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見蘇玲瓏沒事,心裏鬆了口氣。

雖然不太喜歡這個侄女,但她無疑已經是蘇家最後的希望了。

哥哥無子,如今另外兩個侄女也毀了,隻能將期望放在她身上。

“玲瓏,待會兒別怕,交給姑母就好。好了,咱們走吧。”

皇後話落,立刻有個丫鬟上前扶住了她。

一行人浩浩****走出鳳棲宮,朝金鑾殿走去。

“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站在大殿門口的林易見到皇後,立刻上去請安,隻是臉上沒了平日的笑顏。

他看了看跟在皇後身邊的蘇玲瓏,低著頭又守在了大殿門口。

蘇玲瓏跟在後麵走進大殿,瞬間感覺到了殿中沉悶的氣氛。

隻見空曠的大殿上三三兩兩地站著幾個身影,其中最顯眼的就是跪在正中的一個小丫鬟。讓她不禁想起了多日前成為替罪羊的宮女巧蓮,心想這下人的命還真是不值錢。

跟在皇後身後上前,給皇上行禮道:“臣女蘇玲瓏參見皇上。”

“嗯,平身吧!”

納蘭正德一抬寬袖,渾厚低沉的聲音說道。

蘇玲瓏盈盈起身,目光掃向站在左邊的父親,邁步走了過去。

如今殿中的人算是齊全了,除了今日樓船上的那些千金貴女和蕭貴妃,還有一個身著武將朝服的中年男人。

蘇玲瓏猜想,這個人應該就是鎮遠大將軍蕭毅,也就是蕭曼萱的父親。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蕭毅,隻見他身形高大威猛、虎背熊腰。

國字臉上留著絡腮胡,黝黑的皮膚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在外。

目光中帶著倨傲和冷酷,渾身充斥著殺伐之氣。

就在她打量蕭毅的時候,蕭毅也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隻不過匆匆瞥了一眼,卻滿是輕視和不滿。

蘇玲瓏倒是不在意他的目光,但拿他和蕭曼萱一比較,卻禁不住撇了撇嘴。

不用想也知道,這蕭曼萱的容貌和身形應該是隨了母親。

不然就憑她父親這副尊榮,恐怕京城四姝的名號根本輪不到她。

“皇上,如今這人都到齊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蕭毅拱了拱手,語氣頗為不耐。

蘇玲瓏心中冷笑,心想這大將軍還真是夠囂張的。

看來蕭曼萱的性格倒是跟她爹挺像的,而且都沒什麽腦子。

納蘭正德臉色微沉,剛要開口,就聽到殿外傳來了一道尖細的聲音。

“太後娘娘駕到!康親王世子駕到!”

“母後,您怎麽來了?”

納蘭正德頗為驚訝,起身迎了上去。

因為太後常年幽居後宮禮佛,其他人也沒想到這件事會驚動她老人家。

不過蘇玲瓏卻最先看向了跟在太後身邊的納蘭燁華,見他跟自己對口型,不禁挑了挑眉梢。

跟著眾人給太後行禮,才悄悄看了眼那個年過花甲,卻因保養得宜,依然雍容華貴的女人。

太後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皺紋,但頭發卻已經白了大半。

不過光憑那眉眼輪廓,就不難看出她曾經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太後由納蘭正德攙扶著上前,邊走邊柔聲道:“皇上,這裏的事就交給哀家處理,你去忙吧!”

“嗯,那這裏就交給母後,正好兒臣還有些政務處理。”

納蘭正德正覺得頭疼,聽到太後的話倒是沒有推脫。

離開大殿後,帶著林易往禦書房走去。

皇上一離開,就有人搬了把圈椅過來。

納蘭燁華扶著太後坐下,隨後站在了一邊。

太後掃了眼大殿中的人,問道:“你們誰能跟哀家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啊?”

蕭貴妃往前邁了半步想要抓住先機,誰知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太後指著蘇玲瓏道:“丫頭,就你說吧!”

蘇玲瓏看了眼蕭貴妃那有些僵硬的臉,心裏對這太後多了些好感。

她邁步上前,福了福身道:“太後娘娘,今日一早,臣女和姐姐……”

眾人聽著蘇玲瓏把大概情況複述了一遍,接著太後問道:“你是說,你喝酒用的那個杯子上被人下了毒?”

“是的,這杯子如今就在禦醫手中。”

蘇玲瓏點點頭,抬眼看了看蕭曼萱。

蕭貴妃見太後朝她這邊望過來,趕緊上前道:“太後,這件事……”

“哀家問你了嗎?”

太後一句話就堵住了蕭貴妃的嘴,望向蕭曼萱道:“蕭丫頭,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蘇玲瓏抿了抿唇,害怕自己笑出來。

這太後實在是太可愛了,尤其看到蕭貴妃吃癟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蕭曼萱看了眼蕭貴妃,上前回話道:“太後娘娘,這毒藥的事臣女之前並不知情,實在是冤枉。如若臣女想害玲瓏妹妹,又怎麽會在自己的樓船上,這不明擺著讓人懷疑嗎?這件事明顯是有人想嫁禍臣女。剛剛皇上已經查明,這一切都是臣女的貼身丫鬟翠兒所做,還請您給臣女做主。”

“哦?你的貼身婢女?”

太後轉頭望向下麵跪伏的翠兒,問道:“你說,你為何要毒害蘇家這丫頭?”

太後的聲音低柔輕緩,但語氣中自帶著一種威嚴。

翠兒害怕地渾身發抖,回道:“啟稟太後娘娘,奴婢隻是想給小姐出口氣,並沒想到這毒藥這麽厲害。”

“好,你說毒是你下的,那這毒藥你是從哪兒買來的?”

太後話落,看了眼站在一邊的禦醫道:“這可是尋常毒藥?”

“啟稟太後,這青石散雖然並不稀罕,但價錢卻不低。憑一個丫鬟的月銀,恐怕買不起。”

禦醫說完,站在一邊斂下了眸子。

太後點點頭,看著蕭曼萱。

“你聽見了吧?你剛剛說是這丫鬟瞞著你做的,那你說她這毒藥是哪兒來的?”

蕭曼萱聽完,一下跪在地上,瞬間淚如雨下。

“太後娘娘,這件事臣女真的不知情啊!”

說完,看著翠兒道:“翠兒,你家小姐平日可曾虧待過你,你為何要如此陷害於我?還不快點兒說出實情?你這毒藥到底是哪兒來的?難道你要害死我才甘心嗎?”

“小姐,奴婢……奴婢也是一時糊塗,奴婢對不起小姐。”

翠兒咬咬牙,哭道:“太後娘娘,其實這毒藥是蘇家大小姐給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