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支銀針的力道同鳳陽樓前對付歌舒沁時相當,隻不過卻是淬過麻藥的,銀芒閃爍間帶著淡淡藍光。
歪坐在牆頭的玄月立即止住了笑聲,運起內力用掌風將銀針逼到了旁邊的樹上,打得樹葉“嘩嘩”作響。
竹兒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個人這麽厲害,不會欺負小姐吧?
心裏想著,身體已經擋在了蘇玲瓏麵前。
蘇玲瓏看著竹兒的背影歎了口氣,開口道:“竹兒,你進屋去。”
“小姐,您一個人留在這裏,竹兒不放心。”
竹兒沒有像平時那樣聽從命令,擔心地看著蘇玲瓏。
蘇玲瓏虎著臉不說話,竹兒無奈之下才委屈地回了房間。
“師妹剛剛是在和師兄打招呼嗎?這個方式還真是特別。”
玄月一甩衣袖,從牆頭躍到了石凳上,和蘇玲瓏麵對麵坐著。
蘇玲瓏抿了抿唇,瞥了他一眼。
“大白天的就隨便闖入女子住所,你就不怕我喊人,讓人將你當成采花賊送到官府去?”
“師妹舍得?”
蘇玲瓏剛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氣息靠近,目光就撞進了一雙流光璀璨的雙瞳中。
那雙眼睛太過迷人,晃得她心跳微微加速,喉頭一緊。
不敢再看,趕緊挪開視線,平複著自己的心跳。
“廢話少說,找我什麽事?”
蘇玲瓏冷著聲音問道。
玄月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見蘇玲瓏精致的小臉上出現了兩片可疑的紅暈,收起了調笑的心思。
“聽說師妹在街市上和望月國的榮沁公主動了手,師兄總該過來看看。”
“那現在你看過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蘇玲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看到眼前的男人就有點兒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種從內心湧出的感覺十分奇怪,印象裏也隻有一個人給過她這種感覺。
想到這兒不禁往對麵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雙帶著戲謔的眼睛。
咬了咬唇,心裏暗惱。
玄月也不出聲,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
修長的手指在白瓷的映襯下如玉似雪,完美得猶如上天的傑作。
蘇玲瓏的視線不自覺地凝在了那雙手上,突然很想看看修羅麵具後的那張臉。
心裏想著,也這樣做了,將手伸向了那尊銀質的麵具。
就在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那抹冰冷時,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接著,玄月微微傾身,離她更近了幾分。
“師妹想看這張臉?可曾想過後果?”
後果?
蘇玲瓏怔愣了一瞬,想起了江湖上的傳言。
傳聞自從玄月出現以來,從來都沒有人看過他的真麵目。
即使有,如今也都成了死人。
“修羅”幾乎成了玄月的代名詞,江湖上還沒人有那個膽子敢冒犯。
想到這兒,心裏“咯噔”一下,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往深一層想,一旦她剛才揭開了這層麵具,恐怕這條命已經交代了。
因為玄月想要殺她的話,實在太過容易。
剛才不過刹那光景,等於已經在閻王殿外走了一圈。
到底是什麽緣故讓她失去了以往警惕,以至於做出這種沒把握的事?
不得不說,這種行為真是太大膽了。
蘇玲瓏心中千回百轉,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可是動了動卻沒有成功。
“我不看就是了,你放開吧!”
“怎麽,不想看了?”
玄月似失望似放鬆地放開了手,看著蘇玲瓏,不鹹不淡地道:“其實如果師妹真的想看這張臉,也無不可。隻不過師兄曾經發過誓,這張臉……隻能給將來的娘子看。如若師妹看了,和師兄湊成一對倒也不錯。”
蘇玲瓏禁不住又瞪了他一眼,拿起杯子灌了口茶水。
“嗬嗬,好了,不說笑了。”
玄月直起身子,將目光投在了茶杯上。
望著杯中淺翠清香的茶水,說道:“你可知那榮沁公主跟隨使團而來,目的何在?”
蘇玲瓏冷哼一聲,輕嗤道:“嗬,無非就是來和親的。”
“那你可曾想過,以她的性情,一旦被臨風皇或者太子看上,會如何報複於你?恐怕師妹從沒想過嫁進皇家吧?所以這自保之力……”
“你怎麽知道?”
六個字脫口而出,蘇玲瓏心中驚愕。
她驚得不是前麵那半句,而是最後那句話。
畢竟在這個時代裏,皇家代表的是天家,皇帝乃是真龍天子。
嫁給皇帝或者皇子,那是多少女人心裏的夢想。
可他卻篤定自己不想嫁入皇室?
玄月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是猜中了?將來榮沁公主一定會嫁進皇家,憑她公主的身份,位置可不會太低。你覺得以你如今的這個身份,足夠保護自己嗎?”
“那依你看,我該怎麽做?”
蘇玲瓏可不傻,在她和歌舒沁動手的時候,就已經在為自己打算了。
為今之計,隻有在歌舒沁沒有嫁進皇家前解決了她,這樣就一勞永逸了。
“如今有兩條路可以選,相信第一條路師妹已經想到了。”
蘇玲瓏挑了挑眉,問道:“那第二條呢?”
“嫁人,嫁一個有足夠能力保護你的人。”
蘇玲瓏“噗嗤”一笑,覺得有點兒無語。
“臨風國最大的就是皇上和太子,可惜這倆人我都不想嫁,你這個辦法在我這兒行不通。”
“嗬嗬。”
玄月也不辯駁,搖搖頭道:“看來師妹是中意第一條路了,若是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
“如果解決不了的話。”蘇玲瓏倒是也不推辭。
玄月聽後籲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剛剛過來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點兒秘密,相信師妹一定感興趣。”
“什麽秘密?”蘇玲瓏蹙了蹙眉問道。
玄月沒有馬上開口,而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別賣關子,要說就快點兒說。你要是不說,就趕緊離開。”
蘇玲瓏嗔惱地瞪著他,沒好氣地道。
玄月無奈歎氣。
“師妹,從別人那兒打探消息,是不是該付出點兒報酬?你要知道,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
玄月說著,壓低聲音道:“這可關係到師妹的身家性命。”
蘇玲瓏打量著玄月,冷笑道:“哦?不知道你想要什麽報酬?”
“以身相許如何?”
玄月彎了彎唇角,薄唇輕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