慢慢養了,很快就能好了。”白晚昭無意在上官策的麵前說太多,所以將原因和狀態都含糊了過去,“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三姐姐有事兒的。”
“看來你們和三妹的感情都不錯啊。”上官策笑著說了一句,然後自動自發地轉移了話題,“你們在書院過的還好嗎,一切都還習慣嗎?”
“讓二哥擔心了,書院一切都很好,山長也很照顧我們。”上官然將話給接了過來,態度不冷不淡的,主動問道,“二哥,家裏一切都好麽?”
擺明了就是不願意讓他和溫昭多接觸了。
上官策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卻並未多言,隻是和上官然客套了幾句。
盡管溫昭有一肚子的話想和白晚昭說,但是畢竟這是在別人的麵前,也就隻能都忍著。好不容易等到了將軍府,白晚昭拉住了溫昭的手腕,提醒道,“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先去祖父那裏看看吧。我陪你去。”
溫昭對這個祖父也沒有什麽好感,更多的還是懼怕,本來要過去還有些為難,現在聽見女主這麽說了,頓時就鬆了一口氣,笑吟吟地道,“好!”
“那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上官策原本是要去別的地方的,卻突然改口,還拉上了上官然一起,“老八,你也跟著一起過去吧。”
上官然看起來也有些不情不願的,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道,“剛回來,是應該先拜見祖父祖母。”
這一行人浩浩****地去了上官翱的院子。
不過,也不知道該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上官翱並不在家裏。聽說是為了見什麽人,特意出門去了。
溫昭和上官然都鬆了一口氣,匆匆去拜見了一番祖母之後,就各自拜見自己的父親去了。
眼下既然溫昭已經回來,上官然便考慮著白晚昭的婚事。
所謂的“接風宴”不知為何被上官翱臨時取消,在他們商議白晚昭婚事的時候,意外的也沒有出來製止。
婚期在即,白晚昭和宇文玄青兩個人卻不見蹤影,有人問起時,他們對外也就隻說是有事出門,並未解釋過原因。
足足一月的時間。
午後。
白晚昭撐著下巴看向院子裏的人,隨口道:“真羨慕你們這群練武的,身體恢複能力簡直和野獸一樣。”
一個月前,她利用空間給宇文玄青做的手術,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竟然就已經能靠著東西支撐站起來了。
這個恢複能力,要那些骨折複健半年多的情何以堪?
像是知道宇文玄青下一句打算說什麽,白晚昭立即跟上一句道:“你不要跟我說讓我也去,我寧可在這裏曬太陽。”
他也沒說什麽,隻是撐著拐杖走到白晚昭的身邊,眸子裏帶著笑意道:“小懶貓。”
“我練武有什麽用?反正也是一樣打不過你,想看的東西也是一樣看不……”白晚昭說話的時候,還伸手去抓他臉上的麵具。
因為沒覺得自己能抓到,她甚至都沒用什麽力氣,在手真的碰到冷冰冰的麵具時,白晚昭微微一怔。
這就……被她抓到了?
宇文玄青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麵具下傳來:“你不是一直想看麽,不看了?”
當然要看!
白晚昭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將麵具扯下來。
宇文玄青像是不適應太猛烈的陽光一樣,微微眯謀。
“玄青!”白晚昭一字一句地喊著他的名字,伸手上去**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你這不是好好的沒毀容嗎?!”
之前為什麽一直不讓她看!
宇文玄青笑而不語,他伸手,指尖落在白晚昭的臉頰上。
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他們輕輕地交換一個吻,好像時間都在此停駐。
以後似乎還有很多需要麵對的事情……
不過,管他呢。
白晚昭有些昏昏沉沉地想,反正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有宇文玄青在,她一定可以戰無不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