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月茹沒有否認,點頭道:“不錯。”

雲珠默了默,說道:“我想,我們實在沒什麽好談的。我對如今的日子已經很滿足,不想爭搶什麽。”

“是真的滿足還是自欺欺人,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如今看著昔日的好姐妹整日霸占著皇上,你卻隻能枯等甚至老死在這裏,心裏就沒有一點兒怨懟?”

淩月茹冷笑一聲,環視四周道:“嘖嘖,看看你這宮裏冷的,連那些做奴才的都不將你當回事,這樣的日子你會覺得滿足?”

“那又如何?玲瓏姐姐能夠得到皇上的寵愛是她的本事。若不是錦太妃被軟禁,你會想起我嗎?”

雲珠雖然有些單純,但她並不傻。

淩月茹這時候來找她,無非是想利用她罷了,根本就不是真心為她著想。

見雲珠把話挑明了,淩月茹也不再拐彎抹角。

“不錯,如今姑母被軟禁,我需要一個幫手。你好好想想,進了這宮門,我們這輩子就別想再出去了。若是不為自己爭取,難道真的要守著這冰冷的宮殿過一輩子嗎?”

“是,我決定就如此過一生。如果你要找幫手,麻煩去找別人。”雲珠說完,起身道:“如果沒有別的事,麻煩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你……”

淩月茹沒想到自己的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還是不為所動,如果可以找別人幫忙,她又怎麽會跑到這兒來?

什麽鬼地方,簡直跟冷宮差不多,真當她稀罕來嗎?

不行,這條路走不通,看來她隻能找其他路走了。實在不行,就隻能……

想到這兒,她匆匆離開往自己的宮裏走去。

雲珠見淩月茹走了,看著冰冷寂靜的宮殿,喃喃自語道:“皇上,您真的愛上玲瓏姐姐了嗎?”

……

夜晚,整個宮殿裏一片死寂。

雲珠想著白日裏淩月茹說的那些話,怎麽都睡不著。

窸窸窣窣地起身,想要到外麵去透透氣。

叫醒守夜的宮女蘭香,吩咐道:“去,把本宮的琴取來吧。”

“娘娘,這大晚上的您不睡覺,奴婢還要休息呢。您也可憐可憐咱們這些做奴婢的,白日裏那麽累,這晚上也不得安生。您要是沒事,還是早些安寢吧。”

蘭香一想到在朝陽宮當差的姐妹,心裏就是一肚子氣。

這惠妃雖然也是妃子,但這日子過得和冷宮裏的那些廢妃也差不多。

別的宮妃雖然也不受寵,但人家好歹家境殷實,有的更是有太妃做主,那些做奴才的也跟著吃香。

哪裏像她們這些人,好處拿不到,還要到處遭白眼,想想就慪氣。

雲珠沒想到一個做宮女的敢公然和她作對,氣得臉色發白,咬唇道:“你……你一個宮婢竟然敢如此跟本宮說話?”

“嗬,娘娘您不會是想懲罰奴婢吧?不瞞您說,前兒個賢妃娘娘還想討奴婢過去呢,說她那邊的人手不夠用。若不是想著您實在可憐,奴婢早就過去了。”

“你……你……好,好得很。既然賢妃要你,你就去她那裏吧!”雲珠的父親雖然不是一品二品大員,但從小也是將她當成掌上明珠養著,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閑氣。

她實在想不到,她已經落魄到要被一個宮女指著鼻子教訓了。

蘭香聞言也不害怕,說道:“您也別怪奴婢說話難聽,聽說選秀女的時候,娘娘和貴妃娘娘的關係很要好。既然有這樣的關係,就該多去朝陽宮走動走動。萬一要是皇上看上了您,您的日子也就好過了,咱們當奴才的也跟著沾光。”

雲珠氣得直掉眼淚,腦子裏卻一直回響著蘭香的話。

就這樣,她一直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到了第二天,她終於做了一個決定,決定去朝陽宮裏去走一趟。

也許蘭香和淩月茹有句話是對的,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該躲在這裏自怨自艾,應該維係好和玲瓏姐姐的關係。

因此,她一早就讓蘭香幫她打扮了一番,往朝陽宮的方向走去。

來到朝陽宮裏,看著富麗堂皇、充滿了歡聲笑語的宮殿,她的心情變得非常複雜。

在甬道上停了一會兒,才往寢殿走去。

這時,蘇玲瓏因為晚上去看了兒子還沒有回來。

負責通報的太監走進殿門,就將惠妃前來的消息稟報給了隨風。

隨風走到北溟煜身邊,低聲道:“主子,惠妃正在殿外。”

北溟煜想著這些後宮嬪妃找妹妹肯定也沒有什麽好事,揮揮手道:“不見,讓她回去吧。”

“是。”

隨風告訴了負責通傳的太監,太監馬上跑出去告訴了雲珠。

雲珠聞言一愣,沒想到玲瓏姐姐連見她一麵都不肯。

有些不甘心,說道:“本宮找貴妃娘娘有要事,你再進去通報一聲。”

“哎喲,惠妃娘娘,您就別折騰奴才了。實話跟您說吧,奴才根本就沒見到貴妃娘娘。是咱們皇上說了不見,讓您回去。”太監內心歎息,心說這又是一個不安分的妃子。

雲珠聽到是皇上說的,心裏一陣失落。

無奈之下,隻能轉身慢慢地往回走。

可是,她還沒走出多遠,剛剛那個太監就跑了過來。“惠妃娘娘,請留步。恭喜娘娘,皇上說要見您呢。”

“真的嗎?”

雲珠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忽上忽下,簡直有點兒不敢相信。

太監笑道:“當然是真的,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假傳聖旨啊。您快去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雲珠點點頭,整了整儀容,這才走回去跨進了殿門。

走到書桌前,盈盈福身道:“臣妾見過皇上。”

“起來吧。”

北溟煜看了雲珠一眼,心想原來這就是讓妹妹提到的那個女人。

想到當初答應妹妹的事一直沒做,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十四歲。”

雲珠覺得自己的腦子暈暈的,有點兒不太好使。

她從沒想過,幸福會來得這麽突然。如果知道皇上會見自己,她是不是應該早幾天就來?

北溟煜點點頭,想著反正事情已經差不多了,也該把這些沒有參與進去的嬪妃遣送出宮了。

不如就從她開始,這麽小確實不該在宮裏虛度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