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案呢?皇帝的醫案應該在太醫院,肯定是封存的很嚴密吧?”鄒落梨問了一句,不過自己也想到了答案,歎氣道:“若是能看到醫案也好,我應該也可以判斷個七七八八。”

齊王還是搖頭道:“也不可能,皇帝的醫案是後宮最高的機密了,別說咱們,就算是住在後宮的人都未必拿得到。”

說著他疑惑起來,看著鄒落梨道:“你是不是已經有很大把握確實皇帝已經病入膏肓?”

鄒落梨想了想道:“病症到了什麽地步確實沒法預料,所以我想診脈或者看醫案,這樣才能判斷出來他的病情嚴重程度。”

“能看出來的,確實就是生病了?”齊王道。

鄒落梨點頭:“麵相看的很明白,病的不輕。還是那句話,要準確判斷,知道他是沉屙難治還是病入膏肓,或者其實隻是一種普通的疾病,就必須親自診脈或者查看醫案。”

齊王聽她說的如此肯定,不由得也開始琢磨起來。若是能知道皇帝的身體情況,對自己當然是非常有利的。

診脈或者醫案,哪種更容易做到?

診脈需要皇帝知道,自然是更難一些,但是醫案就不一定了,手段可以多一些的。

“回去了找薛晨問問,看看有沒有辦法將皇帝的醫案弄出來,或者偷偷看看。”他壓低了聲音輕聲道。

夫妻倆回到了暫住的王府。

齊王果然馬上叫來了薛晨。

“兩件事,第一去查查大理寺卿和少卿的性格,平常做事的原則等等,還有他們現在對老太妃這樁案子的了解程度。宗人府現在的情況。第二,先從皇宮周圍探探,潛入太醫院將皇帝的醫案弄出來有多大可能……記住一定要小心些,莫讓任何不相幹的人察覺。”

薛晨聽了吩咐躬身道:“是。”

接下來的兩天,皇上再無召見,夫妻倆就在王府哪兒也沒去,亦沒有官員前來打擾——這也是正常的,親王進京都是非常謹慎,不會明麵上和任何官員來往,而官員們也不會主動來聯絡,不然引起了皇帝的疑心,那也是不得了。

薛晨是王爺的侍衛統領,自然也是被緊盯的人之一,所以他自己也沒有出門,而是找了幾個侍衛裝扮了之後偷偷出去查探。

兩天之後查出來了一些情況,過來給齊王稟報。

“大理寺卿是個油滑之人,因他妹妹十年前被選進後宮,之後升位昭嬪,他這才一路直升到了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上,但實際沒有多少才能,凡事也看皇帝的眼色行事,自己並無主意。”

薛晨說到這裏道:“倒是現在的大理寺少卿李軒李大人,三十歲上下,朝中人多說他年少有為,之前在五城兵馬司任職十年左右,查案是把好手,之後拜在了高澤大人的門下,這才升的快了些,去年升為大理寺少卿。”

“高澤的學生。”齊王沉吟了起來。

“另一件事,太醫院那邊臣昨晚上親自去查探了,且臣之前在皇宮的時候也有些了解,若是碰到天氣不好或者外部有什麽情況的,皇宮的布防倒也不是沒漏洞。”薛晨說道:“這需要等機會。”

齊王想了一會兒,道:“你找幾個身手靈活的,專門盯著太醫院等機會。最好有記憶力比較好的人,看一遍醫案能記下來,若實在找不到,就用紙筆記下來。”

頓了頓,道:“準備一下,晚上去一趟少卿府。”

薛晨明白了,躬身道:“是。”下去準備了。

醜時。

這個時辰是人們睡得正酣之時,也是巡防、更夫們最困的時候。

王府的牆頭上出現了兩個穿著黑色衣服,披著黑鬥篷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明明是從府裏出來的,卻不走門要翻牆頭,翻出來之後落在了牆外的槐樹下,不停留馬上開始順著牆根奔跑,一口氣跑出了兩條街。

然後兩人就分開了,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奔跑的速度極快。

饒了一大圈,轉來轉去的,其中一個人先回到了之前分開的地方,停下等候,過了一會兒,另一個人卻從他停下的樹上躍了下來。

顯然,其實是樹上這個人先到,到了之後上樹觀察,看看有沒有人跟蹤。

兩人樹下會合了,還是順著牆角走,一路來到了大理寺少卿李府。同樣不走門,從後角門的牆邊翻了過去。看這翻牆的動作很是熟練,像是常幹這梁上君子的勾當。

大理寺少卿李軒,此時正酣然睡著,睡夢中好像感覺到被人推搡,卻不知道為何,很是惱怒,掙紮了一會兒依然感覺被推搡著,一時火了,驀然的睜開了眼睛。

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剛剛是做夢,然後就驚悚的發現,自己的床邊站著兩個黑衣人!

全身上下都是黑色,麵上蒙著黑色的蒙臉巾,黑色鬥篷的帷帽都戴著,除了眼睛遮掩的嚴嚴實實的。

李軒驚得張開嘴剛要大聲叫,其中一個人已經出手如電,將他的嘴巴捂住了,同時亮了一下綁在手腕上的匕首手柄,衝他挑了一下眉。

“李大人,找你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莫吵醒了身邊的美人,弄得大家尷尬。”另一個站在床邊的人低聲道。

李軒又驚又俱的看著這兩個人,想問:你們是什麽人?

捂著他嘴巴的黑衣人便低聲道:“李大人放心,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隻是給你個案子請你查。尋個沒人的房間說話吧?”嘴上說的客氣,但已經出手抓住了李軒的手臂,將他從**拽了下來。

此人的動作很輕,並沒有驚動李軒的小妾,將李軒拽出內室,到了對麵的次間中。

“我乃齊王府侍衛統領薛晨。”拽著李軒的人先自報了家門,這才鬆開了他,並將自己的令牌給他看了看。

李軒又是驚懼又有些惱怒,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另一個黑衣人。

薛晨順手將掛在榻邊的一件長衫拿過來扔在了李軒的頭上。

李軒更加惱怒,將長衫扯下來正要扔出去,但想想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實在難看,所以憤憤然的穿上了:“你又是何人?”