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燁華離開後,柳君澤就勸蘇玲瓏去休息一會兒。

前一晚基本沒有闔眼,就算是他們這些男人都不免有些疲累,更何況她是個女人,現在還懷著孩子。

但是外麵的事情沒有解決,蘇玲瓏實在放心不下。好說歹說讓她留在這裏等事情解決,柳君澤則走出去查看外麵的情況。

張家有些破舊的院門外,紮依古麗和剩下的幾位大夫聚齊了。侍衛隊長見張老大來開門,冷著臉問道:“住在你們家的那個女大夫呢?讓她出來。之前說好讓她留在這裏醫治你們家大牛,但是現在鎮子裏有起凶案需要她配合。”

“昨夜我們一直在忙著給張大哥的兒子治病,早上才有時間休息。你們有什麽事就跟我說吧,我可以代替她配合你們。”

納蘭燁華審視著圍在外麵的眾人,見他們眼神閃爍就知道這些人沒安好心。

都說醫者父母心,這些人竟然為了個人利益想要栽贓陷害,實在讓人不齒。

雖然他自認不是什麽好人,但從來不會做這種卑鄙之事。

紮依古麗一聲冷笑,雙臂環胸。“你代替,你代替得了嗎?如果我沒記錯,你代表的是臨風國吧?從進小鎮起就和那個賤人在一起,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那個賤人還真是好本事,夫君剛走就勾搭上這麽多男人。”

“之前的教訓是不是還沒嚐夠,竟然還敢在這裏口出汙言?”柳君澤雖然總是一副高潔脫俗的模樣,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可以說蘇玲瓏就是他的禁忌,誰敢說她半句壞話,他立刻就會變臉。

雖然在神醫穀中以醫術為長,但為了研究一些解毒的良藥,他也沒少接觸毒物。自從認識蘇玲瓏以來,就一直在想辦法解決她體內的隱毒。因此這段時間以來,接觸的毒物比之前要多得多。

他這個人比較執拗,認準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其實從小到大,不止一個人說過他死板。本來覺得沒什麽,但自從和蘇玲瓏認識,和其他人接觸之後,他也在慢慢地變化。

比如若是在以前,就算他再生氣也不會在別人身上施毒。但是之前為了教訓紮依古麗,他就曾用過毒藥。雖然不會置人於死地,但染上毒粉也會難受很長時間。

想起之前的遭遇,紮依古麗還是心有餘悸。臉色稍變,處境有些尷尬。

她咬了咬櫻唇,心中十分不甘。她不明白,她紮依古麗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論家世論師門,沒有一樣比蘇玲瓏差。但是不僅自己喜歡的男人不接受她,就連師兄臨走前都囑咐她不許為難蘇玲瓏。現在倒好,自己隻是想把她趕出去,立刻又有兩個優秀的男人護著她。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

嫉妒衝昏了她的頭腦,冷聲道:“現在可不是我要把她趕出去,這是大夥兒的想法。”

“對!交出那個妖婦!交出那個妖婦!”

“你們有什麽憑證?如果僅憑猜測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

蘇玲瓏聽到外麵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心裏放心不下還是走了出去。

柳君澤和納蘭燁華擋在她前麵,擔心有人趁亂鬧事。

其中一人站出來道:“死去的那兩名大夫身上沒有任何的外傷和內傷,也沒有中毒,除了巫族的巫術還有誰能把他們殺死?”

“是嗎?不見得吧。”蘇玲瓏想起在聖母那裏時,好像聽到她要鳳祁雅調查那兩個人的死。這就足以說明,那兩個人不是死在巫術之下。看來有人擔心她得到魁首,想趁機把她趕出去。視線掃視了一圈,最後停在紮依古麗身上道:“聽說,你是西域國師的徒弟?”

“是又怎麽樣?”紮依古麗有些心虛。

“不怎麽樣。隻是聽說西域國師從前是南疆的大巫師,這世上不止巫族的巫術能做到殺人於無形,南疆的巫蠱也能做到吧?”

蘇玲瓏的話音一落,剛才還吵吵嚷嚷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紮依古麗,她咬著牙退後一步道:“你們看著我幹什麽?別聽那個賤人胡說,根本不關我的事!”

“不關你的事,你幹什麽那麽激動?”蘇玲瓏瞳眸似鏡,緊緊地凝著紮依古麗。

紮依古麗望著麵前的清澈美眸,好像一把把利劍直刺她的心房。一瞬間,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能被對方窺見,有種無所遁形的壓抑感。

從來沒有人能給她這種感覺,就算麵對威嚴的師父和深沉的師兄,她都沒有這麽害怕過。

就在她即將崩潰之際,從上方躍下一名黑衣蒙麵人。攔腰一帶,帶著她飛離了人群。

納蘭燁華和柳君澤見勢要追,蘇玲瓏攔住他們道:“別追了,先把這裏的事情解決好。”說完,她望向那個人消失的方向,總覺得那個身影有些熟悉。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龍灝身邊的蠱娘。

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龍灝也對那張長生不老的藥方感興趣?如果是這樣,那之前的這件事也是他指使的嗎?

因為紮依古麗被神秘人救走,倒是幫助蘇玲瓏洗脫了嫌疑。畢竟和她相比,臨陣逃走的人嫌疑更大。

另一邊,紮依古麗被救走後被帶到了小鎮外麵。

黑衣人摘下蒙麵的布巾,赫然就是龍灝身邊的藍朵。“你現在已經暴露了,回到我爹身邊去吧。”

“是師兄讓你來救我的?”紮依古麗似乎一點兒都不領情,冷哼道。

藍朵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臉色,“是。少主沒有讓我殺了你,已經是對你的恩典。今後不要回中原來,更不要出現在那個女人麵前。”

“怎麽,他擔心我透露他的陰謀?怕我告訴那個賤人,他正在想方設法拆散他們夫妻?”

“唰”的銀光一閃,劍鋒直指紮依古麗的脖頸。“紮依,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也不希望你丟了性命。但我不得不警告你一句,不要自作聰明。如果不是少主網開一麵,你如今已經是個死人了。”

“藍朵,我真是可憐你。”紮依古麗用兩隻手指夾住劍尖,推離一寸道:“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心裏隻有那個賤人。如果我是你,一定會殺了她。其實,如今師兄不在這裏,你完全有機會弄死她。到時候人都死了,相信師兄也不會責怪你。”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可以走了。”藍朵背對著紮依古麗,明顯不想聽她多說。

紮依古麗輕蔑地冷笑,轉身牽過事先準備好的馬匹,一拉韁繩上馬往西域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